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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我心坚不可摧,离间计布局

    第357章 我心坚不可摧,离间计布局
    苏莱曼的声音没有温度,拒绝的如此决绝。
    雷蒙.戴瑞的嘴唇翕动,乾涩的挤出话语:“泰陀斯大人..........他曾与我们在西河间地並肩作战。”
    “生死危机不知一同面对了多少。”
    苏莱曼的肩膀动也未动,语气平静:“別那么幼稚了,雷蒙大人。”
    “他现在决绝的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是敌人。”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刺入雷蒙.戴瑞的胸膛。
    他浑身颤抖,扶住身旁的桌案才勉强站稳,挣扎著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恐惧:“那我呢?苏莱曼?”
    “如果有一天,我也站在你的对立面呢?”
    “你也会將我........將我毫无內心阻碍的毁灭吗?”
    苏莱曼沉默了,帐篷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啪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雷蒙.戴瑞紧绷的神经。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每一息都成了煎熬。
    良久。
    苏莱曼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雷蒙大人。”
    “不会的。”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雷蒙.戴瑞身上,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雷蒙.戴瑞僵硬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他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见泰陀斯.布莱伍德大人一眼,只是一眼。”
    苏莱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轻嘆一口气:“可以。”
    “你去告诉他。”
    雷蒙.戴瑞紧绷的身体彻底鬆弛下来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苏莱曼,我的朋友,谢谢。”
    苏莱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雷蒙.戴瑞转身离去,脚步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仓促。
    帐篷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一直沉默不语的莱蒙.莱彻斯特终於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凝重:“你真的打算和布莱伍德家族缓和关係?”
    老人的眼神里满是忧虑。
    “这可是我们在河间地会议上宣布的第一件重大决定。”
    “如果马上推翻,会动摇我们的威望,动摇未来所有决定的公信力。”
    苏莱曼回过头看他,脸上面无表情,眼若冰霜:“当然不是。”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计策。”
    莱蒙.莱彻斯特愣住了:“什么意思?”
    苏莱曼走到莱蒙.莱彻斯特座位旁坐下,掏出两枚棋子放置在老人面前的桌上:“这枚,代表徒利。”
    “这枚,代表布莱伍德。”
    莱蒙.莱彻斯特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两枚棋子,不知苏莱曼何意。
    苏莱曼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声音清脆:“我要见的不是泰陀斯.布莱伍德,而是整个河间地,是奔流城的徒利家族。”
    “无论我和他两人谈了什么,谈得怎么样,我都会给外人展现出,我们相谈甚欢。”
    他抬起眼,看著莱蒙.莱彻斯特。
    “然后,我会派人散布谣言。”
    “就说,莱彻斯特与布莱伍德相谈甚欢,秘谋意图徒利。”
    莱蒙.莱彻斯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的东西,比最毒的蛇蝎还要致命。
    他深吸一口气,指出计划的漏洞:“布莱伍德大人的声誉响彻七国,泰陀斯的荣誉感人尽皆知。”
    “这种谣言...
