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玩弄
而他身后的龙尾，却暴露了內心的波动。尾尖不自觉地绷紧，鳞片缝隙间隱隱有暗红色的雷火之力窜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將周围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女子。紫璃，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轻轻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失望：
“身为镇守大將之子，心性却如此浮躁。区区螻蚁的些许异动，也能让你动怒？”
“你这心性......还需好生磨礪。”
敖烈闻言，虽然心中不悦，却不敢反驳。他深吸一口气，龙尾上窜动的雷火之力缓缓收敛、消散。
“紫璃姐教训的是。”敖烈低声道，语气略显僵硬，“我只是觉得......有些古怪。”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明明是如此孱弱卑贱的种族，为何我龙族上古传承的『化形之法』，最终所成的『完美道体』，会与他们的形態......有几分相似？”
这个问题似乎困扰他许久。
紫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化形之法，乃我龙族上古先祖观摩天地大道、追溯本源所创，岂会以那些螻蚁为蓝本？”
“不过是大道殊途同归。在这无尽蛮荒，种族亿万，形態各异。有那么一两个种族碰巧长得近似，又有什么奇怪？”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属於龙族的高傲：
“或者说，这种『形態』，本就是大道所趋，是眾多生命进化的一种优选方向。这恰恰证明，我龙族上古功法的正確与高远。”
“至於那些螻蚁......”紫璃的语气重新变得冷淡，“空有其形，未得其神。力量孱弱如尘泥，与我等云泥之別，岂可相提並论？”
敖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我过於执著於表象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
“紫璃姐，此次双月潮汐將至，地脉魔气必將异常活跃，封印之下的那个傢伙......恐怕又会蠢蠢欲动。封印情况如何？可还稳固？”
紫璃的目光投向脚下山岳，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直视地底深处。
“封印乃十二天龙之一的『磐岩尊主』亲手所设，歷经万载，岂会轻易鬆动？”她语气平静，“我来此，不过是例行检视，略作加固罢了。”
敖烈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向下探查。
神识穿透山体，不断深入。
百里之后，景象陡然一变！
那是一片极其诡异的空间。上方是翻滚沸腾的赤红熔岩，炽热无比；下方却是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甚至有小溪潺潺，鸟语花香。冰火两重天，在此处诡异地共存。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熔岩与花草的交界处，匍匐著一道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条龙。
通体覆盖著幽暗如夜的鳞甲，没有龙角，体型比寻常龙族更加修长矫健。无数根粗大如山岳、铭刻著古老符文的暗金色锁链，从虚空各处延伸而出，穿透它的身躯、缠绕它的四肢，將其牢牢禁錮在这片空间之中。
似乎是感应到了敖烈的窥视，那条无角黑龙缓缓抬起眼皮。
那是一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
它只是淡漠地瞥了敖烈的神识方向一眼，隨即又懒洋洋地合上眼皮，仿佛对这不自量力的窥探毫无兴趣，连计较都懒得计较。
敖烈却在那一眼之下，神识剧震！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慌忙收回神识，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
“封印......確实稳固。”敖烈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悸，对紫璃说道，“紫璃姐的加固印记也清晰可见。只是那傢伙......依旧不安分。”
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敖烈冷哼一声，对著脚下山岳方向，故意提高声音道：
“被镇压於此，就老老实实待著！再敢搞小动作，当心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
轰！！！！
下方地底，猛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狠狠撞在了封印壁垒之上！
紧接著，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著无尽暴戾与毁灭气息的余波，透过重重封印，泄露出一丝！
仅仅这一丝余波，就让敖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蹌后退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而下方地底，那条无角黑龙，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撞击，根本不是它所为。
敖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神识回归，心臟仍在狂跳。他强作镇定，对紫璃道：
“封印......还是很坚固。只是这廝，桀驁不驯，死不悔改！”
紫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狼狈与强撑。
“莫要去惹怒。”紫璃淡淡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身形微晃，便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云雾之中，似乎不愿与敖烈多待片刻。
待紫璃身影彻底消失，敖烈脸上的强装镇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阴沉与羞怒。
刚刚......他竟在那傢伙的一丝余波下，感到了恐惧！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种源自灵魂的战慄，让他倍感屈辱！
而紫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更如同针扎，刺痛了他的自尊。
“可恶......”敖烈咬牙低吼。
他猛地转头，再次望向东南方向。月灵国的方位。
眼中，阴鬱之色更浓。
若不是那边那一丝古怪的神圣波动让他分心，他岂会在探查封印时如此大意，露出破绽？
都是那些螻蚁的错！
敖烈眼神闪烁，忽然抬手，袖袍一挥。
一道乌光从他袖中窜出，落在地上，迅速膨胀。
那是一条......怪物。
它拥有蛇类的修长身躯，却长著九颗狰狞的头颅！每颗头颅都覆盖著暗绿色的鳞片，猩红的竖瞳中闪烁著残忍与狡诈的光芒。身躯之下，竟生著五只锐利的龙爪！
这是一条变异了的九头蛇，却又带著一丝龙族特徵，气息凶戾而混乱。
“九阴。”敖烈看向这头怪物，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上次比试，是你贏了。今日，我们再比一场。”
九颗蛇头同时扬起，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音重叠，令人毛骨悚然：
“比什么？”
“老规矩，不动用神力，只凭肉身之力与技巧。”敖烈冷冷道，“看谁......瞄得准，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