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打开歷史维度,参与歷史,化身方士
贏骆的跪拜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连忙將他扶起。“大宗正,不必如此。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我沉声道,“仅仅净化这一处侵蚀点是治標不治本。我想知道,这侵蚀的源头在哪里?始皇帝……或者说,这座『神舟』,它真正的核心又在何处?”
贏骆激动的情绪平復了些许,他指著军阵的尽头,一座被无尽黑暗笼罩的、更为宏伟的建筑轮廓。
“那里是地宫的核心,陛下的寢殿所在。也是整座神舟的中枢。侵蚀的源头,就在寢殿之下。但那里有陛下亲自设下的禁制,除了我等守陵血脉,外人无法靠近。而且……越是靠近那里,『归墟寂灭』的气息就越是浓郁,我们每一次的维护,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决断。
“带我过去。”
在贏骆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沉默的道兵军阵。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寂灭气息就越是浓重,即便有大阵压制,依然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最终,我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雕刻著繁复的星辰与神兽图纹,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上仙,请。”贏骆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按在门上,青铜大门隨之无声地开启。
门后的世界,与外城的金戈铁马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静謐的空间,没有华丽的陪葬品,只有一座巨大的、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棺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棺槨的四周,环绕著九条由青铜铸造的巨龙,龙口中衔著锁链,將棺槨牢牢固定。
而在棺槨的正下方,地面上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那股侵蚀万物的寂灭气息,正是从这洞口中源源不断地冒出,如同一个无法癒合的伤口。
整个空间的能量,都围绕著镇压这个洞口而运转。
我的目光,却被棺槨旁的一具遗骸所吸引。
那是一名方士。
他並非躺在地上,而是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態,身上穿著早已褪色的方士袍,鬚髮皆白,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他的身体歷经两千多年而不腐,显然也是一位道行高深之士。
更重要的是,我从他的遗骸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庞大而纯粹的歷史信息。
他生前,必然是始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参与了地宫建造的全部核心机密。
“我要借他之眼,看一看当年发生的事情。”我对婧山和贏骆说道。
婧山立刻会意,在我身后布下结界,神情严肃:“小心,这次的信息量远胜虎符,切莫迷失其中。”
贏骆等人则识趣地退后,神情敬畏地看著我,不敢打扰。
我盘膝坐下,面对著那具方士遗骸,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了“融”字诀。
但这一次,与之前被动地接收信息不同。
我的元神,主动地、完整地,如同一位演员穿上戏服,与那具遗骸中残存的印记,开始了深度的融合。
“参与歷史,而非旁观。”
这是“融”字诀的更高境界。
轰——
时空变换的感觉比上一次强烈百倍。
我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漩涡,始皇帝的雄才伟略,徐福的巧言令色,建造地宫的艰辛,对抗天外灾劫的绝望……无数的声音、画面、情感向我涌来。
我紧守本心,以《太一经》的法门为锚,在信息的洪流中艰难地定位著自己的“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混乱终於平息。
我发现自己正站在那座熟悉的、以星辰为穹顶的大殿之中。
我依然穿著方士袍,但身体却充满了活力。
我的面前,依旧是那位身著玄色龙袍的帝王。
“玄尘子,”始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九天玄女』传来的讯息,『归墟』的扩张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东海之外,已有数座仙岛被寂灭之气吞噬,化为死域。朕的『神舟』,必须加快了。”
我——玄尘子,躬身应道:“陛下放心,地宫核心已成,星图大阵隨时可以启动。只是……举国飞升,耗费民力甚巨,天下非议颇多……”
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决绝:“他们不懂。他们只看到朕在求一己之长生,却不知朕在为这天下万民,求一线生机。史书会如何写朕?暴君?独夫?呵……无所谓了。只要能为华夏文明留下一颗火种,朕愿背负万世骂名。”
这段对话,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却也让我对这位千古一帝的敬意,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方士徐福求见。
很快,一个仙风道骨,看似悲天悯人的老者走了进来。
“陛下,臣幸不辱命,已从东海三仙山求得长生仙药的丹方!只需为臣建造一艘巨船,带领三千童男童女,便可为陛下求回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徐福一脸狂热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玄尘子”的內心,对这个徐福充满了鄙夷。
而御座之上的始皇帝,眼神更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他静静地看著徐福表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准了。你需要什么,国库尽数满足你。”
待徐福千恩万谢地退下后,我忍不住开口:“陛下,您明知这徐福是个江湖骗子……”
始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我:“朕知道。但天下人需要一个『希望』,一个他们能够理解的希望。朕的『举国飞升太过匪夷所思,他们不会信。但长生不老,他们信。”
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徐福是朕拋出去给天下人看的『面子』,而你们,玄尘子,才是为我大秦,为我华夏铸造『里子』的国士。朕將一部分族人,连同华夏所有的典籍、百工、秘术,都託付给了他,让他远渡重洋,去往『星图標註』的另一处『生门』,为我华夏留下另一支血脉。至於那些童男童女……唉,是朕对不住他们。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是给『归墟』看的障眼法罢了。”
我心头剧震,原来徐福东渡,背后还隱藏著这样的惊天秘密!
他並非单纯的骗子,而是肩负著“文明备份”的秘密使命!
就在我想继续探寻更多机密时,一个不和谐的画面忽然插入了我的“记忆”。
我看到,一名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正笨手笨脚地为始皇帝奉茶。
她的身形高挑,骨架略显宽大,虽然低著头,但眉宇间那股英武之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始皇帝的目光,竟然在那“宫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此女是何人?倒是……有几分英气。”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从“歷史”中惊得跳出来。
那宫女,不正是婧山吗?
!
他竟然也跟著我进入了这段歷史,还被隨机分配了这么一个角色!
看他那副强忍著彆扭,浑身僵硬的样子,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回……回陛下,是……是新来的杂役……”我强忍著笑意,含糊地回答。
婧山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再跟你算帐!”
这个意外的插曲,让我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也让我意识到,我不能再沉浸下去了。
我將最重要的信息牢牢记住,开始缓缓地从这段歷史中抽离。
意识回归本体,我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你看到了什么?”婧山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我长出一口气,將“亲歷”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和贏骆。
当听到“举国飞升”和“文明备份”的计划时,即便是身为守陵人的贏骆,也震惊得无以復加,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与无限崇敬的神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先祖的遗训,终於在今日得到了完整的解释……”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看向那口深不见底的洞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现在,我们知道了一切的起因。那么,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这洞穴之下了。”
“现在我需要更深入的意识之旅,请大宗正继续为我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