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帝国派人来过了
三位將军各自留下了自己的大军,只带著一百名最精锐的亲卫,跟著克斯,走进了这座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营地。……
指挥大帐內,早已不见了之前的血腥。
地上铺著华丽的地毯,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醇香的美酒。
巴赫坐在主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强撑著笑容,热情地招待著刚刚进来的三位“盟友”。
“来来来!加洛、菲斯克、雷蒙!我的兄弟们!快请坐!”
加洛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只烤羊腿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巴赫,別废话了,赶紧说,到底是什么计划?”
“不急,不急。”巴赫端起酒杯,笑道,“我们先喝酒!为了我们即將到来的伟大胜利,乾杯!”
菲斯克和雷蒙也跟著坐下,端起了酒杯。
气氛看起来热烈而和谐。
穿著僕人服饰的“神罚”小队成员,安静地穿梭在眾人之间,为他们倒酒、布菜。他们的动作標准而优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站立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加洛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大著舌头吹嘘自己將来要娶皇帝的女儿。
雷蒙也在和身边的卫兵角力,炫耀著自己的武勇。
只有菲斯克,始终保持著一丝清醒,他放下酒杯,看著巴赫:“巴赫,现在可以说了吧?”
帐篷內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巴赫身上。
巴赫的脸上,笑容慢慢凝固了。他端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恐惧,有挣扎,也有一丝解脱。
“兄弟们……”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帝国……帝国派人来过了。”
“他们给了我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我们……只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
“啪!”
加洛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指著巴赫的鼻子,破口大骂:“巴赫!你他妈的疯了?!投降?你让我们去投降?!”
“叛徒!你这个无耻的叛徒!”雷蒙也暴怒地跳了起来,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菲斯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於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何处!
这是一个局!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巴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菲斯克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巴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主位后的屏风后传来。
“因为,他不想死。”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张任一袭黑甲,手按剑柄,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著那十二名脱下了僕人服饰,恢復了“神罚”小队装扮的杀神。
“张……张任?!”
看清来人的瞬间,加洛、菲斯克、雷蒙三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保护將军!”
他们带来的亲卫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出武器,將三位將军护在中间。
“开火!”加洛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没有枪声响起。
反倒是他们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冰冷的触感。
那些原本负责倒酒的“僕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们的后心,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脑。
“鏘啷啷……”
亲卫们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
绝望,如同瘟疫,在整个大帐內蔓延。
“巴赫!你这个混蛋!我操你祖宗!”加洛目眥欲裂,对著巴赫疯狂地咆哮。
“你出卖了我们!你不得好死!”雷蒙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巴赫缓缓睁开眼,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我……我別无选择。”
张任走到餐桌前,隨手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轻轻晃动著杯中的液体,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叛军首领。
“他说得没错。”
“现在,轮到你们了。”
“投降,或者死。”
张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帐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加洛、菲斯克、雷蒙三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屠宰好的牲畜,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他们身后的亲卫们,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冰冷的匕首和枪口仿佛长在了他们身上,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钻进心臟。
加洛的胸膛剧烈起伏,肥胖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死死盯著张任,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你以为这样就贏了?”加洛的声音嘶哑,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死了,外面那十几万兄弟会把你们撕成碎片!他们会为我们报仇!”
他说著,扭头看向巴赫,怨毒地吼道:“巴赫!你这个懦夫!你以为投降就能活命?他们会把你当成狗一样拴起来!你全家都会因为你蒙羞!”
巴赫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灰败,他痛苦地闭上眼,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报仇?”张任轻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將空酒杯隨手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大帐里,却像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一个很好的提议。”张任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那平静的眼神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但很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们的兄弟,不会为死人报仇。”
“他们只会为新的主人效忠。”
菲斯克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第一次正视这个叫张任的男人。
冷静,太冷静了。
从他出现到现在,菲斯克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任何情绪波动。无论是面对他们的怒骂,还是亲卫们的拔刀相向,这个男人都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