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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881.丹阳陵中暗生火

    第880章 881.丹阳陵中暗生火
    叶李的葬礼比之谢堂的还要盛大,不单单是太子主丧,张巡还提前把他的神主安置到了太庙的偏殿,预备好了配享张巡。
    至於下葬的地方,稍远,在丹阳县。张巡虽然没有生前就开始营建自己的陵寢,但是地方早就选定了。叶李落葬在张巡身侧,按照计划,开国四王都是要安葬在张巡身边的。
    倒也不是张巡一定要视死如生,下去了还带著自己的亲信功臣们。主要是褒扬荣宠,四王的子孙怎么安葬,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张巡亲自挽著叶李的棺槨送葬去的丹阳,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令张格留在京兆暂时主理朝政了。有事就李让处置,大事快马送到丹阳来询问张巡即可。
    京兆尹加参知政事衔的张珪,担任桥道使,专门负责丧礼的具体细务。等叶李下葬,临时就宿在丹阳,他专门跑来询问张巡是否有什么不妥当的?
    “无有不妥,你办事我放心。”人过五十,张巡確实觉得自己精力体力上差了很大一截,这一天走下来,颇为疲惫。
    “都是臣的本分。”张珪躬身后退。
    “去给叶相公上三炷香吧,他最后一表,表的便是你啊。”张巡坐到榻上,把这事分享给了张珪。
    原本张珪只是京兆尹,並没有加参知政事衔。结果叶李才故去,他加衔的圣旨就送到了。其实他內心早有猜测,现在这会儿张巡说开了,那张巡心里的猜测也算是落了地。
    这份情他张珪记下了,叶伯渊是駙马都尉,单这个差事便是从三品的大员。
    但叶伯渊没有叶李那般能谋善断,这会儿只是在兵部任事。总有他张珪这个现任的宰相拉一把,还人情的机会。
    带寧第一代的权力核心正在故去,老的老,走的走,已经需要他们这些中生代替补上去了。將来的天下,那自然是张巡·张榕的天下,可理政的却是张珪他们这批人。
    “楚王慧眼,也是陛下厚爱。”心里怎么想,嘴上却未必那么说,张珪能被叶李选中,又得张巡认可,至少嘴和脑子都在线。
    “好了好了,乏了。”张巡摆手,让张珪退下。
    立刻就有侍女进来,为张巡宽衣,只是换下沉重的礼服而已,然后泡脚捶腿,捏肩揉腰。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张巡很少需要这些,顶多就是冬天睡觉的时候,先让两个妙龄少女把被窝暖热而已。
    现在上了年纪之后,身子上哪哪儿都不得劲,真是一股老气啊。年轻的时候,如何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捶腿才结束,张巡靠著软垫,正在做睡前阅读。张珪居然又在门口请求召见,守门的卫士也不再是张珪·张淡他们,是喜住的儿子伯要兀歹,他们家是蒙古伯也台氏,所以当时一律改汉名汉姓便姓了伯,传到喜住的儿子便叫做伯要。
    伯要把张珪拦住,等待著张巡的声响。一直到听见张巡把书放下,嗯了一声,才將张珪放入屋內。
    “何事?”张巡看著跑进来的张珪,有些莫名。
    “太子营中失火,太子並隨从数十骑,疾走京兆。”张珪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已经躺好的张巡,几乎是一跃而起。
    “火已经扑灭,只是————”张珪知道眼前这个事可大可小,但真要是往大里闹,就不是他能够遮掩得住了,猛地咽口水。
    “真是,真是,真是————”张巡光著脚在屋內来回踱步,心中全是计较。
    其实很好理解的,这事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火,一部分是张榕跑路。
    如果火是因为一时失手或者疏忽,导致的起火,那没什么可说的。不论是在行宫,还是围绕行宫的大规模营帐区,都很害怕起火。
    就北京的故宫,那大火烧了多少次了?有得是因为雷击起火,有得就是人为纵火,当然也有一时不慎烧起明火导致的。明末甚至还有王恭厂大爆炸的疑案呢,反正火这个事不好立刻就下决断的。
    不慎起火,没啥说的,灭火就是了。如果有什么伤亡,则照例抚恤救助即可。可如果是故意纵火呢?
