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非人之物
所谓异魔,也就是高阶异能者突破失败后,被异能反噬形成的怪物。感受著强大的威压向自己压下,江语微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中。
儘管江语微还只是b阶初期的异能者,但如果全力以赴她完全有自信战胜眼前已经抵达b阶巔峰的异魔。
然而,眼下她必须分出一半心神继续维持反仪式阵,在这样的情况下直面异魔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江语微警惕地盯著已经沦为异魔的卫鸿。
眼前的异魔完全是依靠生机和灵能才得以维持形態,因此一旦破坏了能量供给的核心,他很快就会自行崩溃。
而此时,卫鸿的形体也已经异变到了最终的地步。
这是一头高达百米的类人形的异魔。
由於仪式的影响,他通体由黑白两色构成,而脸上掛著一个巨大的古怪面具。
面具半黑半白,没有刻画出眼耳鼻,只有嘴部裂开了一道宛若微笑的裂纹。
异魔的身躯部分被大量锐利的荆棘覆盖,荆棘在他身上撕裂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黏稠的黑气从裂隙中不断渗漏而出。
但透过裂痕往里看,却只能看到一片空洞。
最特殊的位置是异魔的心臟部位,那里缺失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裸露出灰黑色的衰竭心臟。
异魔高浮於半空之中,几乎占据了江语微的整个视野。
下一刻,震耳欲聋、充满不尽痛苦的哀嚎化作宛若实质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片仪式空间,然后疯狂地在空间中交叠迴荡。
教学楼在接连的异变中已经摇摇欲坠,饱经摧残的墙体不断崩裂出碎块,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分崩离析。
江语微在声音炸响的瞬间就催动了异能。
一个半透明的球形隔音罩凭空生成,將她护在其中,勉强抵消了音波的伤害。
透过隔音罩,江语微看到周围的一切物品都在发生著震颤,仿若在发出哀鸣。
这层单薄的隔音罩在此时显得如此渺小,宛若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
而异魔戴著面具的巨首也重重地低下,望向了残破的教学楼中身形渺小的江语微。
异魔下一道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覆盖在异魔庞大躯体上的那些如同倒刺般生长,深深扎入其躯干的锐利荆棘,骤然间宛若活物般动了!
数不清的荆棘硬生生从异魔的身躯中拔出,不断发出细密的撕裂声,使异魔身躯上的裂纹本就密集的裂纹陡然扩大了数倍。
紧接著,这大量的荆棘彻底脱离了异魔的躯体。
纯黑的荆棘带著道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宛若铺天盖地般朝著江语微凌空刺下!
攻击未至,荆棘所携带著的黑气就已经翻涌而下,其中蕴含著的大量负面情绪向江语微笼盖而去。
危机刻不容缓!
江语微银牙紧咬,一手继续维持著反仪式阵的进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那本外形雅致的笔记本。
【月下记事人】——特性【往事刻录】发动。
书页在浩荡的精神力与灵能灌注下不断翻动,最终在某一页定格。
上面描绘著一面样式古朴的铜镜。
具现——b级奇物【镜水月】!
剎那间,银白的线条在空间中勾勒出了一个镜面的虚影,剧烈的涟漪以江语微为中心猛地盪开,瞬间扩展成一个巨大的平面。
破空而来的荆棘在平面的另一侧凭空出现,对称著向上刺去。
两侧的荆棘洪流在那道银色涟漪化作的分界线上轰然相撞!
它们疯狂地纠缠、绞杀、刺穿!
尖刺断裂,枝条折损。
眨眼间,就有近半数荆棘在激烈的自相残杀中破碎消散为黑烟。
但江语微利用【镜水月】复製出的偽物,强度无法与异魔本体相比。
只见那高悬天空的异魔身上,断裂的荆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硬化,仿佛源源不竭般向著江语微绞杀而去。
被复製荆棘撕裂开的空隙正在被新生的黑色荆棘快速填满,距离江语微越来越近!
但这对江语微而言已经足够了!
这复製出的荆棘已经起到了绝佳的缓衝作用。
看著半空中,铺天盖地的黑色荆棘不断压下,江语微没有犹豫,趁著异魔被拖住了动作,她再度催动了异能和奇物【月下记事人】。
书页疯狂地翻动,先后在相邻的两页停留。
一页上刻画著一轮被白虹贯穿的烈日,另一页则描绘著一弯被彗尾扫过的弦月。
具现——b级奇物【贯日】!
具现——b级奇物【袭月】!
江语微伸手按向书页上的图案,体內的灵能与精神力疯狂涌入。
隨著异能线条的勾勒,一金一银两柄古朴短刃悬停在了江语微身畔两侧。
此时,数道突破防线的锐利荆棘已然刺至眼前。
江语微周身灵能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她抬手挥向了半空中狰狞压下的荆棘巨潮,以及荆棘之后那恐怖异魔的本体!
咻——!!咻——!!
两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响起!
两柄短刃瞬间化作一金一银两抹流光直衝天际、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半数荆棘被灼烧成灰烬,半数荆棘被冻结为寒冰。
两道流光的路径在半空中逐渐靠近,最终直指那共同的目標——
异魔裸露在巨大窟窿外的那颗灰黑衰败心臟。
在见到两道流光的瞬间,异魔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胁。
他將那无数的荆棘迅速收拢,试图利用这些荆棘阻挡那两道致命的攻击。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荆棘都会在靠近那道窟窿的瞬间消散为黑烟,根本无法化作一道保护层。
异魔只得撕裂开面具上那道仿若微笑的裂隙,露出了面具下狰狞的痛苦神情。
他张开了面具之下紧闭的巨口,黏稠的黑色液体自口中喷涌而出,如海潮般淹没了那两道直刺而来的光束。
两柄短刃散发出的光芒一瞬间好似受到了腐蚀般,变得暗淡了数分。
一时之间,短刃仿佛陷入了泥沼,在黑液之中寸进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