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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高一丈

    第119章 高一丈
    林冲勒马佇立,丈八蛇矛横於膝前。四周黑雾翻涌,鬼啸悽厉,可在他眼中,这所谓遮天蔽日的妖法,只是一层稀薄浑浊的灰气。透过灰气,远处樊瑞那张狂笑的脸清晰可见。
    林冲目光穿透迷雾,思绪却飘回了前世陈桥驛那场酒宴。
    那日大军驻扎,篝火映照著宋江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公孙胜背负古剑,执意归隱二仙山修道,隨行的还有乔道清与马灵。宋江苦留不住,只得聚齐兄弟们,为三人饯行。
    席间,乔道清覷著樊瑞,邀其同往。樊瑞连连摆手,只道若他也走了,梁山再无懂法术之人,日后遇上妖道便只能任人宰割。
    乔道清听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只道樊瑞那点本事算不得法术,全是些障眼法。若要破他这法,只需寻些牛眼泪涂在眼眶,再取牛毛塞入耳孔,任他黑雾漫天,也能视物无碍。
    樊瑞听了这话,一张脸涨得通红,跳著脚怪叫,埋怨乔道清揭了他老底。眾头领见状,哄堂大笑,只当是个酒后笑话。
    这一世在上山前,林冲特意在徐州城寻了屠户,购得两大坛牛眼泪与数斤牛毛。进山之际,他令五十亲卫皆以牛泪涂眼,牛毛塞耳。
    此刻,那令人心悸的鬼哭狼嚎,传入耳中只剩下沉闷的杂音。至於梁山军士那些惊慌失措、坠马乱窜,皆是林冲吩咐下的“示敌以弱”。
    若是细看,便能发觉那些跌落马下的军士,手掌始终紧扣刀柄,眼神虽乱,身形却早已蓄势待发,只待那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李袞、项充各率两百嘍囉,分左右两翼杀出。在他们眼中,林冲等人已被黑雾吞没,定是目不能视,只能任人宰割。
    二人存了爭功之心,皆想生擒这梁山之主,好在江湖上露个脸。当下不再藏头露尾,放弃了稳扎稳打的步步推进,反而將团牌护在身侧,倒拖著標枪飞刀,脚下发力狂奔,只求快些衝到近前。
    这一衝,原本密不透风的团牌阵型顿时散乱,胸腹大开,满是破绽。
    左翼李袞仗著腿长,率先冲入百步之內。他正要举枪长啸,却见那黑雾中的林冲忽地侧过头来,目光森冷,直直刺入他的眼底。
    “弩箭,左翼,射腿!”
    林冲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地在每一个梁山亲卫耳边炸响。
    五十名亲卫动作整齐划一,早已上弦的硬弩瞬间抬起,根本无需瞄准,只管朝著那团牌缝隙处扣动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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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五十支狼牙利箭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啸音,狠狠扎进那群毫无防备的嘍囉体內。
    “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悽厉惨叫声混在一处。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嘍囉瞬间倒地,抱著大腿满地翻滚。
    李袞大骇,他瞪大双眼,望著那排弩箭,满心皆是惊疑一这群瞎子如何能射得这般准?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袞咬碎钢牙,嘶吼道:“孩儿们,莫慌!隨俺衝杀过去!”
    他举起团牌护住面门,身先士卒,闷头猛衝。
    林冲冷眼看著那道狂奔的身影,蛇矛高举,猛然劈下:“弟兄们,冲阵!
    杀!”
    “杀!”
    五十骑亲卫齐声怒吼,战马长嘶,马蹄踏碎山石。这支钢铁洪流开始提速,挟裹著雷霆万钧之势,迎著李袞的步卒狠狠撞去。
    骑兵冲阵,步兵若无结阵死守,便是螳臂当车。
    李袞只觉地面震颤,耳边蹄声如雷,抬头看时,那一匹匹高头大马已至眼前,马上的骑士个个面目狰狞,手中兵刃寒光闪烁。
    “散开!快些散开!”李袞目眥欲裂,嘶声大吼。
    他顾不得形象,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一只硕大的马蹄。身后的嘍囉们更是狼狈,或是连滚带爬钻入草丛,或是被战马直接撞飞。
    林冲眾骑完成一轮衝锋,勒马迴旋,重新整队,准备下一轮衝锋。
    此时,右翼的项充才堪堪赶到,见李袞灰头土脸,满身泥草,不由惊问道:“兄弟,怎地这般狼狈?”
