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风波再起
陈彦只是安静的聆听著樊柳诉说著他的过往。他的心情並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从一开始,陈彦就清楚昆吾洲的修仙界,並没有辰平洲那么多的约束。
或者说,昆吾洲的修仙界要更加无序。
数千个有归一境修士坐镇的修仙门派坐落在这面积大小可以达到辰平洲百余倍的广袤土地之上,彼此之间分不出高低,没有互相制衡,完全是一片混乱。
辰平洲当然要更有秩序。
因为辰平洲的一切秩序,都是为了五大宗门的利益而服务。
即便如此,对於凡人又或者境界较低的修仙者们而言,秩序所带来的好处,仍然要远远大於无序和混乱所带来的一切。
隨著樊柳的描述,陈彦的脑海中也开始浮现出樊柳口中所说的西辽王朝,在他的主宰和破坏下,走向破灭的场景和画面。
而恍惚间,想像中的西辽都城,竟然缓缓与陈彦记忆中的大燕京城所重叠。
陈彦的手指微微一动。
是啊,若是樊柳可以如此肆意的將西辽王朝毁於一旦,那么別人又何尝不可將大燕王朝的一切也尽数摧毁呢?
好在如今正身处大燕王朝当中的贾文,要比眼前这个看似和善的樊柳,要更像人得多。
而贾文也並未脱离洛灵宗,仍然保持著洛灵宗第一百三十四代內传弟子的身份,並且他的师父还是在洛灵宗主峰上担任执事职位的南泰平。
若是一些小门派的修仙者,来到了大燕王朝的话,无论想要做些什么,都得掂量掂量贾文的份量才行。
“陈道友呢?”
將自己的经歷讲述完之后,樊柳朝著陈彦的方向投来目光,並且开口问道:
“樊某看陈道友年岁应该不大,想必离开渡苍山游歷天下,应该也没有多久吧?”
“的確没有多久。”
陈彦回答道。
对於他在无数轮迴中度过的漫长岁月以及所经歷的一切而言,他来到昆吾洲的短短十几年时间,就只是弹指一瞬间而已。
“所以,有没有什么奇妙的见闻?”
樊柳继续问道。
“那倒是没有。”
陈彦摇了摇头,隨后继续道:
“我离开渡苍山之后,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停留在渡船上。”
“这样可不行,陈道友。”
樊柳看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完全是以一副“前辈”的姿態,来向陈彦传授他的过往经验:
“只是待在渡船上,可称不上是在游歷天下,想要走得更远,就必须得用自己的双脚来丈量才行。”
“受教了。”
陈彦隨口应付著。
然而,樊柳却仍然没有想要放过陈彦的模样,继续抓著陈彦閒聊:
“话说回来,陈道友可知道洛灵宗?”
“当然知道。”
陈彦回答道。
“洛灵宗可是个庞然大物,在这片土地上估计已经延续了几千年的时间,据传洛灵宗麾下储藏量达到千万枚灵石以上的灵石矿场,现在就有六十多座,並且门中有著一位归一境大能坐镇……”
樊柳如此对陈彦说著,隨后又突然压低了他的声音:
“不知道陈道友听说了没有,最近洛灵宗有些不大太平。”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陈彦否认道。
“洛灵宗之前有个狠角色叫任峰,听说是个百年难遇的修仙天才,可是在几十年前,好像是被洛灵宗里一些看他不爽的修士栽赃陷害,被洛灵宗的宗主丛林山关进了宗门的地牢当中。”
樊柳看起来对於这个话题十分小心翼翼的模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前段时间,那个任峰又被丛林山给从地牢里放了出来,还给了一个什么令牌,如今在洛灵宗的权力很大,那些曾经栽赃陷害他的人们,现在人人自危。”
“听起来,这是洛灵宗的內部矛盾。”
陈彦说道。
“话虽如此,但洛灵宗可是一尊庞然大物,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周围的一眾小门派。”
樊柳继续说道:
“而且,听说那些正在被任峰所清算的修仙者们狗急跳墙,想要通过偷袭洛灵宗的宗主丛林山当前最得意的弟子,来转移宗门中的注意力。”
“哦?”
陈彦稍微抬了抬眉毛。
“说起来,丛林山最得意的那个弟子,还跟道友你同姓,也姓陈,其名为陈彦。”
樊柳说道。
“那倒是很巧了。”
闻言的陈彦点了点头。
“听说啊,至今陈彦仍然还在重伤昏迷当中,要我说,那帮人还真是蠢,就算再怎么急,又怎么敢去袭击一位归一境大能当前最为得意的天才弟子呢?”
一边说著,樊柳一边嘆了口气,並且稍微仰起头来,望向船舱的天花板。
因为他实在是想不通。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袭击了陈彦。
一切就都只是陈彦为了离开洛灵宗所进行的自导自演。
就算是在洛灵宗中,也就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如今陈彦已经离开了洛灵宗,开始四处云游。
洛灵宗主峰当前对外所宣称的,就像是刚刚樊柳所说的那般,陈彦仍然还在重伤昏迷当中,什么时候甦醒还都是一个未知数。
其目的便是为了让陈彦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来离开洛灵宗。
毕竟没有人知道,陈彦还会不会再次遭到类似的袭击。
因此,离开宗门的时候,还是儘可能的越低调越好。
丛林山和苏元真都是这么想的,陈彦也一样。
只不过,他们彼此之间的初衷並不一样。
丛林山和苏元真更多的是想要保证陈彦在外的安全。
而陈彦则是想要儘可能低调的,潜入那处至今仍被搁置,並未开採的灵石矿脉当中。
数千万枚灵石的矿藏,足以令陈彦突破至通神境,甚至是万化境。
如此想著的陈彦,再次將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桌子上的那杯茶水上面。
杯中的茶水,已经彻底冰凉。
陈彦伸出手,想要拿起桌上的茶杯,將其中的茶水喝下。
可还未等他触碰到桌上的茶杯时,那茶杯中的茶水竟然剧烈的晃动起来,甚至还往桌子上洒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