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珍宝
妙真仰头冲他甜甜一笑:“你听到啦?思月开玩笑呢,说你不笑的时候可凶了。”许建国挑眉,板起脸:“像这样?”
妙真忍俊不禁:“对,就这样,像討债似的。”许建国瞧著她笑靨如,也不由嘴角上扬。
“旁人隨口打趣,你倒较真了?”
妙真扬脸侧首,眸光盈盈望著他。
“我晓得她是说笑。
但我不愿任何人误解你。
儘管哥哥待我极好,好到让我起了私心。
恨不能將你藏起来,只作我一人知晓的珍宝。
可名誉何其要紧,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玩笑开多了,难免被有心人当了真。
身为你的妻子,维护你的清誉是我的本分。
將来哥哥定会如明珠出尘,卓然立於山巔。
我不愿眼下这无心的玩笑,
到那时化作伤人的暗箭。”
许建国心头一震,既是惊诧又是动容。
他险些疑心这小尼姑也是穿越之人。
毕竟不出数年,確有不少人因此遭难。
小尼姑这般敏锐,反倒显得他近日太过鬆懈。
娶妻当娶贤,古人诚不我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近来伙食改善,小尼姑的髮丝已不似往日枯黄。
养猪计划,初见成效。
许建国仔细搀她下了楼,
才想起问及方才那位教员。
“思月是那位女老师的名字?”
“她全名冉思月,教三年级语文。
我来之前,一年级语文也由她代课。”妙真解释道。
冉老师?
许建国问:“你同她交好?”
妙真顿时眉眼生辉。
“正想同你说呢,哥哥,她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你可知晓?这是我头一回交到朋友。
从前在山上,师姐们都年长,学生又年幼。
从未有过年纪相仿的知交。
冉思月她……”
小尼姑絮絮讲述冉思月如何帮她,
宛如幼童放学后,欢欣地向父母诉说
今日在学堂结识了新玩伴……
而许建国未有半分不耐,
始终含笑听她细数校园琐事。
二人不觉行至车棚。
妙真忽驻足赧然道:“哥哥,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许建国轻叩她额头:“哥哥愿听。
你每日过得如何,往后都可说与我知。”
妙真梨涡浅现,重重頷首。
哥哥真好,这般絮叨也不嫌烦。
她正要上车,忽闻冉思月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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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快来帮帮忙!
你家许同志可懂修车?”
“这链条老是掉,怎么也装不上去。”
妙真抬头望向许建国,眼神里带著询问。
许建国走过去,对冉思月说:“你扶著她。”
冉思月走过来扶住妙真,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妙真,我信你的话了,你家许同志真疼你!我妈说过,疼媳妇的男人,肯定差不了!“
妙真抿嘴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她心里暗暗得意:我哥哥的好,你才见识到多少?
许建国很快修好了链条:“卡住了,暂时能用,不过最好去车铺再修修,撑不了太久。”
“已经很好了,太感谢你了,许同志!“冉思月连连道谢,又对妙真说,“我先去修车,明天见!“
她骑上车飞快地走了,实在觉得站在两人旁边像多余的影子。
“小尼姑,要在外面吃吗?“许建国踩著踏板问她。
“哥哥饿不饿?不饿的话先回家吧,我想洗个澡换药,有点不舒服。”妙真回答。
“那就回家,腿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建国皱了皱眉。
“伤口不疼,就是有点痒,可能是天太热了。”
“真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妙真伸手在他背上轻轻画了个圈。
“那先回去,不舒服要告诉我。”许建国加快了速度。
洗完澡后,许建国替她换了药,发现伤口已经开始癒合。
年轻就是好,恢復得快。
他鬆了口气。
“你在家待著,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妙真歪著头想了想:“天热没胃口,哥哥看著买吧。”
“那我去了,门给你开著通通风。
看看有没有凉粉,不行就买凉麵。”
他想著小尼姑最近苦夏,吃得少,心里有些惦记。
秦淮茹正在中院洗衣服,看见许建国送妙真回来,又骑车出去,八成又是买吃的。
她越想越气,手里的衣服被搓得哗哗响。
贾东旭怎么还不动手?真是没用!
