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相熟
“如此说来,这贼子定是藏在你身边,或是与你相熟之人?”林然问道。战阎頷首,指尖轻叩画像:“大概率是如此。且这贼子身手矫健,能在深夜避开京中巡防的兵卫,接连犯案而不被察觉,定是有武功底子,甚至可能出身行伍!”
“近日我在吏部整顿吏治,剔除了不少柳家的门生,其中不乏一些心怀怨恨之徒,亦有不少想攀附权贵却被我回绝的人,这贼子,怕是就藏在这些人之中。”
事不宜迟,三人当即商议对策。林然负责提审所有受难女子,仔细询问桃花贼的其他细节,哪怕是微末的习惯或动作,都不肯放过。
林怡琬则回府调动侯府的暗卫,暗中调查近日被战阎剔除的官员,以及那些曾试图向他行贿,塞女子却被回绝的人,重点排查有武功底子、且与战阎有过接触的人。
而战阎则依旧回到吏部处理公务,故作如常,实则引蛇出洞,让那桃花贼以为自己並未起疑,放鬆警惕。
商议已定,三人便各自行动。林怡琬回府后,立刻召集侯府的暗卫统领,將排查的名单与要求一一说明,暗卫们皆是训练有素之人,领命后便立刻四散而去,潜入京中各个角落,暗中打探消息。
而战阎回到吏部后,果然如往常一般主持考核,批阅摺子,只是眼底的冷意却更甚,他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那桃花贼自投罗网。
吏部的官吏见他这般,虽心中好奇流言之事,却也无人敢多问,只敢更加小心翼翼地办事。
可那桃花贼却极为狡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自太傅府千金遇袭后,竟销声匿跡,一连两日都未再犯案,京中的巡防兵卫日夜巡逻,却始终寻不到半分踪跡,大理寺的衙役们四处打探,也毫无头绪。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夜里,距离陛下给出的三日期限仅剩最后一日,林然在大理寺急得团团转。
提审的受难女子虽补充了些许细节,却皆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暗卫那边也只查到几个可疑之人,却无確凿证据证明其是桃花贼。
林怡琬坐在侯府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心头满是焦虑。
她忍不住看向窗外,心中默默祈祷,愿上天庇佑,能儘快找到真凶,还阿阎清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匆匆从院外进来,正是侯府的暗卫统领影魂。
他神色凝重地走到林怡琬面前,低声稟报导:“夫人,查到了,城西的一处破宅中,有一名男子与画像上的桃花贼极为相似,且此人曾是柳家的门生,早年在军中待过,身手矫健,因被侯爷从吏部剔除,心怀怨恨,近日还曾购买过与侯爷同款的玄色锦袍,以及胭脂水粉。”
林怡琬眼前一亮,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几分:“快,立刻带人与舅舅匯合,前往城西破宅拿人,我这就去吏部告知侯爷!”
夜色深沉,京西的破宅內一片昏暗,一道身影正坐在桌前,擦拭著一把短刀,脸上带著阴狠的笑意,桌案上摆著一盒胭脂,以及一件玄色锦袍,左眉骨下贴著一道仿造的疤痕,正是模仿战阎的模样。
他正是柳家的旧部,张远,因被战阎剔除吏部,丟了前程,便怀恨在心,受了朝中某位权贵的指使,模仿战阎的模样做下桃花贼的案子,意图栽赃陷害。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被暗卫盯上。
就在他准备连夜逃离京城时,大理寺的衙役与侯府的暗卫一同破门而入,將他团团围住,林然与战阎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冷冽地看著他。
张远见大势已去,想要反抗,却被衙役们当场拿下,桌案上的胭脂、玄色锦袍,以及受难女子被劫的財物,皆被搜出,铁证如山。
人赃並获,张远无从抵赖,只得如实招供,供出了背后指使他的人,正是柳家的柳大郎,柳乘业。
因怀恨在心,这才想出毒计报復,妄图坏了他的名声。
真相大白,三日期限未到,桃花贼落网,战阎的清白得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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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宫中,皇帝龙顏大怒,当即下令捉拿柳乘业,关进大牢,张远及其同党皆被判处斩立决。
京中流言瞬间消散,眾人皆嘆服战阎的清白,也敬佩林然与战阎的办案神速。
太傅府得知真相后,太傅亲自带著女儿前往战义侯府赔罪,战阎与林怡琬並未过多计较,只道此事乃是奸人陷害,与太傅府无关。
经此一事,战阎在朝中的威望更甚,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见他不仅行事果决,且背景深厚,且大理寺卿都是其舅舅,再也不敢轻易算计於他,吏部的官员选拔工作也愈发顺利。
而战义侯府中,月色温柔,战阎揽著林怡琬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的繁星,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让你受委屈了。”
林怡琬靠在他的怀中,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只要你平安无事,便什么都好。”
月光皎洁,战义侯府的庭院里还漾著温软的情意,廊下宫灯映得阶前青石泛著暖光,林怡琬靠在战阎怀中,指尖轻绕著他衣摆的流云暗纹,晚风卷著桂花香,將方才的低喃揉得愈发柔和。
战阎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正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侯爷,夫人,柳家嫡二子柳承泽,从大理寺天牢脱逃了。”
战阎揽著林怡琬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温柔顷刻敛去,凝著冷冽寒芒:“怎么逃的?”他沉声喝问。
“天牢西北角石墙被凿开一道缝隙,守牢侍卫遭迷药迷晕,经查是柳家旧部暗中接应,现已派人四下搜捕,只是柳承泽似早有准备,踪跡全无。”暗卫垂首回稟,额间沁出薄汗。
林怡琬抬眸,眼底闪过思索,柳承泽是柳阁老极为看重的儿子,此番脱逃绝非只为活命。
她轻拍战阎手背,沉声道:“他既敢从大理寺脱逃,必是有所图谋,京中刚平流言,他断不敢露面,唯一的可能,便是盯上了府中之人,淼儿性子单纯,怕是会被他当作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