    李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疑不定:“哥哥那法术————似是失了灵!
    这干鸟人看得见!”
    项充闻言,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这一年来,他们靠著樊瑞这手呼风唤雨的本事,在这芒碭山地界横著走,何曾吃过这等大亏?
    但这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眼见林冲拨转马头,那五十骑又重新列好了锋矢阵,又要发起衝锋。
    项充头皮发麻,厉声喝道:“结阵!快结四方阵!”
    二人皆是久经战阵的老手,反应极快。两支队伍迅速合拢,盾牌手冲至最外围,將团牌重重顿地,半跪於后,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方阵之內,標枪手举枪蓄势,项充从背后摸出那柄飞刀,李袞亦是双手各执標枪,死死盯著那队骑兵。只要对方敢衝进三十步內,迎接他们的便是漫天花雨般的標枪与飞刀。
    这四百余人的方阵,虽无妖法掩护,依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林冲目光扫过那严阵以待的方阵,这芒碭山人马虽是草寇,但这临阵变阵的本事,竟比那东京禁军还要强上三分。
    若强冲硬撼,纵能破阵,自己这五十亲卫怕也要折损过半。
    林冲身经百战,自不会做这等赔本买卖。他目光越过方阵,落在了不远处樊瑞所在的那支队伍。
    “隨我来!”
    林冲暴喝一声,蛇矛直指左上方的樊瑞,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径直朝著樊瑞杀去。
    身后亲卫心领神会,紧隨其后,五十骑绕过方阵侧翼,捲起漫天烟尘。
    阵中的李袞与项充见状,只觉血往头顶上涌。
    “苦也!哥哥休矣!”
    “散阵!快回援!”
    二人齐声大吼,撤去盾牌,撒开脚丫子便往回狂奔。
    可两条腿的人,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樊瑞眼见那队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汹涌而至,那林冲一马当先,杀气腾腾,恰似地狱里杀出的魔君。
    他心头狂跳,慌乱间甩出流星锤,直取林冲面门。
    林冲看也不看,蛇矛只轻轻一挑,便精准地勾住锤链,借著马势向下一带。
    樊瑞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剧震,流星锤脱手飞出。
    他惊慌失措,忙挥舞宝剑欲要抵挡,可林冲马快矛疾,蛇矛如灵蛇出洞,在他手腕处轻轻一点。
    “噹啷!”
    宝剑坠地。
    待项充、李袞气喘吁吁赶回高岗时,只见林冲端坐马上,那丈八蛇矛冰冷的矛尖,正抵在樊瑞的眉心处。
    樊瑞所部早被杀得四处乱窜。
    胜负已分。
    樊瑞面如死灰,身子微微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通天法术,在这林冲面前,竟如孩童戏耍般可笑。
    林冲收回蛇矛,居高临下,淡淡问道:“可还要再战?”
    樊瑞环视四周,只见手下嘍囉伤的伤,逃的逃,满地哀鸿。而那五十名梁山亲卫,依旧衣甲鲜明,列队整齐,连马匹都未损一匹。
    没了法术依仗,这仗还怎么打?
    樊瑞长嘆一声,翻身滚落马下,纳头便拜:“小弟樊瑞,有眼不识泰山,愿降哥哥,隨哥哥鞭鐙隨行!”
    李袞、项充见状,对视一眼,也是扔了兵刃,挤开人群,跪倒在地:“俺李袞、项充,愿投梁山,誓死追隨哥哥!”
