第74章 都死於意外
老徐不敢耽搁,连忙把母子二人带走了,包括那个何大头。对於何大头的处罚不会太严重,程家人都是讲道义的人,他既然做到了他们答应的指认,去里面关上几天就会放出来,並且那输掉一千万也不需要他偿还。
至於林虞,她恐怕得等到头髮花白才能出来了。
而程栋由於还差几天才满十八,也不会被重判。
但一旦他从里面出来,程四海就会把他安排进精神病院。
这样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的人,放出来只会危害社会。
於是,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程家祖孙三人,以及白苏。
程四海走到程五炎面前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母子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肚子里藏的全是坏水。你呢?非说是我想多了。现在好了,非得闹成这样,你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程五炎悔不当初。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在我面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得依附著你生存,当然不是这样的。可等到有朝一日程家成了他们母子的天下,你觉得他们还会用原来的態度对你吗?”
程五炎垂下头。
他心知:当然不会。
这对母子都是利益至上的人,一旦自己对他们没了用处,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一脚踢开。
“还有,我这还有三份报告,原本早就想给你的,但看林虞这些年还算安分,我也就一直放著。”
他把三份文件递给了程五炎。
程五炎接过。
在看清上面的字字句句后,一双眼睛写满了愤怒,与此同时,还有一丝后怕。
上面三份报告,正是详细讲述了林虞前面的两段婚姻。
第一段婚姻,林虞是嫁给了一个赌徒。
那个赌徒为了追求林虞,一直在扮演有钱人,直到结婚后,林虞怀了孩子,也就是程栋,才得知丈夫根本就是个穷光蛋。
不仅如此,还一身的债务。
林虞想离婚,对方不肯,被迫生下了程栋。
但在那之后不久,那个赌徒就意外去世。
据说是喝酒之后醉倒,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的。
而后面一任婚姻,林虞的確嫁给了当地的有钱人。
但在婚后两年,那个有钱人因为心臟骤停而亡。
林虞因此继承了对方的所有遗產。
再后面,林虞又嫁了个拆迁户,可那个拆迁户在不久之后,却车祸身亡。
林虞拿到了对方的拆迁款,身价再次暴增。
报告书虽然显示,林虞的三任丈夫都是死於意外,可就是太巧合了,反而让人觉得很古怪。
说这三场意外有古怪也好,说林虞克夫也罢,都让程五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他不能確定,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你曾经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在你结婚后,我非要让两个保鏢隨时跟著你,就是因为这三份报告……”
程五炎鼻尖微酸。
他总算懂得了程四海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父亲这些年对於林虞母子的忌惮和生分到底来自哪里。
明明父亲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却一直容不下这对母子。
却竟然是这样。
“爸……我……”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实在是对不起老父亲。
让他一把年纪,还为自己忧心。
然而程四海却说:“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你真正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
程五炎脊背一僵,下意识看向程一舟。
一眼就看到程一舟受伤的鼻子。
那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听信了林虞的挑拨,把自己的儿子打成了这样……
程五炎走到程一舟面前,语气有些僵硬地问:“你的鼻子……医生怎么说?”
程一舟不喜欢使用什么苦肉计,別过头去说:“没事,养养就好了。”
程五炎却因此更愧疚了。
“儿子,是爸对不住你……我向你说对不起。你……可以原谅爸爸,给爸爸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程一舟怔愣了下。
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爸第一次对他说对不起。
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可性格让他说不出软话,只哼了声,说:“看你表现。”
换成往常,他这么说话,程五炎肯定又要发火。
但这次程五炎却只是笑了笑,说:“咱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谁也说不出什么软话。
但以后不会了。
他会为儿子做出改变的。
“那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表现。”
程一舟再次愣住。
这真是他爸说出来的话吗?
他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
“你以后別不相信我就行……”
“再也不会了。”
程四海道:“你们父子俩这样就对了!”
