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魔渊將启
忽地,宇文化及“咚”地双膝砸地,嗓音炸雷般响彻大殿:“臣宇文化及,叩见陛下!”
宇文成都心头一紧,也扑通跪倒,额头贴地:
“臣宇文成都,叩见陛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如鼓点。烛火“噼啪”齐燃,光焰腾起,照出杨广挺立的身影。
他龙袍未整,袖口微皱,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地上父子二人,开口便问:
“宇文化及,事情,办妥了没有?”
宇文化及垂首伏低,字字清晰:“回陛下,朱无视与怒目金刚佛已暗中勾结,图谋魔渊坟中的浮世灵运。”
杨广眉峰一压,冷笑迸出:“呵,胃口倒不小。”
他转身踱至宇文成都身前,目光如鉤,在他脸上、肩头、脊背来回逡巡,半晌才道:
“宇文成都,朕信得过你。
此番入魔渊坟,朕要在你体內种下一道敕令——你,必须活著出来。
还有,朕在大兴的一举一动,半个字也不准外泄。”
宇文成都只觉一股无形巨力压得他脊骨发酸,冷汗瞬间浸透里衣,喉头髮紧,慌忙应声:
“臣,谨遵圣諭!”
话音未落,剧痛自天灵盖直贯而下,仿佛有烧红的铁钎狠狠凿进脑髓——他眼前骤黑,身子一软,当场栽倒。
宇文化及眼睁睁看著杨广单手扣住儿子天灵,掌心渗出淡金色雾气,丝丝缕缕钻入颅內。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杨广鬆手,宇文成都像断线木偶般瘫在地上,面色灰白,气息微弱。
杨广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刺耳,眼中血丝密布:“朱无视!少林!你们一个都別想囫圇著出来!”
宇文化及垂首敛目,连睫毛都不敢抖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杨广瞥他一眼:“起来吧。”
他这才缓缓直腰,头仍低著,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靴尖上。
“你可知,朕为何偏选他?”杨广忽然问。
宇文化及摇头:“臣愚钝,不敢妄猜。”
杨广嗤笑一声,负手踱了两步:“魔渊坟,是块烫手山芋,谁都想咬一口。
朕在他身上埋的,不是恩宠,是牵机——关键时候,他就是一把锁,一把能锁死所有贼手的铜锁。
朱无视也好,少林也罢,谁敢伸手抢浮世灵运,朕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当场化作齏粉。”
宇文化及立刻俯身,声音诚恳:“陛下运筹帷幄,此策真乃神来之笔!”
杨广挥袖打断:“行了。你先把他带回去,好生养著。
等魔渊坟开,按原定章程行事。”
“遵命,陛下!”
宇文化及躬身搀起昏迷的儿子,一步步退出殿门,背影绷得笔直。
回到府中,宇文成都才幽幽醒转,额角突突直跳,疼得太阳穴发胀。
他盯著坐在榻边的父亲,嗓音沙哑:“爹……陛下,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
宇文化及长嘆一声,手指无意识捻著茶盏边缘:“连我也摸不清底细。陛下向来深不可测。
但你给我记牢——进了魔渊坟,步步如履薄冰,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宇文成都闭了闭眼,点头:“孩儿明白。”
几日光阴倏忽而过。
陈玄与灵音、师妃暄等人在大兴城玩得尽兴。
这座大隋帝都,街市喧沸,车马如织,酒旗招展,绸缎铺子金光闪闪,药香混著炊烟在巷子里打转,吆喝声、锣鼓声、孩童嬉闹声,一层叠著一层。
师妃暄和灵音仍是针尖对麦芒,可有陈玄夹在中间调停,倒也没再掀波澜。
灵音斜倚栏杆,指尖拨弄著一枝刚折的桃花,眼尾微挑,笑得促狭:“哎哟,师姑娘这副端庄模样,板得比庙里菩萨还严实——难怪没人敢靠近呢。”
师妃暄眸光一寒,指尖不自觉按上剑柄:“我看是你不知分寸,放肆惯了。”
陈玄赶紧横身挡在两人之间,笑著摆手:“行啦行啦,难得出来逛一趟,气鼓鼓的,多扫兴?”
