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玄真子本意
五百多年了。他修行五百多年,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大圆满,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看著那些天资卓绝的后辈一个个追赶自己。
既欣慰又无奈。
可如今……
“岛主,老朽……”他声音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黄沙真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叔不必多言,好好修炼,等您结丹那日,方丈岛,就多了一份底气。”
尘空重重点头,將玉简贴身收好。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岛主所託!”
……
方丈岛,东北角的客院。
叶辰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白日那一战,他虽然没有参与,但全程看在眼里。
蓬莱祖师的威压,苏林那道剑意的锋芒。
每一幕,都深深刻在他心里。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叶辰回头,看到黄茂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大咧咧地往椅子上坐。
“你怎么进来的?”叶辰皱眉,“门外不是有阵法吗?”
黄茂嘿嘿一笑:“那阵法是我小时候跟爷爷学的,闭著眼都能解。
我三岁就开始在这院子里乱窜,哪个角落有块石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辰无语。
黄茂翘著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这什么茶,这么苦?”
“方丈岛的灵茶,你不认识?”
黄茂砸咂嘴:“我平时都喝果汁,谁喝这玩意儿,你等著,回头我给你带点我们岛上的椰子汁,那才叫好东西,比这破茶强多了。”
叶辰懒得理他,重新看向窗外。
黄茂端著那杯茶,凑到他身边,贼兮兮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你师妹了?”
叶辰“……”
黄茂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哎,说说唄,你师妹长什么样?漂亮不?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牵过手没?”
叶辰深吸一口气:“你倒是悠閒,白日那一战,你不怕?”
这转移话题的手段太过生硬,黄茂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行行,不问了,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放下茶杯,撇了撇嘴:“怕什么怕,那道剑气玉符可是苏先生亲手交给我的,杀个那什么祖师,小菜一碟。
不过,说真的,那道剑意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黄茂放下茶杯,撇了撇嘴:“怕什么怕,那道剑气玉符是我亲手给我爷爷的,杀个那什么祖师,小菜一碟。
不过,说真的,那道剑意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你也看见了?”
“废话,那么大动静,整座岛都看得见,我当时在偏殿那边,隔著好几里地呢,那股威压一过来,我差点没站稳。”
黄茂走到窗边,挤开叶辰,也往外瞅了瞅。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过头,打量著叶辰。
“你这一天都窝在屋里?不闷得慌?”
叶辰淡淡道:“修炼。”
黄茂嘖了一声:“你们瀛洲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整天板著脸,就知道修炼修炼。
我听说瀛洲那地方,一年到头雾蒙蒙的,你们不觉得压抑吗?”
叶辰看著他:“你去过瀛洲?”
黄茂摇头:“没去过,听人说的,不过我也不想去,听说的就够压抑了,真去了我怕我憋出病来。”
叶辰:“……”
黄茂又问:“对了,你们瀛洲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像我们后山那种温泉?”
叶辰想了想:“有灵泉,但那是修炼用的,不是泡澡的。”
黄茂一脸嫌弃:“修炼用的?那多没意思,我们后山那温泉,水是热的,泡著可舒服了,还能顺便吸收灵气。回头我带你去,保证你没见过。”
……
蓬莱仙岛,执法殿內。
松鹤真人跪在祖师雕像前,额头触地。
身后,玄燁和云静也跪著,大气都不敢喘。
“祖师,弟子无能,请祖师责罚。”松鹤真人声音发颤。
玄燁跪在后方,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他偷偷抬眼看了祖师雕像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雕像眉心处,那只眼睛半睁半闭,金光闪烁。
他咬了咬牙,忽然伏身叩首:“祖师,弟子愿领执法殿精锐,再赴瀛洲!这一次,弟子保证……”
话没说完,云静猛地拽住他的衣袖。
玄燁甩开她的手:“云静!你別拦我!那殷玄洲不过是狐假虎威……”
“够了。”
玄真子声音从上方传来。
松鹤真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玄真子的虚影从雕像中缓缓浮现,飘落在他面前。
“都起来吧,跪著像什么样子。”
松鹤真人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玄燁和云静也连忙跟著站起来,垂首而立。
玄真子望向窗外,那里是方丈岛的方向。
“那道剑意,本座小瞧了。”
松鹤真人忍不住开口:“祖师,那剑意当真那么厉害?弟子愚钝,当时远远看著,只觉得光芒刺目,但要说能伤到祖师……”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下去。
玄真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却让松鹤真人后背汗毛倒竖。
“你觉得本座在夸大其词?”
松鹤真人连忙跪下:“弟子不敢!”
玄真子淡淡道:“起来,本座不是怪你,你这性子,倒是和当年的本座有几分相似。
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想上去碰一碰。”
他回忆道:“当年本座筑基时,也是这样,见谁都想打一架。
结果呢?被一个大陆一个散修,一巴掌拍进了东海,躺了三个月才缓过来。”
玄燁愣住。
松鹤真人和云静也愣住了。
他们从没听过祖师讲这些往事。
玄真子看著他们脸上的震惊,忽然轻笑一声。
“怎么,觉得本座在说笑话?”
松鹤真人连忙躬身:“弟子不敢,只是没想到祖师当年也有过……”
“有过什么?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
玄真子摇了摇头:“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本座修行一千二百余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亏没吃过?
那道剑意,本座仔细感应过了,剑意本身,威力其实一般,若本座全力出手,並非挡不住。”
松鹤真人眼睛一亮:“那祖师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