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控制金陵!
“人我已经杀了,接下来,就靠你们这些士绅豪门来收尾了!”洪承畴看著刘裕的尸体说道。这也是他和金陵两大世家,王家和谢家说好的。
最难的事情,他洪承畴负责!
后续的收尾,则由他们士绅负责!
下一秒,洪承畴当即打开窗户,在窗户外射出一支穿云箭!
与此同时,另一支穿云箭也从怡春楼大玉儿房间射出!
“咻!”“咻!”
“嘭!”“嘭!”
金陵城中,两处穿云箭几乎同时升空,在夜空中点燃,炸开两团刺目的红光。
“两个都死了,不错不错。”洪承畴看著另一只穿云箭,微微一笑,真觉得自己羽扇纶巾,颇有小诸葛的风采!
而隨著穿云箭射出,巨大的动静也吸引了两江总督府护卫们的注意。
“这箭好像是从大人的房间射出来的?快!快去看看大人!不会出事吧!”护卫们顿时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冲入房间之中!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
紧接著,眾人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刘裕已经倒在血泊中,面目全非。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血洞,黑血糊满了整张脸。
“大人……!!!”眾人顿时惊呼一声,连忙衝过去看看刘裕有没有呼吸。
然而,早就断绝了气息!
“是你!是你杀了大人!好大的狗胆!”眾人顿时拔刀衝著站在一旁的凶手“朱七”!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凶手竟也不跑!
他们衝进去时,这朱七就淡然的站在一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而面对著眾人的钢刀,洪承畴只是淡淡的从怀里拿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大声的喊道:“奉大昭摄政王秘旨,诛杀勾结辽族的叛贼两江总督刘裕!圣旨在此,你们谁敢动我!”
他不光光要杀人,还要把锅扣在苏无忌头上!
“什么?摄政王?”
“这怎么可能!摄政王怎么可能会杀大人?!”
“我看你这圣旨是假的!”
“就是!就算摄政王要杀大人,也不该派你一个小嘍囉!”眾人见状一脸不信。
而洪承畴却自信满满的道:“无妨,尔等不信,自可以在这等著!我已经邀请了金陵谢家家主前来!他自会证明我的清白!”
“嘶……金陵谢家!”眾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也不敢闹了,甚至还真有些信了朱七的说法几分,静静的等了起来。
毕竟金陵王谢,顶级门阀!
大昭两百年,他们是豪门世家!
大昭没出现之前,他们还是豪门世家!
俗话说得好,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这些门阀的底蕴实在太深了!
便是两江总督,金陵守备,看到他们也要客客气气!
他们若能证明,那事情可能真就八九不离十了。
於是,眾人便静静的等待起来。
……
另一边,怡春楼。
三楼天字一號房。
守在外围的成国公护卫同样被穿云箭的动静惊动,立马冲入房间,撞开房门!
然后,他看见了床榻上那具赤果的尸体。
成国公朱能,仰面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人早已凉透。
“啊……!!!”
“国公爷!国公爷!”一名亲隨撕心裂肺地喊著!
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瞬间炸开了锅。
“是你!你这个臭妓女!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刺杀国公!”亲隨们红了眼,疯了一般拔刀衝著正在一旁缓缓穿衣服的大玉儿。
大玉儿却只是衝著眾人冷笑,懒得解释。
“你找死!我要杀了你,替国公爷偿命!”护卫们顿时大怒,立马就要砍死大玉儿。
“诸位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眾人不禁向著声音处看去。
隨后,人群分开,一个身穿锦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人缓缓步入。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看似温和,却隱隱透著精明与锐利。
正是金陵两大世家之一,王家家主,王敦!
王家鼎盛时期,在前朝有王与马,共天下之称!
就是和皇族一起平分天下!
现在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但依旧是金陵城最顶级的门阀!
在他身后,还跟著十余名家丁打扮的壮汉,个个孔武有力,显然不是普通奴僕。
“王……王老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老鴇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金陵城的顶级门阀家主居然也好这一口!
那他们怡春楼,要发啊!
但王敦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到成国公的尸体前,低头看了一眼,面色沉痛地摇了摇头:“成国公……哎,天妒英才啊。”
成国公的亲隨们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位王老爷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便是成国公在时,也要给三分薄面。此刻他突然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老爷,您怎么来了?”一名亲隨小心翼翼地问。
王敦嘆了口气,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黄綾。
“本不该此刻说这话,但……”他展开那捲黄綾,露出上面鲜红的璽印,道:“摄政王密旨在此。”
全场一片死寂。
摄政王?苏无忌?
权倾朝野的第一宦官!
眾人当即嚇的跪倒一片!
紧接著,王敦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摄政王密旨:查成国公朱能,暗通叛贼吴三桂,私运粮草资敌,图谋不轨,著即密诛!钦此。”
满堂譁然!
“什么?!”
“不可能!国公爷怎么可能通敌!”