    那事情就不对劲了,张巡还没死呢,居然就有人趁著出来安葬叶李,在野营行宫纵火。那何止是胆大妄为啊,今天敢烧张榕,明天就敢烧张巡。
    至於说张榕跑路,那其实也可以理解。营中起火,还是他的营中起火。假如是在几年前,他可能也就往空地上跑了,跑出去之后叫张巡调集人马灭火即可。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不论是父子,还是兄弟,都有些疑心生暗鬼的意思。尤其是一直事实上站队张榕,位列功臣第一的宰相首辅叶李辞世,这不免令人心生忧虑。
    再是镇定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未免惊慌失措。左右全都是侍卫亲军,忠诚军还在扬州慢慢等解散呢,由张楨统率,並未过江。在京的侍卫亲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东宫翊卫只带了百骑,环卫在张榕身边。
    不得不令张榕担忧,甚至是恐惧!
    人一旦恐惧起来,是有自己把自己活活嚇死的例子的。甚至不是孤例,是有许许多多的例子,以至於说某人嚇破了胆。
    偏偏姚燧和戴表元都没有跟著张榕一道来送葬,文道生倒是跟著来了,但他是个中正君子,並非才智长捷之士,一时间也失了分寸。
    最后慌张之下,张榕决定先跑。反正叶李已经下葬,整个葬礼理论上结束了。明日就要返京的,他完全可以藉口提前回京。
    避入东宫之內,一千二百精骑护卫,一切大安。
    或者就去找李淑真,李淑真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且好大侄儿李锦还任河北边帅,手握四万精兵,十余万屯田军。避在李淑真身边,等閒也不会出什么事。
    於是张榕先走,请文道生来拜见张巡,说偶感不適,先行返京请药。若有不便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文道生前来请求拜见的呼声还没传到,张珪已经把事情暂时可知的情况和张巡进行了通报。火情並不和严重,满打满算没烧起来十几个帐篷。甚至有可能是因为野外用火不规范,哪里飘起来几个火星子,点燃的帐篷。
    都不需要张巡调动身边的几个护卫马直,就可以扑灭。真要是火烧连营,张珪就不是来匯报情况了,是来背著张巡赶紧跑路,先带著宿卫们往空地上跑咯。
    “知道了,文卿退下吧。”听完文道生的所谓匯报,张巡让文道生自去。
    “不要声张什么,就当不慎失火吧。”思来想去,张巡还是觉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臣明白。”张珪脑子里过了一圈,觉得眼前这个事,確实是按下去比较好。
    真要是闹腾起来,单就一条,张榕拋下张巡先行跑路,就是大祸大罪了。张巡现在愿意按下,那就是要翻篇。
    “明日正常拔营回京。”这话有些多余,但张巡不得不多嘴提这一句。
    意思是连怎么起火的,都不要去大肆追查了。一旦牵动人心,后边如何还真不知道。这种感觉太令张巡不爽了,真的很不爽,以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態仿佛消失了,伴隨著年龄的增长,好像一切都在衰退似的。
    “遵旨。”
    什么都不多说,张珪躬身告退。张榕都带著他那几十骑翊卫跑路了,就算是想追查,都有很大的难度。但他也不是一点儿都没预备的,在张榕营中的其余杂色人等,他暗暗控制了起来。等张巡迴京之后,再行辨明。
    转天天明,惊魂未定的张榕快马逃奔至京兆。半夜的逃亡令他整个人的情绪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原本的镇定从容一概消失,只剩下惶恐不安。在一整夜的脑补之中,他甚至怀疑过是张巡想要除掉自己。
    当然这个念头只有一瞬间而已,他更多的还是认为此事由张格和谢光孙推动,二人试图让一场不期而遇的火灾,夺走张榕的性命。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作为张巡和李淑真的次子,顺位担任太子。
    有些事是不能够去脑补,去胡思乱想的,因为人会为了圆满自己的猜测,到处找寻一切沾边的线索和原因。最终自己就把自己给定案了,甚至不需要別人的推波助澜。
