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第616章
27这般出眾奇伟的男子,对女子的吸引,实非言语所能尽述。
但张春华並非寻常女子,深知以色事人终难长久,於是很快在心中理清了大汉演变的脉络。
“启奏陛下,汉国之门阀乱象,其实早在高祖刘邦时便已埋下。”
“当年刘邦於乱世中崛起,虽创下皇朝基业,却也倚仗吕氏及诸多士族之力。
加之年事已高,纵然有心削藩,亦力不从心,只得行分封之制。”
“刘邦驾崩后,吕氏与其他开国功臣为爭权夺利多年相斗,严重损耗皇室威望。
虽终使刘氏后人重掌大权,然汉帝亦不得不再次向士族妥协。”
“昔日王莽篡汉,虽属逆举,但其诸多改革,实为收回诸侯与地方士族之权、巩固皇权。”
“正因如此,王莽变法触动了垄断大汉民生社稷的士族权贵利益,才会在大好局势下被刘秀翻盘。”
“尤其南阳、潁川两地士族,藉从龙之功,彻底掌控后宫与朝堂,外戚势力渐次架空皇权。”
“此后虽亦试行举荐、科举等纳官之制,然只要士族根基不动,无论形式如何更易,最终上位者仍是世家子弟——所谓出身决定一切。”
“诸如四世三公,未必真有才学,不过是投胎袁家罢了。”
“为夺回权柄,汉帝转而重用宦官,却终究功败垂成,反被糊涂外戚引入董卓这等居心叵测之臣,再加上早对汉室积怨已深的士族推波助澜,汉室遂被彻底架空。”
“如今虽未立新帝,也不过是等待契机。
一旦有人率先发难,汉国崩解之速,只怕比预料更快。”
张春华轻声嘆息。
终究是故国母邦,心中难免眷念。
可惜汉室数千年,未出一位如朱厚照这般能將儒门士族与佛门皆压制帖服的雄主,如今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爱妃见识,確非常人可及。”
朱厚照含笑將张春华拉到身旁坐下:“依爱妃之见,朕何时出兵大汉更为適宜?”
“此前几战,陛下已在各皇朝百姓心中树立起大明强盛之象。
尤其平民子弟亦可免费求学、出人头地,更令九州为数最多的寒门民心归附。”
“据臣妾所知,陛下已遣使者赴汉室十三州广纳百姓入明,既为增添大明劳力,亦是为稳固民心预作准备。”
“臣妾斗胆进言:大明若要正式出兵,至少需待眼下几大势力衰落后。
若能令天师道再多搅动一番,效果或更佳。”
“那张角虽有天界为倚,然大汉士族经营数千年,盘根错节,所能联络的绝强武者,决然不少。”
张春华眸中光彩流转。
形势虽多人能看大概,但能忍住立即开疆拓土之诱,判断最佳时机,绝非寻常明君可做到。
“爱妃果然与朕心意相通。”
朱厚照满意一笑。
自古战场取胜往往不难,真正难点在於开拓疆土后如何收服民心。
汉地情形尤为特殊——资源渠道被门阀牢牢把持,百姓纵有不满亦多不敢反抗,甚至不少受其教化甘为奴僕。
昔日大明清理儒门士族与佛门余孽时,朱厚照曾狠心株连,处决、劳改者近百万人。
若推至汉室,规模恐十倍不止。
这些门阀往往狡黠多端,善用分支投注多方势力之法,无论谁胜谁负,皆可延续家族。
典型如另一时空的诸葛亮三兄弟,分事吴、蜀、魏,且皆居高位。
后来窃取汉室天下的司马一族,实为士族傀儡,政令有时不出宫墙,价值尽失后更遭举族诛灭。
大明虽能收拾此局,却须耗费大量时日与心力,势必影响一统九州之布局。
故朱厚照更倾向先取较易解决的隋国,断佛门西行之路,待汉室內耗更深、士族势力再削弱后图之。
张春华能有此番见解,確称得上奇女子。
至於那几分娇蛮性子,在朱厚照的强势面前,如今也只余乖巧温婉。
身为深諳男女相处之道者,朱厚照深知夫妻间的强弱往往繫於实力对比。
只要有足够底气,辅以恰当手段,纵是母老虎亦可化为温顺小猫。
“陛下,如今大明根基已固,只要陛下稳扎稳打,纵有天界干涉,亦难撼动大明一统之路。”
见朱厚照未应,张春华与王元姬对视一眼,齐声小心进言。
“朕若是急性子,又怎会让两位倾国倾城的爱妃等到今日?”
朱厚照微微一笑,顺势转开话题。
“陛下……”
张春华与王元姬颊上同时飞红,娇嗔低唤。
入宫许久,直至今日才得见天顏,若说心中全无幽怨,自不可能。
越是出眾的女子,越难忍受落於人后。
“能否达成二位所愿,便看今夜爱妃能否令朕满意了。”
朱厚照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胜本是人之常情,只要善加引导,他这位 自有悠游享受的余地。
何况能入选明宫,张春华与王元姬的容貌自是无可指摘,更兼有歷史上旺夫美名的加持,无疑是既悦目又能干的贤內助。
朱厚照对二人的表现,心中早已升起几分期待。
前段时日大明风头过盛,如今正是暂缓节奏、稍作放鬆之时,顺便也好刷一刷“昏君”
形象,领取些系统奖励。
……
大秦皇朝,
水月洞天。
“数月已过,竟仍未攻破这层封印,你这搜神宫的秘法,未免太不尽如人意了吧?”