    ”
    苏莱曼打断了老人:“怀疑的种子,从来不是一次种下的。”
    他的手指推动了代表布莱伍德的棋子,让它向代表徒利的棋子离远了一点。
    “布莱伍德在赫伦堡大会上,最初支持的是我们,现在却又坚定地站在徒利那边。”
    “徒利家族心里已经有了第一道裂痕。”
    苏莱曼的手指再次推动了代表布莱伍德的棋子,让它向代表徒利的棋子离的更远了一点。
    “现在,我私下见他,然后我们相谈甚欢的分开。”
    “这是第二道裂痕。”
    “接著,谣言四起,说布莱伍德假意效忠徒利,实则等待时机,是为了在未来帮助莱彻斯特一举將其灭亡,以此向我们立下不世之功。”
    “这是第三道裂痕。”
    苏莱曼的手轻挥,將代表布莱伍德的棋子推出桌外,掉在地下,发出轻响。
    “未来,还会有第四道,第五道。”
    “当裂痕足够多的时候,信任的大坝自然会崩溃。”
    他看著莱蒙.莱彻斯特骇然的表情,继续开口。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向鸦树城发动进攻,徒利家族必定心怀疑虑。”
    “他们首先会怀疑,这是我们和布莱伍德演的一齣戏。”
    “一个欺诈徒利家族军队进入布莱伍德领地的陷阱。”
    “布莱伍德家族內无强军,外无援助,必定被我们击败。”
    “徒利家族此时后悔已晚,其他家族再想帮助徒利家族必定动摇。”
    “毕竟,他们坐视帮助他们的大家族灭亡。”
    苏莱曼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这是第一个可能。
    “就算布林登.徒利相信泰陀斯.布莱伍德的荣誉,坚决出兵相援,西河间地诸侯联军会和布莱伍德家族。”
    “我们便偽造与布莱伍德家族秘谋的书信,让联军的斥候恰好缴获。”
    “布林登.徒利就算相信泰陀斯.布莱伍德也是无用,联军之中的其他家族必对军中的布莱伍德军队心生猜疑,猜疑一生,军心必乱。”
    “到那时,两军未交,其军先乱,我们正好乘机攻取。”
    莱蒙.莱彻斯特这下是真的怕了。
    他活了一辈子,在维斯特洛的权力场里摸爬滚打,自以为见识过各种七国的阴谋诡计。
    可今天听到的一切,闻所未闻,诛身,更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阴谋,仅凭此计,苏莱曼就可以成为七国之內,最顶尖的阴谋家。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蒙.莱彻斯特看著眼前的年轻人,这个他名义上的养子。
    他想起了刚才雷蒙.戴瑞问出的那个绝望的问题。
    莱蒙.莱彻斯特的声音有些乾涩:“你刚刚对雷蒙.戴瑞说,他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他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对他?”
    苏莱曼沉默了,他低头看著桌子上的棋子,目光幽深。
    他要走的路,註定是布满户骨与血泊的道路。
    能一同走到终点的,自古以来寥寥无几,那些试图寻求改变的人,无一不是孤家寡人。
    朋友会决裂,亲人会反目。
    因为改革,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
    所有既得利益者,都会成为最坚定的反对者,不惜一切代价的反抗。
    雷蒙.戴瑞是七国血统贵族,是天生的既得利益者,是最坚决的保守派。
    会不会走到对立面,他没办法確定,自然也就无法正面回答雷蒙.戴瑞。
    这与感情无关,这是立场决定的,现实世界,终究不是童话故事。
    帐篷內沉寂了许久。
    苏莱曼抬起头,同样没有正面回答莱蒙.莱彻斯特的问题。
    他只是看著老人的眼睛:“没有人可以挡我的路。”
    苏莱曼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没有人。”
    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很轻。
    “没有人。”
    苏莱曼走进去的时候,泰陀斯.布莱伍德正独自坐在桌案后,擦拭著一件饰有玛瑙乌鸦的盔甲口他没有穿那件著名的乌鸦羽毛披风。
    黑乌鸦听见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他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个就是布莱伍德?”
    他的目光直视著苏莱曼,眼睛显得格外深邃,鹰鉤鼻的轮廓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们曾在战场上並肩,苏莱曼。”
    苏莱曼的视线没有迴避:“没有忘,泰陀斯大人。”
    “凡斯家族,弗雷家族.........他们就算不向莱彻斯特屈膝,也至少不会再向已经失去总督身份的徒利家族屈膝。”
    “他们会选择成为徒利家族的同盟,而不是封臣。”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淀下来。
    “而你,泰陀斯大人,鸦树城的主人,河间地最古老的家族之一。”
    “你选择继续向奔流城效忠,愿意永远作为徒利家族的下级封臣。”
    苏莱曼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你让莱彻斯特家族怎么办?让新任的三叉戟河总督怎么办?”
    泰陀斯.布莱伍德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他艰难的开口:“我在诸侯大会上,支持了莱蒙大人。”
    “为此,我已经背叛了布莱伍德家族对徒利家族的誓言。”
    “我只是想继续守护著那份古老的忠诚,布莱伍德家族三百年来都向奔流城效忠。”
    最后,他开口像是在做一个保证。
    “我不会与莱彻斯特为敌。”
    苏莱曼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如果。”
    他只说了两个字,整个帐篷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如果徒利家族与莱彻斯特家族爆发战事,你会帮助谁?”