    其余嘍囉见头领皆降,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丟盔弃甲,跪了一地。
    林冲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一扶起三人,对一眾嘍囉朗声道:“眾弟兄且起!自今日起,芒碭山与梁山便是一家,共聚大义,替天行道!”
    眾嘍囉闻言,皆是心头一松,齐声高呼:“上梁山!替天行道!”
    声浪滚滚,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迴荡。
    眾人拥著林衝上了山寨,樊瑞早命人杀猪宰羊,在聚义厅大排筵席。
    林冲指著隨行的孙立、张清、阮小七、乐和四人,一一为樊瑞引荐。眾人彼此寒暄客套,举杯相敬。
    林冲又对三人坦诚相告:“年底,童贯將率二十万大军围剿梁山。如今若要
    反悔,却也还得及。”
    樊瑞三人身子猛地一僵,端酒的手悬在半空,眼中闪过惊骇。二十万大军,便是踩也能將这芒碭山踩平了。
    三人抬眼看去,却见林冲正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肉脯,细细咀嚼,神色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见林冲这般从容,三人对视一眼,原本悬著的心,竟也跟著落了地。
    樊瑞深吸一口气,將酒爵重重顿在案上,长身而起:“哥哥莫要小覷了俺们!在哥哥手上栽了跟头,那是哥哥手段通天,我樊瑞服气。可那童贯老儿算个甚么鸟东西?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袞亦是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一脸桀驁:“哥哥,小弟这飞天大圣”的名號,取的是那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之意。十万天兵天將尚且不在话下,这二十万土鸡瓦狗,又怎嚇得住俺们!”
    项充更是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吼道:“俺唤作八臂哪吒”,哪吒那是敢抽龙筋扒龙皮的主儿!那童贯便是长了三头六臂,俺也要將他剁做肉泥!”
    一旁的阮小七听得捧腹,指著三人笑道:“你三个倒是有趣!方才还在山外吹嘘要打上梁山,夺了我哥哥的鸟位;这会儿又说甚么大闹天宫、抽筋扒皮。俺阮小七自詡是个爱说大话的,今日见了三位,才知是小巫见大巫了!”
    三人闻言,想起方才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互相对视一眼,忽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厅內眾人见状,也被这豪迈笑声感染,纷纷抚掌大笑。
    什么二十万大军,什么朝廷围剿,在这冲天的豪气与笑声中,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笑罢,樊瑞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凑近问道:“哥哥,方才破小弟法术的手段,却是何人教的?”
    林冲放下酒爵,目光变得深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日后或许会有位真人大能上山,届时你可拜他为师。
    樊瑞追问道:“是哪位高人?”
    林冲反问:“罗真人,你可曾听闻?”
    樊瑞茫然摇头,隨即苦笑一声,自嘲道:“原是小弟孤陋寡闻,坐井观天,竟不知世间还有这等人物,让哥哥见笑了。”
    林冲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心中暗道: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也不点破,只道:“此人乃是罗真人的大弟子,入云龙公孙胜。你若能拜入他门下,这法术一道,定能再上一层楼。”
    樊瑞闻言,眼中精光大盛。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哥哥口中的那位,比自己高处许多。
    一想到日后能习得正统道法,樊瑞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战败而生的阴霾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上梁山的无限期盼。
    次日清晨,山嵐未散。李袞、项充已命人收拾细软,遣散了不愿远行的嘍囉,清点人马,尚有八百余人愿隨同前往梁山。
    李袞快步走到林冲马前,指著不远处被捆成一串的军卒道:“哥哥,这廝们是昨日新抓的马军,怎生处置?若嫌累赘,不如一刀杀了乾净。”
    林冲摆摆手,示意將那马军都头带上来。
    那都头昨日受了惊嚇,又在寒风中饿了一天一夜,早已没了半分官军的威风。此刻被嘍囉推搡著跪在地上,身如筛糠,待听说眼前之人竟是那曾在东京城闹得天翻地覆的“豹子头”林冲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纳头便拜。
    “爷爷饶命!好汉饶命!”
