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第617章
28这一招变化,是他当初遭尹天雪真龙宝术重创后疗伤时领悟所得,此刻施展出来,竟连帝释天也难以招架。
“凭这点伎俩也想对付本神!”
帝释天冷声一笑,换到左手的灵镜骤然光芒大放,身上的伤势亦开始迅速復原。
“快拦住他!待他恢復,我们谁都討不了好!”
尹仲心急如焚,与紫衣经王一左一右再度攻上。
……
“姐姐,我们何时出手?”
云层之上,尹天雪传音问道。
虽相处不久,她却深知这位自称夫君影子的天女姐姐实力深不可测——下方数位武圣激战至此,竟无人能察觉云上二人,可见天女至少已是半步武帝,甚至更高。
“不急。
此处是秦国地界,白起与张仪已先到了。”
“我们只需確保灵镜最终归属,其余之事,交给这两位地头蛇便好。”
天女神色清冷。
除了在主人朱厚照面前,她永远是那位高居九天的神女,所有柔情,只为他一人留存。
“嗯。”
尹天雪轻轻点头,
心中既羡亦盼,暗想回去后定要多向夫君请教,精进武道,才能多助夫君一臂之力。
如今大明后宫中,爭宠之法早已不同——谁能为朱厚照分担更多,谁便在姐妹间更有话语权。
……
“原来是你们这几个老不死,杀!”
望见帝释天手中灵镜,白起冷笑一声,一道长达数千丈、漆黑凶戾的剑气直劈而下。
“该死!”
感受到那滔天煞气,帝释天也不禁头皮发麻,急催灵镜闪避。
不仅因白起修为已不逊於他,更因这煞气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连灵镜这般神器都可能受污。
“此人修的究竟是什么 ?煞气之重,连魔门也远不能及……”
帝释天望著那愈发凶暴的剑气,心中暗惊。
“武安君,准备好了!”
隨著一声轻喝,张仪身形浮现於虚空,十二面漆黑阴森的阵旗骤然出现,煞气纵横交织,转眼將方圆数百里隔绝成一片特殊空间。
“这是……上古巫族的气息?”
“白起,你疯了!连这等为天道所弃的巫器也敢用,不怕为秦国招来大劫吗!”
帝释 吼道。
“如今九州乃人道当世,巫人亦属人族分支,有何不可?”
白起冷笑一声,与张仪共御十二面阵旗,顷刻將帝释天、紫衣经王及尹仲等人困於阵中。
“轰!轰!轰!”
震耳爆鸣接连不断,
得阵法加持,白起与张仪再无顾忌,举手投足皆是强招,顿时压得帝释天等人节节败退。
“联手!否则今日谁都活不成!”
见童氏一族重伤者已从阵中消失,帝释天心知水月洞天已向大秦投诚,脸色难看至极。
“好!”
虽方才遭帝释天暗算,但生死关头,尹仲与紫衣经王別无选择,只得退至帝释天身后,合力催动灵镜防守。
然而三人彼此猜忌,各有伤势在身,灵镜光华仍被不断压制收缩。
“这是本座秘制的疗伤丹药,不想死就服下!”
帝释天面色变幻,终究忍痛自袖中取出两只玉瓶,拋向尹仲与紫衣经王。
他数千年珍藏大半留於天门,已归骆仙所有,这几枚丹药已是最后所存。
“多谢!”
尹仲与紫衣经王对视一眼,眼中疑虑重重,却仍仰头服下。
十二巫器所布阵法太过凶险,二人伤势渐重,尤以尹仲已近垂危——立刻丧命与可能受制於帝释天之间,终究保命要紧。
“轰隆隆!”
服药之后,尹仲与紫衣经王气色稍復,灵镜光华再度扩张至近百丈,与巫器阵法形成僵持。
但帝释天神色未松半分——此处终究是秦土,援手只会越来越多。
张仪与白起虽为秦国明面上仅有的武圣,可大秦毕竟是仅次於大明的皇朝,又逢武道大爭之世,谁知是否还招揽了其他强者?
更何况这巫阵诡变多端,哪怕多来几位天人武尊,亦能令阵法威能再涨。
“果然来人了!”
“走!”
感知到新现的气息,帝释天心头一紧,毅然发动搏命之招,灵镜光芒暴绽数千丈,硬生生在混乱虚空中撕开一道狭窄通道。
“此人疯了!”
望著那紊乱不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通道,尹仲倒吸一口凉气。
撕裂空间本就凶险,何况周遭干扰重重,此举无异於赌命。
然而眼见灵镜消失、无边煞气再度逼来,尹仲一咬牙,紧隨紫衣经王钻入通道。
“不——!”
就在此时,前方的帝释天发出一声绝望怒吼,整条通道猛然炸裂。
“轰隆隆!”
虚空通道的崩毁掀起恐怖气浪,几乎瞬间震飞十二巫器阵旗,隨即狂扫过数百里山川大地。
“好可怕的威力……”
“方圆数百里山脉尽塌,大地俱裂!”
“延续千载的水月洞天,如今已化为焦土!”
“帝释天与叛徒尹仲等人,想必已尸骨无存!”
“可惜那神器灵镜,也在虚空通道中失落无踪,无处可寻!”
