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商业权贵反派夫妻(26)
“假惺惺。”高豪用诡异的眼神看著他们,“別哭丧著脸,快起来干活!”他把鞭子抽得啪啪响,刮到一下就让这两人皮开肉绽。
叶兴隆和吴淑珍哭著从地上爬起来。
眼见他们老实干活了,高豪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抽菸。
到了饭点,高豪让手下盯著他们,他去外面吃大餐。
几个手下很是看不起这对夫妻,只留给他们一个余光,边聊天边大快朵颐。
叶兴隆和吴淑珍自然没那个资格和他们一个时间吃饭,还在忙碌拼装手里的零件。
这是他们打零工的活计,做错一个就会被高豪鞭打一下。
叶兴隆声音苦涩:“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吴淑珍看著手上的鞭痕,眼睛又红了起来:“若雨没了,谁还能救我们?”
“没有用了,没有人救我们了……”叶兴隆呢喃著,浑浊的眼球忽然亮起一丝精光,“乾脆鱼死网破好了!”
吴淑珍浑身一个哆嗦。
叶兴隆狠狠掐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只要有手机,我们就曝光他们对我们做的恶行!”
“这、我们会被打死的……”
“现在的生活就是生不如死!”
吴淑珍眼睛闪烁,既害怕被打,又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尤其是想到唐挽和应淮有可能因为他们的曝光而遭到唾骂,就隱隱生出几分期待。
他们一合计,那就拼一把。
他们不知道的是,摆满零件的桌子边缘,放置著一枚微型摄像头,一刻不停地记录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从一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有摆脱过高豪的监视。
高豪吐出嘴里的骨头,嗤笑一声:“两个老货,就知道你们不安分。”
他把消息发给陈特助,心心念念能从特助那拿到什么好处。
当天唐挽应淮就知道了叶家夫妇的算盘,倒也是能预料到的,这两人迟早自掘坟墓。
应淮说道:“让高豪看著办,只有一点,別让他们死得太轻鬆。”
陈特助了意。
应淮和唐挽继续打高尔夫,小念安挎著个篮子当球童,来回跑了几下,白色遮阳帽下的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
唐挽怜爱地揉揉她的脸蛋:“宝宝还要多加锻链哦。”
小念安乖巧地嗯了一声,“那我每天多跑两圈。”
唐晟奕的葬礼已经结束了,网上的舆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唐挽和应淮的帐號发布微博实锤叶若雨的谋杀恶行后,叶若雨就已经引得眾人唾骂。
但斗爭的三方都已死,叶家也无人冒出头,也就无从追究。
风波逐渐平息,热度一天天降下去,叶兴隆有些著急,他必须要趁热度还在的时候曝光唐挽应淮。
而这个时机很快到了,手头这一批零件做完,高豪要带他们转移去下一处工厂。
走出去见到了阳光,叶兴隆和吴淑珍都缩著脖子,用眼角扫视周围。
工厂外面有人行道过,还有搬货的工人,稍远一点是马路,人流量和车流量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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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豪边走边打电话,说著催债恐嚇的话。
叶兴隆和吴淑珍趁著他的手下打哈欠的间隙,拔腿就跑。
这次的时机可真好,外面竟然有马路,只要穿进车道,这些车流就能形成天然的屏障,阻挡高豪一行人的步伐。
而这真的成功实施了,他们成功跨过了马路。
后面的人怒吼著叫他们別跑,他们心上一喜,到路对岸了,畅通无阻。
“跑出来了!”叶兴隆止不住地兴奋起来,大口呼吸,“我自由——”了。
“砰”的一声,剧烈的撞击將他未说完的话截断,身形佝僂的男人被小轿车径直撞飞出去。
他重重地落在地上,耳边嗡鸣,竟还能听见一点声音,一道刺耳的“吱呀”声过后,吴淑珍也步了他的后尘。
意识逐渐模糊。
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雪白的天板,闻见的是消毒水味。
他还活著!叶兴隆差点喜极而泣。
这里一定是医院,他被送到公共场所了,有救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脖子以下……都动不了了……
叶兴隆瞪大了眼睛,转动著眼球,看见了一旁的高豪。
“你醒得比你婆娘慢呢。”高豪手里还拿著菸头,戳向他的手臂。
叶兴隆却感觉不到疼痛,绝望地意识到——他瘫痪了。
而且还落回了高豪的手里,叶兴隆眼里霎时间流出泪水,喉咙里发出求饶的哀求。
他完了,他的后半辈子,彻底没有指望了!
“你婆娘没比你好到哪去,现在就躺你边上呢。哦,你现在转不了脖子了。”高豪恶劣地笑起来,“不能动,不代表赚不了钱。”
他的目光扫向叶兴隆的身体,似乎透过他的皮肉盯著他的內臟。
恐惧犹如一只巨手狠狠地將他攥住,他受不了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高豪收起表情,摸摸鼻子,“我就隨便嚇嚇,真是越来越不经嚇了。”
叶兴隆和吴淑珍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死亡原来是这么漫长的一件事。
漫长到每一秒都被无限度地拉长,再拉长,他们恨不得立刻死去,却总是从鬼门关绕一圈就回来。
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们混乱的意识里,回忆起的是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从小工到包工头,他们一天可以吃下高达几十万的回扣,换掉一点工程材料,他们能倒卖出上百万。
事业最巔峰的时期,他们即將在应氏旗下的工程项目中倒卖出好几百万的价款,那可是好几百万!……但是应淮夺走了他们的一切……
再后来,他们出於恨意换走了他的女儿,那个孩子小小的一团,满是稚气,但仍然能看出长开后会多玉雪可爱。
他们打骂她,虐待她,还想用刀划烂她的脸,让其余人无法从面貌上辨別她和父母的相似之处。
后来为什么没动手呢?叶兴隆浑浑噩噩地回忆著,莫大的恐惧卷上来,让他脑中的神经颤抖起来。
因为在动手之前,那个孩子平静地看著他们,像看无关紧要的人员,眼神和应淮那天在工地上看他的一模一样。
紧张和恐惧让他的刀掉在了地上,此刻也成了压垮他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睁大眼睛,没了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