    林冲道:“你不必惊慌,只消实说有甚公干,某便不杀你。”
    那都头想都未想,忙从贴身衣衬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战报,双手颤抖著奉上。
    林冲接过拆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墨跡,捏著战报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皱起。
    这是一封两浙路发往东京的加急奏摺副本。折上所言,睦州青溪县方腊起兵造反,依託帮源洞天险,贼势浩大。短短半月,竟已攻陷建德、寿昌、桐庐、分水、青溪、遂安六县。
    奏摺末尾更是惊心动魄:如今贼眾已达三万之眾,周边州县响应者云集,东南半壁震动。特请朝廷速发天兵剿灭,迟则难除。
    林衝心中疑惑骤生。
    前世记忆中,那方腊起兵虽也是必然,却不该来得这般早。
    他收起战报,又细细盘问了几句。那都头也知之不详,只说如今江南因花石纲之害,百姓民不聊生,怨气衝天。方腊登高一呼,便是万民景从,势如破竹。
    林冲目光投向远方,心中已定。
    这方腊此时起兵,虽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是天助梁山。朝廷兵力有限,若要南下剿匪,势必会分薄对梁山的关注。这正是自己壮大实力的天赐良机。
    念及此处,林冲將战报递还给那都头,沉声道:“你且带著你的人下山去吧。”
    那都头本死里得活,磕头如捣蒜,连连称谢。起身后领著那一眾残兵败將,连滚带爬地下了山,生怕林冲反悔。
    一旁的樊瑞见状,有些不解,却也没多问,只道:“哥哥此去还得往黄门山、石碣镇,最后至江州,路途遥远且凶险。哥哥身边只带五十骑,实在太过单薄。不如让小弟隨哥哥同去,若遇强敌,有小弟这三脚猫的术法,至少可以从容脱身。”
    林冲觉得有理,尤其方腊这个变数出现,却也不能隨意托大,便也同意。
    待一切收拾妥当,林冲命项充、李袞率八百嘍囉先行前往梁山。临行前,他面色严肃,厉声叮嘱:“此去梁山,路途不近。眾弟兄须记了,沿途不可惊扰州府,更不可劫掠百姓。若有违犯,定斩不饶!”
    二人见林冲说得郑重,不敢怠慢,齐声应诺,领命而去。
    送走大队人马,林冲带著樊瑞,孙立、阮小七、张清、乐和几人,並五十骑亲卫,迎著晨风,继续向南,直奔黄门山而去。
    黄门山下,人喊马嘶,烟尘滚滚,全无往日的寧静,活脱脱一幅举寨搬迁的景象。
    山道旁,一书生打扮的汉子正手持帐册,眉头紧锁。他生得面白少须,穿一领青衫,手中硃笔不停在册子上勾勾画画,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那“神算子”蒋敬。他眼神犀利,哪怕是一袋米粮、一捆箭矢,也休想逃过他的盘查。
    不远处,一辆辆大车正被填得满满当当。一魁梧汉子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腱子肉,正扛起一口需三人合抱的大箱子,大步流星走向车驾。他生得面阔口方,手脚粗大,正是那“九尾龟”陶宗旺。
    半山腰的一块青石上,却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一袭白衣,腰悬铁笛,面如冠玉,神態悠閒。他斜倚在松树下,手中铁笛横吹,悠扬的笛声在嘈杂的山谷中飘荡。此人正是“铁笛仙”马麟。
    他双眼微眯,看著下方忙碌如蚁的人群,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
    正吹得起劲,忽听得一声暴喝:“马麟!你这惫懒廝!大伙儿都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在这儿吹甚鸟曲儿!还不快滚下来搭把手!”
    说话之人立於高处,身长七尺,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如那天上盘旋的金翅大鹏。他正是这黄门山的大当家,“摩云金翅”欧鹏。
    马麟闻言,也不恼,只慢悠悠放下铁笛,掸了掸衣摆上的松针,懒洋洋回道:“你们要去投那宋公明,自去投便了。俺又不愿去,更不想帮几位搬这劳什子。”
    ps: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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