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礼剑
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 作者:佚名第174章 礼剑
陆觉看著手中的剑,手指在剑脊上轻弹。
“嗡。”
声音沉闷,並无清越之意。
“此剑名为『礼』。”
“礼?”太子一愣。
“祭祀之礼,朝堂之仪。”
陆觉將剑倒转,剑柄朝下。
“剑身以紫金铜为胎,外镀赤金,雕刻龙纹九条,镶嵌宝石七颗。”
“好看,贵重,但不实用。”
“这是给皇帝掛在腰上显摆威仪的,或者是祭天时候用来指指点点的。”
他看了一眼太子。
“你拿著祭祀用的礼器,去砍西荒来的妖王。”
“没断成两截,已经是做工精良了。”
太子呆若木鸡。
这柄被自己从皇陵之中带出,
视为性命、日夜擦拭、寄託了无数先祖荣光的神剑。
原来是...礼器?
太子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可能。”
“我拔剑的时候紫气东来三万里,整个皇陵都在震动。”
他手舞足蹈,比划著名当时的盛况。
“还有皇道剑气,浩浩荡荡,镇压四方,若是礼器,哪来这般威势?”
地上的影子扭动了一下。
洛小小探出头,眨巴著眼睛看著陆觉。
“陆觉,当时在天苍报社看天书,你不是也说什么『中州人皇剑出鞘,紫气冲霄』吗?”
“既然是贗品,天书怎么会记?”
陆觉淡淡道:
“天书只记因果,不鉴真偽。”
“世人喊它人皇剑,天书便记作人皇剑。你若是把一条狗喊作人皇,天书也照样记狗叫。”
“不过这柄剑待在皇陵多年,身为礼剑,凝聚了皇道真气,自身自然也有几分实力,若以寻常修士眼光来看,確实也算是一柄好剑。”
“....”
太子一时间听懵了。
“那...那真正的人皇剑呢?”
他有点崩溃,信仰有点崩塌。
“传说中能斩妖除魔,定鼎九州的神剑,也是假的吗?”
“那个是真的。”
陆觉隨手在剑刃缺口处一抹。
灵光闪过。
如同时光倒流,金属自行生长、癒合。
缺口消失,剑身光洁如新。
他將剑拋回给太子。
“但那把剑,不在剑冢,也不在皇宫。”
“在哪?”
太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剑。
陆觉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在土里。”
“?”
“也在人心里。”
陆觉没再多做解释,转身继续往外走。
“所谓人皇,聚眾生之意,凝山河之气。”
“你若能明白这点,手里拿的是铁剑还是木棍,亦或是这把装饰用的金剑,並无区別。”
太子抱著剑,站在原地。
愣了许久。
直到那行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山道尽头。
他才猛地回过神,咬了咬牙,抱著剑,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先生!”
“等等我!”
清归子和一眾长老站在大殿门口,目送那一行奇怪的队伍远去。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
清归子才长舒一口气,感觉背后的道袍都湿透了。
“走了。”
“终於走了。”
他转头看向元方。
“去,把山门关了。”
“啊?”元方一愣,
“不是说要广结善缘吗?”
“结个屁!”
清归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赶紧关门,开启大阵,闭关谢客!”
“除非先生说的蜀山过来了,不然不准开门!”
他指了指大殿里那堆刚整理好的书,
“全宗上下,从今天起,给我死磕这些书!”
“还有,按先生说的,先把那些练岔了的功法都给我改回来!”
“谁要是敢偷懒,逐出师门!”
元方捂著脑袋,连连点头。
“是是是!”
“那...那魔御阁那边?”
“不管了!”
清归子大袖一挥,意气风发。
“等我们练成了先生改过的功法,等蜀山师兄们来了,什么魔御阁,什么佛寺,通通踩在脚下!”
他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神虚殿,要崛起了。
...
山下。
官道宽阔,尘土飞扬。
陆小溪骑在猴子的脖子上,手里抓著猴毛,咯咯直笑。
猴子一脸不爽,但没敢把她甩下来。
因为罗念正趴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睡觉,口水流了他一身。
唐十三藏走在旁边,拄著锡杖,还在念叨。
“徒儿,你要修身养性,不可对小施主无礼。”
“再囉嗦俺把你舌头拔了。”猴子呲牙。
洛小小走在陆觉身侧,手里拿著帐本。
“刚才那个清归子塞了好多袋子的灵玉,说是给你的润笔费。”
苏晚探过头,
“多少?”
“挺多,够我们在东土挥霍一阵子了。”
洛小小美滋滋地收起帐本。
太子抱著剑,跟在队伍最后看著前方那群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青衫少年,手里捧著不知道从哪淘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他肩头的小狐狸,尾巴扫来扫去,悠閒自在。
队伍中间,蜀山的那几位剑修,以及那个神出鬼没的天魔宗圣女,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偶尔传来几句。
“这地方不错,风水好,適合埋伏。”
“前面那片林子的果子,看著就有毒,要不要采点?”
“大师兄,你说我们晚上吃什么?”
太子听得头皮发麻。
这都什么人啊?
“喂,新来的。”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嚇了一跳,回头。
是那个蜀山真传李玄一。
他递过来一个包子。
“吃吗?”
太子看著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又看了看李玄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
“多...多谢。”
“客气。”
李玄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跟著师弟混,前途一片光明。”
“就是偶尔,可能会怀疑一下人生。”
太子:“....”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开始怀疑了。
行至一片密林。
林中雾气瀰漫,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
“有毒。”
苏晚停下脚步,按住剑柄,神色警惕。
猴子也把钉耙往地上一顿,鼻子嗅了嗅。
“是瘴气,还混了上百种毒草。”
“厉害啊,这毒下的,化神修士闻了都得躺半天。”
眾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陆觉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小事。”
他看了一眼肩头的小狐狸。
“夭久久。”
小狐狸懒洋洋地张嘴,打了个哈欠。
一股无形的风,自她口中吹出。
林中毒雾,如遇克星,瞬间消散得一干二v净。
连那股甜香,也淡了许多。
“走了。”
陆觉继续往前。
眾人跟上。
林中深处,一座竹楼,静立於溪边。
楼前,一个身穿绿袍的老者,
正坐在石凳上,对著一尊半人高的药鼎,扇著火。
药鼎之中,咕嚕咕嚕,冒著五顏六色的泡泡,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毒气。
老者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一双老眼却如同两盏绿色的鬼火。
他看到陆觉一行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稀客,稀客。”
“这万毒林,百年没人敢进来了。”
“几位是迷路了,还是想来求药?”
他说著,从药鼎里舀起一勺五彩斑斕的汤汁,吹了吹。
“尝尝?”
“老夫新炼的『七步断魂汤』,滋味不错。”
陆小溪好奇地探出头。
“叔叔,好喝吗?”
“好喝。”
老者认真道,
“喝一口,走七步,魂就没了。”
陆小溪眨了眨眼,回头看向陆觉。
“哥哥,他也是城隍姐姐的同行吗?”
却见陆觉看向那老者,
“来一锅,我们尝尝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