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折手段
“先生，这件事，还真跟程栋少爷有关。”隨著老徐开口，程五炎握著程栋的手一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虞死死地盯著老徐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为什么要冤枉阿栋？他什么都不知道！”
程五炎黑著脸说：“老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让他说！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证据！”程四海道。
老徐直接拿出了手机，把几段录像给程五炎看。
录像里，正是程家。
“这几天，老爷子换家具，也调动了几个佣人，我想著，有些人是新来的，还是留点心比较好，就在各处装了监控，没想到，录下了这些……”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过去。
林虞直觉不妙，突然疯了似的冲向老徐，试图把手机砸烂。
但程一舟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林虞，直接把她摁在了地上，让林虞动弹不了。
这个动作，每次林虞犯贱的时候他都想这么做，但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现在，他终於能真的正大光明地对林虞动手了。
爽。
好爽。
程五炎狠狠瞪了林虞一眼，没阻止程一舟，而是看起了监控录像。
其中一段，是林虞的下毒过程。
还有一段，是程栋故意替林虞引开了端汤的佣人。
而最后一段，也是最重要的。
是两人在程四海一楼卫生间门口说话。
“毒已经下了吗？”程栋问。
“下了，就在那碗汤里，你可千万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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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好了，別说了，赶紧过去吃饭吧，免得引起那个老不死的怀疑。”
程栋冷笑：“这个老不死的，终於要死了。”
程五炎瞬间呆立在原地。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继子，一直觉得是最孝顺最懂事最乖巧的继子，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你妈做的这些事吗？这些录像，又是怎么回事？”
程栋死死咬著牙。
他想说，这些录像是偽造的。
可是很快想到这么说没有任何用处。
程氏本来就是做科技產品的，只要找个人一看就知道，录像是否是偽造的。
这么说，没有任何作用。
他索性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懺悔。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哪怕我再优秀，也隨时有可能被您赶出家门……我很害怕，怕的我夜不能寐，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也是因为这样，当妈妈提出要下毒的时候，我没有阻止她，甚至还做了帮凶……”
“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无论爷爷怎么偏心，至少您对我是好的，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做出这样的错事……”
“爸，你打死我吧！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程栋声泪俱下，看起来著实可怜。
林虞也趁机说：“阿栋一直有抑鬱症，是因为家里人都不承认他才变成这样的。你不要怪他，他只想得到一点父爱而已啊……”
程五炎心里的怒火散去了大半。
程栋年纪轻，没有安全感，犯点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老爷子现在並没有任何的问题。
或许，他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是得看老爷子点不点头了。
他看向程四海：“爸，阿栋他……你能不能原谅他一次？”
“你竟然还要为他说话？”程四海不敢置信。
他以为，经过这么一出，程五炎就能彻底看清这对母子，不会被他们再蒙蔽了。
没想到程栋哭一哭，他就心软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他可是跟他妈合谋起来要你老子的命啊！今天是我，保不准下一个就是你！”
白苏淡淡道：“能做出下毒杀人这种事，你居然会相信他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吗？”
程五炎迟疑了。
白苏知道，还得下一剂猛药，便抬眼看向老徐，对他轻轻一点头。
老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
“先生，还有几件事，我要向您匯报。这些事，也是我今天刚查出来的……”
他再次递出自己的手机，仍旧是一段录像。
正是在马场的时候，医务室里，程栋跟何大头的对话。
录像播放结束，老徐拍了拍手，很快有两个高大的保鏢押著何大头进来了。
何大头被折磨得面色苍白，只是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
马场之后，程一舟吩咐了老徐，要撬开何大头的嘴，让他亲口指认程栋。
而老徐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做的仅仅是不让何大头的睡觉。
睡眠对於人类而言极其重要。
一个几天不睡觉的人，精神都会变得异常。
所以何大头很快扛不住，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加上老徐保证，那一千万不用他付了，他当即同意当面指认程栋。
“就是他……程栋，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让我把程一舟的钱和机车都输光，不仅如此，还要想尽办法让他去外面借钱。之后再闹得人尽皆知……”
程栋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哪怕他心態再好，这一刻也绷不住了。
他抱著程五炎的大腿：“爸……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不会……啊！！！”
程五炎一脚直接將程栋狠狠踢开。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继子，原来如此可怕。
“我养你那么多年，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甚至比一舟还多，你却敢背著我，做这些事？”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你竟敢设计我的亲生儿子？”
程五炎走过去，又对著程栋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程栋痛苦地捂著肚子，愤怒也隨之衝散了理智。
“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是你给了我继承程家的希望，我为了继承程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折手段一点又有什么关係？”
“你自己也说了，在商界最忌讳心软，你说我的果断很適合在商界闯出一片天……”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又有什么错？“
程五炎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把我的话理解成了，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甚至可以诬陷自己的兄弟，杀害自己的爷爷？”
程栋捂著肚子站起来。
“胜者为王，歷史是由成功者书写的。”
“如果你们今天没发现这些事是我做的，成功的人，被铭记住的人，就是我了。”
“但我的计划被识破，是我输了，我认。”
“可你又好到哪里去？”
“明明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不好好培养，要培养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人，给他无限的希望……”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给我那样的希望！”
程五炎摇摇头：“你疯了……”
程四海面无表情走上前：“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对母子原本就是蛇蝎心肠，永远不会知道悔改的。”
他说著，吩咐警员把两个人立刻带走。
“跟法院的人说一声，要重判！”程四海吩咐老徐。
“是。”老徐应声，带著何大头、林虞母子离开了。
程栋不发一言被带走，而林虞大喊大叫，几乎像个疯子。
她在骂程五炎，也骂程四海，但骂得更多是程栋，骂他不该把这些事情都承认下来。
只要程栋不承认，他就还有留在程家的机会。
她儿子那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发疯了？
然而林虞根本没想过，程五炎虽然一直对程一舟恨铁不成钢，但那是他亲儿子，他不可能毫无感情。
甚至，他对程一舟的感情，要多於老爷子。
他只不过是不善言辞，说出来的话总是夹枪带棒罢了，这不代表他不爱程一舟。
眼看著亲儿子被设计，他怎么可能再无动於衷？
何况，证据摆在眼前，不管程栋说什么，他都不会再信他。
哪怕程栋最后留在了程家，他也不可能给他从前那样的资源，只会时时刻刻提防他。
如此一来，程栋承认或者不承认，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在老徐拿出那些证据的下一刻，他在程五炎的心里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他给自己最后的体面，就是安安静静跟著警员走了。
只是在路过程一舟的时候，他脚步微微停顿，看向程一舟说：“虽然我输了，但你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比我会投胎罢了。”
程一舟皱眉，正要说话，旁边的白苏率先开口：“你错了。一舟之前只是走错了路，他会变得比你想像中更优秀。因为他原本就比你优秀，只不过是暂时被你这种灰尘蒙住了光彩罢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程栋看著她。
他总觉得，白苏不仅仅只是白神医的孙女那么简单。
她一定还有什么別的身份……
这是他的直觉。
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就如同给老爷子下药之后，他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可是对於成功的狂热期盼，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若他再沉稳一点，再耐得住性子一点，事情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算输，他也不会输得这么早。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快把人带走！看他们母子一眼，我都觉得晦气！”程四海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