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我会亲自去跟他们谈谈
这种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拥有绝对自信和实力的怪物。菲斯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比加洛和雷蒙更懂得审时度势。他知道,当张任带著“神罚”小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控制住所有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的送死。
“我……我投降。”菲斯克的声音乾涩而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出这三个字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瘫软下去,若不是身后的“僕人”用匕首顶著,他恐怕已经滑到了地上。
“菲斯克!你!”雷蒙不敢置信地瞪著他,这个一向以智谋著称的同伴,竟然是第一个屈服的。
“我们……没得选了,雷蒙。”菲斯克苦涩地说,“留著命,至少……至少还能看到以后。”
加洛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他看著菲斯克,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巴赫,最后目光落在了张任那张年轻却令人胆寒的脸上。
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儿,想到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势力,想到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果他死了,这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愤怒和不甘像是毒蛇,噬咬著他的內心,但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好……好!我他妈的也认了!”加洛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但是!我告诉你!外面的军队,他们只认我们!他们恨透了利兰王室!他们看不起布兰コ那个毛头小子!你想让他们听话?做梦!”
他像是在发泄,也像是在提出最后的警告,或者说,是最后的筹码。
“没错!”雷蒙也跟著喊道,“我们手下的军团长,没有一个是软骨头!你想收编他们?除非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们试图用十几万大军的威胁,来为自己爭取一点点谈判的余地,哪怕只是一点点尊严。
然而,张任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他们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说完了?”
“那很好。”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克斯和罗曼吩咐道:“把这几位『將军』看好了,別让他们自杀了。这么宝贵的『信物』,可不能浪费了。”
克斯和罗曼躬身领命,他们带来的“僕人”立刻上前,用特製的镣銬將加洛、菲斯克、雷蒙三人牢牢锁住,连嘴都用布团堵上。
三位叱吒风云的叛军首领,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猪羊,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至於外面的军队……”张任的脚步停在帐篷门口,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我会亲自去跟他们谈谈。”
……
叛军大营,绵延数里,灯火通明。
数万顶帐篷如同草原上的蘑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山谷。巡逻的士兵队伍络绎不绝,篝火边的士兵们正在大声吹牛、喝酒,兵器碰撞声和嘈杂的喧譁声匯成一股充满肃杀之气的声浪,直衝云霄。
这里是十几万叛军的核心腹地,一座由钢铁和血肉铸成的战爭堡垒。
任何敢於靠近这里的敌人,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戒备森严的大营外,几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却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驶近。
它们没有开车灯,引擎声也被压到了最低,直到距离营地外围的哨卡不足两百米时,才被警惕的哨兵发现。
“什么人!站住!”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夜空!
“敌袭!!”
整个大营仿佛被浇上了一勺热油的油锅,瞬间沸腾了!
无数士兵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他们甚至来不及穿戴整齐,手里却已经紧紧握住了武器。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在黑暗中疯狂扫射,很快就锁定了那几辆孤独的越野车。
机枪阵地上的士兵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来者。更多的士兵正在快速集结,构建防线,整个营地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放鬆的状態切换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他们,是精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正规军都头皮发麻的阵仗,那几辆越野车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
其中一辆车的车顶,一个巨大的扩音器被缓缓升起。
刺耳的电流声之后,一个清晰、冷静,甚至带著几分懒散的男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听著。”
“你们的司令官,加洛將军、菲斯克將军、雷蒙將军,以及巴赫將军,已经全部向利兰王国投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整个沸腾的军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寂静。
紧接著,是冲天的譁然!
“什么?!”
“胡说八道!这是敌人的奸计!”
“不可能!將军怎么可能投降!”
士兵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信。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弟兄们!別信他的鬼话!他在动摇我们的军心!”一名胸前掛著上校军衔的军官跳上了一辆装甲车,他拔出指挥刀,用力向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们就那么几个人!衝上去!撕碎他们!为帝国的荣耀而战!”
“为了荣耀!”
“冲啊!”
被煽动起来的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吶喊,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前排的士兵已经准备扣动扳机,一场屠杀似乎在所难免。
也就在这时,那个冷静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响起。
“看来,总有些蠢货听不懂人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与眾不同的、沉闷如雷的枪响,压倒了所有的喧闹。
那名站在装甲车上慷慨陈词的上校,他的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的西瓜,猛地炸开!
红的、白的,混杂著头骨的碎片,喷洒了一地。
他那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保持著挥刀的姿势,摇晃了两下,才“噗通”一声栽下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