“这是假的!这旨意是假的!”
“王老爷,您莫不是被人蒙蔽了?”
王敦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激动的亲隨。待他们吵嚷够了,才淡淡道: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这璽印。摄政王的印,天下只有一枚,做不得假。”
他將密旨递给最近的一名亲隨。那人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这確实是摄政王的璽印,我曾经跟著老爷看过摄政王的旨意,確实如此……”他喃喃道。
实则,他哪里见过什么摄政王的印,只是纯粹被王家收买了,故意为之罢了。
王敦又道:“成国公通敌的证据,早已送至京城。摄政王念在他祖上功勋,本不想声张,只派密使暗中处置。今夜之事,便是奉旨而行。诸位若再纠缠,便是抗旨不遵,与叛贼同罪。”
此言一出,那些亲隨顿时蔫了。
他们只是下人,哪敢跟“摄政王密旨”对著干?更何况,王敦在金陵的地位摆在那里,他说的话,向来没人敢质疑。
这时,人群中,更是忽然有人高声道:“王老爷说得对!国公爷……国公爷最近確实有些不对劲,跟辽东那边的人来往密切……”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成国公府的副將。此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第一个站出来拥护王敦的话。
也是早早被王家收买的一员!
有人带头,便有人跟隨。
“对对对,我也觉得国公爷最近神神秘秘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片刻之间,风向已然逆转。
王敦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密旨,对那副將道:“你深明大义,本老爷定会在摄政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从今日起,成国公府的兵权,暂由你统带。”
那副將大喜过望,当即跪下叩头:“多谢王老爷提携!属下愿为摄政王效犬马之劳!”
王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得意。
与此同时,两江总督府,也是一番同样景象!
谢家家主谢不安,正站在刘裕的尸体前,手持另一卷“密旨”,神色肃然。
“摄政王密旨:查两江总督刘裕,暗通叛贼吴三桂,私运粮草资敌,图谋不轨,著即密诛!钦此。”
总督府的幕僚和將领们面面相覷,一时无人敢出声。
刘裕在江南经营多年,门生故吏无数,要说他通敌,许多人打死也不信。可这密旨的璽印,看起来確实不假。更何况,谢不安亲自出面作保……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查验这璽印。”谢不安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道:“摄政王行事,向来雷霆手段。刘裕通敌的证据,早已送至京城。今夜诛杀,乃是奉旨而行。谁若再纠缠,便是与摄政王作对。”
人群中,一个千户忽然站出来,高声道:“谢老爷说得对!刘裕那廝,平日里装得忠厚,背地里乾的那些勾当,咱们谁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还亲眼见他派人往北边送信!”
这话说得太过明显,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撒谎。可此刻,谁会在意?
又有几人站出来附和。
“对对对,我也见过!”
“刘裕这老狐狸,早就该死了!”
“摄政王英明!谢老爷英明!”
风向,同样被扭转。
谢不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第一个站出来的千户道:“你忠心可嘉,从今日起,总督府的兵权,暂由你统带。”
那千户大喜,跪地叩头不止。
至此,两江总督和成国公便成功的死於王命,无人反抗!
金陵,彻底的落入了士绅豪门之中!
……
一个时辰后,秦淮河畔的乌篷船里。
洪承畴和大玉儿相对而坐,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王谢两家,果然名不虚传。”大玉儿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杀人的是我们,收尾的却是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手段。”
洪承畴微微一笑:“王妃过誉了。王谢两家在江南经营数百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他们出的,可不止是面子。成国公府那个副將,总督府那个千户,都是他们早就收买好的人。今日站出来拥护,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大玉儿冷笑:“钱能使鬼推磨。”
“钱,是一方面。”洪承畴摇了摇头,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比任何人都怕苏无忌。土地改革的锄头一旦挖到江南,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所以,他们比我们更希望苏无忌死。”
大玉儿沉默片刻,忽然道:“接下来呢?”
洪承畴从怀中取出一张舆图,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漕运的路线,沿线的关卡、驻军的分布。
“接下来……”他的手指点在漕运的关键节点上,道:“控制漕运,断粮道。”
“王谢两家会以『平乱』为名,调动江南的兵马,控制沿线的粮仓和码头。三天之內,北方的漕运就会彻底中断。”
“届时,若雅公主那三万大军,就只能喝西北风。”
“整个北方,都会陷入缺粮困境,大乱一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智谋的光芒:
“山海关的苏无忌再厉害,他的兵也得吃饭。粮一断,他守得再好,也得乖乖出城决战。”
“那时,就是拓跋大汗和吴將军的机会。”
“我观苏无忌打仗,最爱的便是断其粮道的打法!这確实是兵法中的上上之选,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这天下,可不就他苏无忌一个人聪明!他可以这么做,我们也可以!”
“到时候,就看谁先扛不住飢饿了!”洪承畴嘴角翘起,自信满满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