两人虽都扭过脸去,可唇角却悄悄翘起,这般你来我往的斗嘴,反倒让枯燥的赶路添了几分鲜活滋味。陈玄更意外地发觉,心绪一松,体內真气竟也悄然活泼起来,连带修炼时的吐纳凝练都比往常顺畅几分。
他渐渐明白,修行並非非得枯坐硬熬,张弛有度,方是正道。
这份安寧,被慈航静斋弟子捎来的急讯骤然打破——魔渊坟,即將开启。
眾人即刻收束閒情,直奔大兴城外。
途中,灵音轻快地蹦到陈玄身侧,眼眸发亮:“陈大哥,那魔渊坟就藏在跃马桥边的孤峰腹中,说来有趣,杨公宝库恰恰就压在它头顶呢。”
师妃暄也缓步上前,语声清越:“杨公宝库所藏金银虽不入寻宝者法眼,却足以助大隋募百万雄兵,裂土开疆。”
“哼,就你肚子里墨水多。”灵音撇嘴嘀咕。
“你讲什么?”师妃暄眉梢微扬,目光如刃。
“没……没讲啥!”灵音赶紧摆手,笑得像只偷了蜜的小狐狸。
转眼间,跃马桥已至。
桥头人山人海,刀光剑影暗涌,各路高手云集如潮。陈玄三人甫一现身,立时引得无数目光灼灼扫来。
“快瞧!那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怎与阴癸派的灵音並肩而行?”
“还有那男子是谁?竟能同这两位绝色同行?”
窃窃私语如蜂群嗡鸣,纷纷扬扬。
陈玄眼角一跳,竟瞥见李世民——正被一群虎將簇拥於高处。他身旁,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浑身煞气翻腾;秦叔宝、尉迟恭、罗成等日后搅动天下的名將,亦皆肃立如松。
李世民远远望见,朗声一笑,大步迎上:“师姑娘,久违了!没想到竟能在此撞见陈兄弟与灵音姑娘。”
陈玄抱拳回礼:“李公子,安好。”
李世民哈哈一笑:“陈兄弟,上回一別,你那身手可是让我辗转难忘啊。不如入我李阀,共图青云之业?”
陈玄拱手婉拒:“承蒙厚爱,长风铭感五內。只是眼下尚有未竟之事,不敢轻诺。”
他顺势问起周遭高手来歷。
李世民抬手一指:“那位是邪灵厉若海,三十四岁便踏足大宗师后期,燎原枪出,烈焰焚空,江湖无人敢缨其锋。”
陈玄循势望去——但见一铁塔般的汉子立於人群之外,双目似鹰隼般冷厉,手中长枪寒芒吞吐,杀意凛然,仿佛尚未出招,空气已隱隱灼烫。
“再看那两个少年,寇仲与徐子陵,原是扬州街头混跡的泼皮小子,却因得授《长生诀》,短短数月,竟破境直入化元,引得各大宗门爭抢如狂。”李世民话音未落。
陈玄凝神细看,心头微震:“数月便至化元……这《长生诀》,当真逆天。”
“那边银甲巍然者,便是大隋第一猛將——宇文成都。”
那人负手而立,甲冑生辉,身形如岳峙渊渟,不动如山,却叫人不敢直视。
“最后这位,”李世民略顿,“魔门六派中『间派』传人,侯希白。”
只见一袭素袍青年执扇而立,玉面含春,笑意浅淡,举手投足皆是风流。
话音未落,苍穹忽裂——一轮硕大银月撕开云层,轰然坠下!月华炸散,光雨纷飞,大宗师后期强者、圆月山庄庄主丁鹏踏空而立,朗声大笑:“哈!好一场群英夺宝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