尹仲面色苍白,望著眼前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彻底碎裂的结界,声音沙哑地说道。
伤势隨时间的推移不断恶化,如今他连武圣境界都已难以维持。
“当初你可没提其中竟有这么多高手!”
紫衣经王没好气地瞪了尹仲一眼。
连续数月耗在此处,即便他时常外出抓取武者吸取功力以作补充,也渐渐感到难以支撑。
“眼下你我同在一条船上,我若不好,你也別想脱身!”
尹仲脸色阴沉,“若不儘快打破结界,等他们请来援手,便大事不妙了!”
“就他们会搬救兵,难道我们不会?”
紫衣经王冷笑一声,“早在你想到之前,我已联络数位故交,最迟明日便会赶到。”
“但愿你说的援手,能比你强上几分。”
尹仲神色愈发难看——来的帮手越强,灵镜这般神器便越难到手;可若来者实力不济,夺取灵镜亦是空谈。
如此两难之境,令他心绪纷乱。
“也不知尹天雪那丫头,如今到了何种境界……”
强压喉间翻涌的血气,尹仲心中恼意更盛。
他沦落至此,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御剑山庄疗伤银池与血蟒被毁,再加上尹天雪那几式真龙宝术所留的內伤。
一想到那连神龙都能驾驭的神术,即便活了数百年,尹仲仍不免心生妒恨。
“如今的我们,可没本事去打大明的主意。
你还是先想想如何攻破这水月洞天吧!”
紫衣经王讥笑几声,忽然面色一动,露出几分喜色:“我们的援兵——总算先到了!”
数个时辰后,
原本已近油尽灯枯的水月洞天结界,终於彻底崩碎。
作为阵眼的灵镜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之速直衝云霄。
“快!”
“別让灵镜逃了!”
“小心,嬴政的走狗竟也在此!”
尹仲等人见状大急,纷纷施展最快身法上前爭夺。
然而硝烟散尽后,所有人却都愣在原地——
“帝释天,你竟要与所有人为敌?!”
望著手持灵镜的帝释天,紫衣经王面目狰狞,几乎气炸肺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代价请来的援手,竟会反戈一击。
“別以为本神不知,你原本就打算借灵镜突破之后,便將本神与尹仲小友灭口。
彼此彼此罢了!”
帝释天爱不释手地把玩著灵镜。
纵使他活了数千年,见识广博,可能与此镜媲美的神器,也再无第二件。
他有十足把握,只要参透灵镜奥秘,至少有七成机会突破武帝之境,届时自可重临九州之巔。
拥有绝对实力,天下皆可横行,何况区区紫衣经王与尹仲两名武圣。
“可恶——摩柯无量!”
紫衣经王暴怒之下,直接使出压箱底的绝学,一道气势惊人的气旋自掌中涌出,直卷帝释天而去。
“龙神功!”
尹仲虽也怒极,却清楚此刻夺回灵镜为重,因而顾不上指责紫衣经王,只配合著封死了帝释天的退路。
“招式不错,可惜人不行。
即便是昔日的本神也足以应对,何况今日?”
帝释天冷笑一声,真元疯狂灌入灵镜。
原本朴实无华的镜面骤然迸发耀眼金光,顷刻间笼罩整个虚空。
“轰!”
紫衣经王尚未完全掌握的地级摩柯无量率先被破,四散的气旋以更猛之势倒卷而回,將刚从地上挣扎起身的童氏族人打得重伤倒地,再无战力。
“轰隆隆!”
龙神功所化的金龙虚影撞上金光,顿时停滯不前。
无论尹仲如何咬牙催谷,竟再无法逼近帝释天半步。
“怎么可能……你怎会懂得驱使灵镜?”
尹仲又惊又怒。
灵镜乃是水月洞天最高机密,即便他这位昔日长老也是付出极大代价才得知一二,帝释天为何能运用得如此嫻熟?
“本神的手段,岂是你们所能窥测?”
帝释天冷冷一笑。
早在紫衣经王相邀之前,他便已偶然得知水月洞天与灵镜之秘,並以秘术暗中潜入,夺舍了一位毫无防备的童氏长老,將整个战局始终握於掌中。
“该死!”
尹仲咬紧牙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空中金龙虚影骤然摆尾,竟撕裂数百丈虚空,直扫帝释天身躯!
“定!”
帝释天再次催动灵镜,然而这一记龙尾却玄奥莫测地穿透金光,狠狠扫中他的右臂。
“嗤——”
纵然强如帝释天,右臂也应声而断,若非反应迅疾,灵镜几乎脱手。
“这绝非龙神功!”
帝释天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若识相,便共享灵镜。
否则本座纵死,也要拉你一同上路!”
感受著体內逐渐失控的伤势,尹仲目光越发凶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