“眼下能保全部分族人,已属万幸!”
“没见到连张仪、白起两位圣者也负伤了吗?”
倖存的童氏族人望著满目疮痍的大地,面露惊惶,在援兵搀扶下,神情复杂地离开了这片他们曾世代居住与守护、如今却已彻底毁灭的家园。
“可恨,又来迟一步!”
眼见虚空通道彻底消失,东皇太一心中焦灼。
自上次被雪女重创,他凭藉阴阳秘术侥倖逃生,耗费数月时光与无数积累才勉强恢復。
出关后,却惊闻焱妃已成明皇贵妃,月神等人下落不明,阴阳家更遭大秦通缉。
东皇太一只得继续隱匿行跡,好不容易趁水月洞天大战寻得一线契机,却仍无法接近。
“必须找到突破之机,至少需踏入武圣之境!”
他望向已面目全非的水月洞天,眼中掠过一丝黯然,转身欲离。
当今天下武道爭锋,天人武尊虽尚可称强者,但在日益增多的武圣面前却显不足,更不必说明国那位武帝,以及接连降临的仙神。
然而就在东皇太一准备遁走之际,两道身影忽拦於前。
“许久未见,阴阳家掌教清减了许多。”
秦二冷然一笑,挡在东皇太一身前。
“有劳阁下掛心。”
东皇太一望见远处再度集结的十二面巫器阵旗,苦笑一声,放弃所有抵抗。
莫说白起或张仪皆可轻易將他斩杀,如今更有这曾镇杀三位武圣的阵法,他已毫无机会。
且大秦一方並未立即出手,可见尚有转圜余地。
果然,
“陛下对掌教阁下颇为惦念,请隨我等一行。”
见东皇太一示弱,秦二语气稍缓。
“还请尊者明示。”
东皇太一苦笑。
形势如此,他已无摆架子的余地。
“陛下对帝国內部诸势力表里不一甚为不满,欲整顿百家,东皇阁下可有高见?”
秦二淡然问道。
东皇太一虽如今实力在大秦朝堂已不算出眾,但对江湖纷爭远比许多供奉熟悉,手段亦更凌厉。
“大秦武林门派学说虽杂,然真正能威胁朝廷的,不过儒家小圣贤庄与道家罢了。”
“其中小圣贤庄已暂作屈服,除非陛下决意如明皇般彻底灭儒,否则眼下已足矣。”
“至於大秦道家,主要分为天、人二宗。
人宗反秦之意鲜明,但逍遥子仅半步天人,不足为虑。”
“真正棘手的,是道家天宗。”
东皇太一神色凝重。
“莫非与天界有关?”
秦二神情亦肃然。
天界两大巨头之一的佛界虽在人界遭挫,然大秦终究非大明,对与佛界並列的道仙,仍须慎重以待。
“並非如此。
天宗向来崇尚清静无为,与天界牵连实则不多。
真正难对付的,也非北冥子,而是其女徒晓梦。”
东皇太一解释道。
“晓梦?”
秦二面露疑惑,隨即转为惊愕。
“正是。
此女曾在剑岛现身,且与明国女剑仙李寒衣同行。”
东皇太一摊手道:“据传闻,李寒衣已被明皇册封为妃。
其余,便不需本座多言了吧?”
秦二脸色愈发难看。
虽只是猜测,但大明实力独步天下,莫说他,即便是秦皇嬴政,遇此情形恐也难下决断。
“其实也不难。
既然大明与天界皆暂未与大秦开战,將天宗礼送至大明即可。”
“对其余六国余孽,若无法尽数剿灭,亦可如此处置。”
张仪现身开口道:“只要不留於大秦,任其去扰他国便是。”
“此计甚好。”
“我这便回稟陛下。
若得陛下准许,即可施行。”
秦二回头望向虚空,惋惜一嘆:“可惜灵镜亦隨帝释天等人消散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属大秦之物,终会归於大秦。”
张仪淡然道:“况且紫衣经王与尹仲应已毙命,但那帝释天,未必没有变数。”
“如此杀局,竟还除不掉帝释天?”
东皇太一心中震撼愈深,对武圣乃至更高境界的渴望亦更强烈。
“终究是昔日九州绝巔之人,岂会轻易湮灭?”
张仪远眺天际,轻嘆道:“可惜未能將天门收归大秦麾下,否则九州爭霸,至少可多三成胜算。”
……
虚空之中,
“若妾身所料不差,如今天门之主骆仙,亦是我们姐妹之一吧?”
尹天雪把玩著手中灵镜,轻抿嘴唇道。
並非嫉妒骆仙,而是新出现的姐妹个个实力超群、背景不凡,令她倍感压力。
“诸位姐妹能有今日,除自身资质外,更因主人悉心栽培。”
天女浅浅一笑:“若想提升修为,不妨多陪伴主人左右。”
“那我们早些回去吧。”
尹天雪脸颊微红,目光却越发坚定。
……
大元皇朝,
“大汗,汉国黄巾之乱已起,天师道教主张角自號天公將军,其弟张宝、张梁分称地公將军与人公將军,麾下渠帅数十,信徒千万,仅一月便席捲汉国大半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