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下无男人不爱她!
快到去往瑶华居的路口,宋凛脚步一顿,不是因为身后追来的那道海棠色身影,而是因为朝他迎面跑来的侍卫青九。陆杳杳却以为他在等她。
她气喘吁吁追上来,跑到宋凛身前,刚要开口替自己討个公道......却在抬眼偷瞄他时,心跳漏了一拍。
滚烫的日光自树梢间漏下,落在眼前男人身上,晕开一层温软光晕。
精致的玄青色薄缎常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眉目冷峻如远山覆雪,薄唇微抿,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离,却忍不住想让人想要靠近。
原来这便是她的夫君!
她原本恼恨父亲居然將她狠心送入肃王府,让她在婚事上受尽委屈与屈辱......不曾想,肃王殿下竟如此英武俊朗,直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她知道......只一眼,她便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母亲说过,她容貌出眾,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天底下没有男人会不爱她!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肯去花心思......她定会和肃王殿下恩爱白头,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放肆!”宋凛垂眸,眉头狠狠一压,正欲呵斥眼前胆大妄为的女人,陆杳杳却已双膝一曲,端端正正跪伏在地。
海棠色喜袍於青砖之上缓缓铺展,有些刺目。
陆杳杳朝宋凛行过大礼,声音清亮:“妾身陆氏,恭请王爷金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凛眉头紧拧,眼中浮上一抹烦躁,目光越过跪在脚边的陆杳杳,落在不远处的唐伯身上。
他眼神冷冽如淬冰,隱著沉沉不耐烦:“又是个不安分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唐伯脸色猛地一僵,当即跪地,额头几乎贴著青砖:“王爷息怒!是老奴失职,叫无关人等惊扰了王爷......老奴,老奴即刻处置妥当!”
轰——!!
陆杳杳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等回神,有婆子突然衝上前,一手自她腋下穿过,一手捂住她的嘴,卯足力气、粗鲁地將她往喜轿那边拖。
不远处满头大汗的青九,这才顶著皱成苦瓜样的脸,快速衝到宋凛跟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委屈巴巴地开口:
“王爷!王妃又拿、又拿属下们当靶子!属下跑了一上午,就没、就没歇过脚!您调属下去別......”
“砰!”
他话音未落,一颗弹丸擦著他耳朵飞过去,牢牢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青九嚇得猛一缩脖子,心里默默嘆了一声,“王妃的准头,如今是越来越好了!”
宋凛眉头微皱:“......”
岂止是准头,这丫头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怒气更是一日盛过一日!
再这么任性下去,她那双手还想不想给人探脉捏针了!?
他神色越发难看,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更是越攥越紧......
眼瞧著自家王爷沉了脸,一旁立著的流年赶忙上去踢了青九一脚:“你是热疯了不成?跟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他垂眸看著青九,直衝他挤眉弄眼:“你轻功不好,王妃自己练习使用火銃时,顺带帮你练轻功,这是一举两得!你不感恩戴德,还敢背后说三道四!?”
青九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忙挺直腰杆,大声道:“是!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回去给娘娘当靶......啊不,属下这就回去找娘娘练习轻功!”
说完,他噌得起身,一溜烟往瑶华居跑去。
......
“放开!放开我!!”到了喜轿跟前,陆杳杳终於得以挣脱。
她摔坐在地,口脂早已蹭得满脸都是,一道一道的红痕从嘴角蔓延到脸颊,喜袍皱了,髮髻也散了,金釵歪斜著掛在耳边,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喘著粗气,仰头用一双赤红的眼,狠狠瞪著身前年过半百的老奴才,声音尖利:
“......我可是圣上册封的侧妃!你们竟敢这样对我?!”
“这便是肃王的规矩?!”
唐伯负手而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正因如此,念在陆姑娘初入王府不懂规矩,也还没向王爷与王妃磕头敬茶......王爷才没治您个大不敬之罪。”他不紧不慢说道。
顿了顿,唐伯目光扫过陆家与曲家送嫁的那些人,又落回陆杳杳身上:
“不管二位姑娘在母家是何教养,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和家法......眼下虽未礼成,但既住进肃王府,从今日起,还请二位姑娘谨记。”
陆杳杳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呵!苏氏囂张跋扈,在府內乱用火器,还肆意伤人!本侧妃倒要问问,这是什么规矩?!”
“啪!”
陆杳杳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还没等反应过来,一旁的嬤嬤脚一抬去到她对面,咬牙切齿地擼了擼袖子......
“啪!啪!啪!”
老嬤嬤愣是连扇了陆杳杳十数个耳光,一下比一下狠,抽得她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来。
“敢对王妃不敬!掌嘴!!”
陆杳杳半趴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彻底蒙了。
她半边脸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张了张嘴,却疼得直掉眼泪,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国公府送嫁的下人们全都傻了眼,一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哼......”喜轿里,曲千雪听到这里,嘲讽地冷哧一声。
仿佛早就料到了陆杳杳的下场......
她缓缓闔上眼,靠在轿壁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唐伯抬眸,冲一旁几个嬤嬤使了个眼色。
几个婆子当即上前掀开曲家轿帘,將轿中始终端坐的曲千雪“扶”了出来。
“你们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