    心中实在不安地张榕,在首相叶李去世之后,又担心自己直接驰入侍卫亲军步军司的军营之中,会引起更大的变乱。於是选择进入李淑真的寢殿,寻求李淑真的庇护和安慰。
    孩子哭了找妈妈,大人哭了?大人哭了还是找妈妈唄。
    直闯入李淑真寢殿的张榕,形容实在谈不上好,几缕髮丝混乱的自冠中散出,双眼瞪的通红,甚至连脸颊都显得消瘦无光。
    “太子?太子你做甚么?”才起身梳妆好,正准备吃早饭的李淑真听说张榕闯了进来,只觉不可思议,因为张榕这会儿得在丹阳啊。
    “母亲,母亲,母亲救我啊。”张榕瞧见了李淑真,那是真见到了妈妈,就差一把哭跪到李淑真跟前。
    “快,去端一盏茶来。”李淑真没有立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让侍女去倒茶来。
    现在张榕慌乱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定要让他先镇定下来,才好问话。比较常见的镇定手段就是喝一碗热水,能够快速的安定人心。
    “先喝口茶。”李淑真拍著张榕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著他睡午觉那般,哄著张榕先喝水。
    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口渴的张榕,这会儿接过茶盏,这才小口小口的吞咽温热的茶水,不再颤抖。
    “母亲,儿臣实在害怕,无法镇定。”虽然嘴上说著恐怕,张榕的人倒是略微收敛起了些心神。
    “你在我这,哪有什么可怕的呢?”虽然李淑真最宠爱的孩子未必是张榕,可张榕確实是她所生,同样关爱。
    “丹阳营中,有人纵火欲害我性命。”
    “————”听到这句话,李淑真的心里面顿时升起惊涛骇浪,连她拍著张榕后背的手,都不由得顿了顿。
    纵火谋杀太子,这事情太大了,真就是诛灭三族的大乱啊。怎么有人敢如此行事的?尤其是张巡还亲自护送叶李的棺槨去丹阳下葬,侍卫亲军数千骑精兵隨扈。
    你就算是当年的海都,带著一万怯薛精骑来冲,也冲不开张巡的马阵啊。怎么就有人敢如此行事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於朝局,张巡还是有相当强掌控力的。要不也不能够以出征和主丧的名义,迅速的剥走张榕身上的大部分权力。虽然这份权力不如张巡年轻充满精力时那么外露,但內里的核心未乱。
    就像朱元璋,年轻的时候杀气人来不眨眼,权力带来的威风骇得人人震颤。
    等到他老了,就有人敢用南北榜案来试探他。说明朱元璋老年时的权力已经“內敛”了,不再那样震慑四方了。但实权依旧在握,依旧能够杀人。
    “修得胡言,如何能有人敢谋害与你。”李淑真並非什么蠢妇,她是和张巡並肩走来的伉儷夫妻,见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
    眼前极大概率是不小心失了火,而张榕因为张巡对他的压抑,而感到恐惧。
    这才出现了逃奔回京兆,並且认为有人要杀他的作法。
    “是何人,母亲难道不知道?”张榕在来得路上就脑补好了,其实这念头从二十年前就有。
    比如以前张巡吃饭的时候,从来不抱著他坐在腿上,却抱著张格,甚至是元子坐在腿上。自小张巡和李淑真就偏爱张格和元子,而不爱他这个长子。
    是,张格长得和张巡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他是次子啊。
    “春申,不,太子,你是国家储君,如何说得这种话。”李淑真立刻正声,你別说了,不说出来那还可以敷衍过去,说出来就是祸事。
    “母亲竟然也偏袒於他!那儿臣早一气死了便是。”张榕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恨意。
    一丝恨意看在李淑真眼里,真叫一个五內俱焚,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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