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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小说 >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 第94章 有食人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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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有食人之癖

    来人一袭粗劣麻衣,头戴宽檐斗笠,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然而在她抬手扶住斗笠边缘的剎那,露出一截凝霜赛雪的皓腕,中指上一枚镶嵌著硕大鸽血红宝石的戒指流光溢彩,显见身份非凡。
    几乎在来人踏入雅室的瞬间,裴琰之便如同鬼魅般倏然起身,无声无息地避入了內室。灵峰也心领神会,迅速退至门外,將门扉严密合拢。
    室內再无旁人,来人这才轻轻摘去斗笠。
    斗笠下露出一张梨带雨的娇媚容顏,未语泪先流,晶莹泪珠顺著白皙脸颊簌簌滚落。正是被降为嬪位、幽禁披香殿的孟清妍。
    太子一见是她,立即起身迎上前,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莫哭了。”他伸出指尖,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若是伤到腹中孩儿,教孤如何心安?”
    孟清妍抽泣著,语带娇嗔:“殿下就只知道在意孩儿……”
    “护住孩儿,便是护住了你。”萧鉴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低语,气息温热,“孤若不是担心表姐深宫寂寞,长夜淒冷,又何必行此险招,苦心安排?”
    孟清妍美目含怨,嗔道:“说得好听,殿下终究是为了自己。”
    萧鉴失笑,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无奈:“无论如何,他明面上都是父皇的骨血,是孤的弟弟。孤若只为自身计,压根就不该让后宫任何妃嬪再有诞育皇嗣的机会,不是吗?”
    孟清妍抽泣著,虽未言语,但紧绷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太子將手掌轻轻覆在她尚未显怀的腹部,继续温言劝慰:“再说,真要等到咱们的孩儿能为孤分忧解难,孤怕是都要三十好几,鬢生华髮了。”
    这话终於逗得孟清妍破涕为笑。
    可紧接著,她又想起自身处境,泪落得更凶:“他太薄情了!
    自那日后,当真將我幽禁在披香殿,不准外人探视,也不准我的人踏出半步。这与打入冷宫有何分別!”
    太子轻抚她的背脊,柔声安抚:“且安心!安南大將军最迟下月便要回京。届时父皇气也消了,即便看在大將军的份上,也绝不会再与你计较。”
    “自古帝王家的男儿,多是薄情郎。”孟清妍幽幽嘆道。
    太子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在表姐心中,孤也是那般薄情之人?”
    孟清妍轻啐一口,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殿下不是薄情,是太多情!”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太子的神色,见他並无不悦,才继续道,“就比如,殿下对姜家那个小丫头……”
    太子眸光微闪,语气却依旧温柔:“她?她身负凤命,不过是孤登基之日,用以祭告天地、稳固国运的一件『祭品』罢了。表姐何必与她计较?”
    这话如同定心丸,孟清妍眼圈微红,似嗔似喜:“你就会拿这些话来哄我……”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细微的、令人脸红的咂吮水声打断,夹杂著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半晌,太子才气息微乱地低语:“你今日冒险出来,终究不妥。別忘了,那日害你两次当眾出丑的元凶还未查明真身。”
    孟清妍不说话了。
    “听话,先回去。”他温言安抚片刻,便唤来心腹,命人秘密护送孟清妍回宫,並郑重许诺:“孤向你保证,最迟下月,孤必让父皇恢復你贵妃之位。”
    另一边,云昭在墨十七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步入雅室。
    见萧启和赵悉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云昭也不多言,径直取出隨身药箱:“我先为殿下诊治。”
    她凝神为萧启诊脉,指尖在他腕间停留良久,又仔细查验了他的眼瞼,这才开口道:
    “因大量桃咒与同心符已被京兆府追回销毁,加之孙婆子不再为虎作倀,源头之力大减。今日,我可为殿下拔除体內近半的桃煞。”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但若要根除,仍需找到最初种下此煞的元凶。”
    说罢,云昭取出金针,手法嫻熟地为萧启施针。
    细长的金针依次刺入要穴,萧启身体微僵,无法动弹。
    “你先前提及宋白玉之事,本王已派人详查。”萧启的声音因身体的紧绷而略显沙哑,
    “但这些年来,宋白玉明面上倾心的始终是太子。若她真想为太子扫清障碍,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赵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不定,人家宋大小姐这些年对太子的痴情都是装出来的,实则心里装著的一直是殿下您呢!”