    泰陀斯.布莱伍德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开口。
    帐內陷入寂静。
    直到苏莱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你我心中,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泰陀斯大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
    “我会帮助徒利家族。”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战事若不可避免。”
    苏莱曼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我们別无他途,泰陀斯大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站起身,声音嘶哑:“你会对布莱伍德怎么办?”
    “像对待那些铁种贵族一样吗?斩尽杀绝?”
    苏莱曼沉默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让我们怎么办?大人。”
    这个问题让泰陀斯.布莱伍德愣住了。
    他嘆了口气:“我的几个孩子...
    "
    “我可以把他们送到莱彻斯特家族,作为侍从,请保全他们的生命。”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若坚决抵抗直到战死,你的儿子们会不会向我们復仇?”
    泰陀斯.布莱伍德再次沉默了,他不需要回答。
    他知道他的孩子们会,布莱伍德的血脉里流淌著復仇的火焰,就像他们的土地上流淌著河流。
    否则也不会和布雷肯家族的仇恨延续数千年而终不熄灭。
    他的子子孙孙无论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只要血脉尚存,就一定会復仇。
    苏莱曼摊开双手,动作缓慢而清晰:“泰陀斯大人,你只有三个选择。”
    “我们也是。”
    “第一个选择,向莱彻斯特家族屈膝臣服,宣誓效忠,无事发生。”
    “第二个选择,等待我们的军队包围鸦树城,那一天,你出城投降,我们保留你的头衔和家族荣誉,只没收一部分土地作为惩戒。”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更低,更冷。
    “最后一个选择,你抵抗到底,我们的大军会踏平鸦树城的城墙,焚烧你的神木林,你知道我的做法.......”
    泰陀斯.布莱伍德缓缓抬起头。
    他的身形瘦削,但在这一刻却显得异常挺拔。
    他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隨即,那笑容又被一种决绝的神色所取代。
    “既然如此,布莱伍德选择第三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苏莱曼...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苏莱曼脸上的平静仿佛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確实是朋友。”
    “所以,再考虑一下吧,大人。”
    “你没有必要选择第三条路,第二条路,既能保全你的荣誉,也能保住你的家族。”
    苏莱曼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劝慰。
    “你向徒利家族尽了忠,战败投降,无人会指摘你的荣誉。”
    泰陀斯.布莱伍德看著他,眼神复杂。
    帐篷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苏莱曼这句示弱般的话语,奇蹟般的缓和了下来。
    苏莱曼的自光仿佛无意间扫过泰陀斯.布莱伍德的桌前。
    一把匕首,剑鞘由黑色的鱼梁木製成,上面镶嵌著细碎的银片,构成一棵枯树的形状。
    苏莱曼开口,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这把匕首很別致。”
    泰陀斯.布莱伍德低头看了一眼:“家传的匕首,算不上名贵。”
    苏莱曼直白的开口:“能送给我吗?”
    泰陀斯.布莱伍德愣住了。
    他看著苏莱曼坦然的眼神,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何种用意。
    或许,这是他表达和解的一种方式。
    泰陀斯.布莱伍德沉默片刻,將匕首从桌上拿起。
    他双手握著剑鞘,將其横置,递了过去:“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
    苏莱曼伸手接过,匕首入手微沉,带著主人身体的余温。
    他没有拔剑出鞘,只是摩挲著鱼梁木剑鞘上冰冷的银饰:“我该离开了,大人。”
    苏莱曼將匕首掛在自己的腰带上,与他自己的长剑並列。
    泰陀斯.布莱伍德嘆了口气:“我送你。”
    他掀开帐篷的门帘,亲自將苏莱曼送了出去,一路送到营外。
    外面的疾风格外冷冽,吹得营地里的旗帜猎猎作响。
    两人在营外站定,相对无言。
    良久,苏莱曼看向泰陀斯.布莱伍德最后开口:“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大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苏莱曼带著卫士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河间地营地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
    泰陀斯.布莱伍德站在原地,望著苏莱曼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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