白苏也朝程一舟眨眨眼睛。
像是在说:你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闹腾了一个下午,大家都有些饿了。
程五炎带著几人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父子二人一辆车,白苏跟程四海坐在另一辆车上。
程四海很激动地说:“师父,我们家能变回原来的样子,都是靠您……”
白苏摇头:“你跟一舟也功不可没。”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五炎你的真实身份了吗?”
“没有太大的必要,我现在的身份就可以在程家自由出入。知道我身份的人,如非必要,还是越少越好。”
“是……”
一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
程一舟甚至主动给程五炎夹菜,而程五炎也给程一舟夹了好几次菜。
中途白苏出去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也去上洗手间的程五炎。
“程先生。”白苏道:“我之前说的没错吧?这起中毒事件,不是诅咒,而是人为。这就说明,从前的那些事,很大可能也是人为。”
程五炎深深皱起了眉。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该重新开始调查。”
“可以,但记得要暗中调查,不能太高调。否则幕后之人有可能还会对你们中人任何一个下手。”
“你说的是。”程五炎说著,很奇怪地发现,自己对白苏说话,莫名其妙很是客气。
这是怎么了?
白苏就算是白姨的孙女,也是他的晚辈。
他为什么莫名会对她这么恭敬?
也许是白苏的气质太过独特了。
像是一朵圣洁的、不染尘世的梨花。
白苏回了包厢,告诉他们自己要先走了。
“明天还要上学,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看书,得回去好好看书了。”
程一舟立刻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
程四海拉住程一舟,趁著程五炎不在,对白苏说:“师父,现在林虞母子都走了,家里没有外人了,您不如住回来吧?”
程一舟一听,也期盼地看向白苏。
然而白苏却是摇了摇头。
“不了。”
“为什么?”
白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本她想的是,林虞母子如果走了,她的確可以过来住一段时间。
但程五炎跟她说的秘密,让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诅咒肯定是不存在的,那么一定有一双眼睛一直盯著其他四个徒弟。
她如果住过来,说不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
她现在还不够强,不能確保自己可以保护好所有人。
何况,另外两个徒弟,她至今还没有跟他们相认呢。
“我有我的原因。”白苏如此说。
程四海又劝了一通,但实在劝不住,只好让老丁送白苏和程一舟一起离开。
程五炎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了。
程四海主动解释:“白苏一个人住,我有点担心她。所以高考之前,我会让一舟住在她隔壁。”
程五炎自然没有意见。
先不说白苏是白姨的亲孙女了,就说她救了老爷子的命,也值得他们程家保护、照顾她。
“其实可以让白苏住过来的。”程五炎说:“家里那么大,她可以任选一个房间。”
“我说了,她不肯,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程五炎点头:“的確。之前我还误会她了,真是不应该……”
“你误会她什么了?”程四海皱起眉。
当然是误会白苏跟儿子早恋。
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他感觉得出来,老爷子对白苏的关心。
“没什么,我只是误以为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她在我心里,比你要重要!”
“呵呵,是……”
程五炎没放在心上。
他知道老爷子对师姐弟们的感情。
虽然没有联繫,但他们的心一直是在一起的。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您不怕诅咒应验吗?白苏她……是白姨的亲孙女,如果真有诅咒,很有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个。我觉得,诅咒可能不存在,或许一直有一个幕后的人,故意要离间我们师姐弟几个。”
“其实我也这么怀疑……”
父子二人就这个问题討论起来。
而白苏回到紫竹別苑后,便拉著程一舟开始学习。
今天是在程一舟那边学习,云兰时不时给他们端茶倒水。
两人一直学习到十一点多,这才各自回房睡觉。
“少爷真是变化很大啊……”云兰欣慰地跟丈夫老丁说。
老丁笑了笑:“人就是这样,在好的环境里,会受好的影响。在不好的环境里就会学坏。以前少爷跟不学习的人一起玩,当然就不学习了。现在跟白苏小姐在一起,自然就开始热衷学习了。”
时间一转,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白苏跟程一舟在校门口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校门口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