    萧启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云昭。
    云昭眼帘轻垂,她回想起姜綰心身上的咒术,一时沉默。宋白玉此人,心思之深沉,確实令人难以揣度。
    但单凭那雪肌凝玉膏一事,至少可以断定,即便宋白玉不是这一切的主谋,也必定参与了这场阴谋。
    萧启施针后不能妄动,一旁的赵悉指著桌上一个布包道:“这些东西,还请云姑娘过目。”
    云昭起身走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女子的釵环玉佩,虽沾满尘泥,仍能看出昔日精致。
    赵悉解释道:“殿下此次南下,在琅琊郡一处名为『青霞观』的道观中,也发现了相同的炼丹炉。这些,是从道观寻到的女子遗物。”
    云昭指尖轻触那些物件,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微弱怨念,蹙眉道:“此地不便施为。稍后寻一开阔僻静处,我自当送这些无辜亡魂往生。”
    赵悉与萧启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殿下与我怀疑,这青莲观与青霞观的幕后主使,恐怕就是……”
    话音未落,隔壁雅室忽然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
    赵悉忍不住冷嗤:“太子难得微服出宫一趟,倒是宾客盈门,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云昭尚未明白他话中深意,便听见隔壁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正是她的兄长姜珩。
    赵悉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嗬,方才老子来献完计,这会儿儿子又来表忠心。这一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钻营,没一个安分的!”
    透过薄薄的板壁,可以听见姜珩正低声下气地恳求:“……求太子殿下开恩,垂怜心儿,她如今被邪咒折磨得生不如死……”
    太子那边一片沉默,並未回应。
    倒是一旁的灵峰代为开口:“姜大公子,殿下早有明令,无要事不得来此寻访。你若真將殿下的话放在心上,便不该如此行事。”
    姜珩唯唯称是,语气惶恐。
    太子依旧不发一语。
    灵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想解令妹身上的咒术,说难也不难。府上那位梅姨娘不是颇通此道?寻个由头,將这咒术转嫁到他人身上便是了。”
    姜珩切齿道:“可……家中现有云昭横加阻挠,只怕难以成事。”
    灵峰的声音陡然转冷:“府內不成,那就引出府外!寻个不相干的外人,总不至於再有人阻拦了吧?”
    姜珩顿时噤若寒蝉,再也说不出话来。
    姜珩走得悄无声息,而云昭此时也明白过来,今日萧启和赵悉这两人邀她在此聚首,竟是在偷听?
    “我父亲此前也来过这里?”她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他来求太子殿下什么?”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莫非……是来为我这个不肖女,求一门『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赵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拊掌笑道:“神了!这也能叫你算出来?”
    云昭但笑不语,眸中却无半分暖意。
    她並非掐算,而是太了解姜世安那点齷齪心思。
    昨日他那般轻易鬆口,让母亲收回掌家权,梅柔卿也一反常態地沉默,她就知道,这对豺狼虎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细细想来,除了她的婚事,他们还有什么能拿来利用、拿捏、甚至彻底毁掉她的呢?
    萧启此时沉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七日后,丹阳郡公府上的『赏荷宴』,你需做好准备,准时出席。”
    云昭微挑起眉梢。
    赏荷宴?不正是丹阳郡公家那位宜芳县主,与她那位“好兄长”姜珩彼此相看的宴席?
    她原以为那不过是京中贵妇们一场风雅小聚,规模有限,无甚要紧。
    她虽存了搅局之心,却从未想过,这场宴会竟会从萧启口中说出,且如此郑重。
    赵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慍怒:“你那位好父亲,方才同太子商量,要在赏荷宴上,將你卖给一个年过半百、行將就木的老畜生!”
    纵然心中已有猜测,亲耳听到这赤裸裸的算计,云昭面上不动声色,指尖仍是微微一颤。
    萧启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届时,本王与赵悉会改换身份,隨你同往。”
    赵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方才的愤慨一扫而空,跃跃欲试地摸著下巴:“改换身份?这个我在行!让我想想……我可以假扮成云昭姑娘远道而来的远房表兄,负责保驾护航……”
    “你,”萧启打断他的畅想,语气平淡无波,“扮侍女。”
    他顿了顿,在赵悉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指了指自己:“我,扮侍卫。”
    “凭什么——!!!”赵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凭什么你扮侍卫,我就要扮侍女?!我哪里像女子了?!”
    萧启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三分嫌弃,七分“为你著想”的包容:
    “凭你功夫稀鬆,脑子也不甚灵光,届时若真动起手来,只会拖后腿。扮个低眉顺眼的侍女,少说话,或许还能矇混过去。”
    赵悉气得几乎跳脚,指著自己的鼻尖,嘴唇哆嗦著,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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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昭看著眼前两人突兀又略显荒诞的爭执,心中的冰冷怒意竟奇异地被冲淡了几分。
    萧启转向她:“不要轻敌。”
    他声音压得更低,“永熙王萧玦,极有可能便是青莲观、青霞观一案中戕害了上百名少女的幕后真凶。我知你身负绝学,但此人……绝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他权势滔天,性情乖张,视人命如草芥,手下能人异士眾多。”
    萧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吐出的那句话,轻若耳语,却重如惊雷,狠狠砸在云昭的心上:
    “而且我们查到……此人,有食人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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