她只敢在心里骂,手上越发用力。
这时许大茂晃悠过来,笑嘻嘻地说:“秦淮茹,又洗衣服呢?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累的。”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还打光棍呢,更惨!“
往常的话,许大茂非得懟上几句。
可今天他刚做完体检回来。
这会儿正做著当娄家女婿的美梦呢。
“別胡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媳妇那可是万里挑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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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一脸得意地显摆。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儿。
看他那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真要结婚了?
“你媳妇是谁啊?“
许大茂慢悠悠地说道。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不过咱俩也算老熟人了。
跟你说也无妨,是娄家的千金娄晓娥。”
娄家的千金?
那个富贵人家?
秦淮茹心里又泛起了酸水。
“不可能吧,人家娄小姐能瞧上你?“
许大茂立马反驳。
“怎么不可能?今早娄夫人特意让晓娥带我去体检!“
秦淮茹一脸不解。
“结婚跟体检有什么关係,该不会是怕你有毛病吧?“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急著辩解。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
有钱人结婚都要先体检。
確保双方健康。
你看我这身板,像是有问题的吗?结婚这事还不是十拿九稳?“
许大茂信心十足。
秦淮茹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她嘆了口气。
怎么一个两个找的对象都这么好。
小尼姑是,许大茂也是。
许大茂看出她的妒忌。
眼珠一转又起了坏心思。
“你看许建国多宠小尼姑。
刚才又出去给她买吃的,你该不是后悔了吧?“
秦淮茹嘴硬地低声嘟囔:“谁后悔了。”
那语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教你个法子,能让他们俩闹矛盾。”
秦淮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不住问。
“你真有好主意?“
“那当然!女人心眼小爱计较!
你现在要是去找小尼姑。
把你和许建国以前的事提上两句。
小尼姑能不跟许建国翻旧帐?
许建国肯定发火。
我是男人我最清楚,男人最烦女人翻旧帐。
他们肯定得吵,这一吵不就有隔阂了?“
秦淮茹犹豫了一会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赌一把!
她解下围裙往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
贾东旭正往四合院走。
上午被秦淮茹泼了水,满心期待地去找红姑。
结果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拳。
红姑一听他没钱,就说自己没空。
可她明明閒著!
贾东旭气得想闹。
可红姑屋里走出个彪形大汉。
他立马怂得像只鵪鶉。
贾东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到四合院。
刚踏进院子就闻到燉鸡的香味,饿了一整天的人抓起鸡腿就啃。
正想再吃几块时,听见贾张氏的说话声,低头看见自己脏兮兮的衣裳,索性放下碗筷——反正家里的好东西从来都是紧著他吃的。
**许大茂瞧见秦淮茹疾步走向后院,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要是待会她们吵起来,再撞上许建国回来,自己挑拨的事被捅出去可吃不消。
这么想著,他哼著小曲往香来饭店去了,那家的爆炒肚丝最对他胃口。
秦淮茹在许家门口停住脚步,透过门缝看见妙真穿著白衬衫在灯下看书。
还没开口,对方通身的气派就让她自惭形秽。
正犹豫时,妙真忽然抬头——原以为是许建国偷看她,没想到是秦淮茹。
想到早晨贾张氏的叫骂,妙真猜她八成是来借钱的,便继续低头批改教案。
这一抬眼倒让秦淮茹愣住了。
妙真审视人的神態竟与许建国如出一辙,明明才结婚月余。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你叫妙真是吧?“
钢笔在纸上顿出墨点,妙真迎著她不善的目光莞尔一笑:“许妙真。”
秦淮茹轻蔑一笑,眼里闪著得意:“姓许了不起?许建国当年差点娶了我,这事你知道吗?“她边说边偷瞄妙真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