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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西岐即將落败,绝望的姜子牙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间,距离那场令人绝望的“金仙夜遁”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对於身处西岐城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得仿佛是一个世纪。
    而对於姜子牙而言,这更是他人生中最煎熬、最痛苦的一段岁月。
    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溺水者,眼睁睁看著四周的海水不断上涨,却只能拼命地昂著头,试图呼吸哪怕最后一丝空气。
    他,姜尚,姜子牙,阐教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手持封神榜,身负天命之人。
    如今,却成了一枚彻彻底底的弃子。
    每当夜深人静,姜子牙独自一人枯坐在相府的书房中,看著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荒谬。
    他至今都记得下山前师尊的教诲,记得师尊说他是应劫之人,说西岐当兴,说阐教会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可现在呢?
    那个曾经对他许下重诺的阐教,在面对太玄宫那不可一世的锋芒时,选择了退缩,选择了沉默。
    师尊元始天尊,那位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圣人,竟然真的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姜子牙不傻,相反,他在凡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於人情世故早已看透。
    他明白师尊的难处,明白那太玄宫的玄阳圣尊有多么可怕,明白为了大局牺牲一枚棋子是多么正常的决策。
    但他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被信仰背叛、被师门拋弃的痛楚,如同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在割锯著他的灵魂。
    “唉……”
    一声长嘆,在寂静的书房中迴荡。
    姜子牙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西岐城內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与安寧。虽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依旧能听到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城墙上偶尔传来的悽厉號角。
    战爭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曾经被称为“仁义之邦”的城市。
    这半个月来,大商军队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闻仲不愧是一代名帅,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在得知阐教金仙退走、西岐失去高端战力后,他並没有给西岐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就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猛虎,带著魔家四將、张桂芳等一眾猛將,对西岐展开了疯狂的撕咬。
    “咚!咚!咚!”
    就在姜子牙沉思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的战鼓声。
    这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上。
    “又来了吗?”
    姜子牙脸色一变,顾不得整理衣冠,抓起桌上的打神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城墙方向飞去。
    ……
    西岐城头。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无数支火把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顶住!给我顶住!”
    南宫适手持大刀,浑身浴血,嘶吼著指挥士兵们將攀上城头的商军赶下去。他的盔甲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更是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但这员西岐老將依旧死战不退。
    “南宫老儿!休得猖狂!吃俺魔礼青一剑!”
    只听得一声暴喝,一道青色的剑气横贯长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奔南宫适而来。
    正是魔家四將之首,手持青云剑的魔礼青!
    “哼!”
    南宫适冷哼一声,大刀一抖,化作漫天刀影迎了上去。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南宫适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了十几丈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还没等哪吒缓过气来,一阵诡异的琵琶声骤然响起。
    “錚——!”
    这声音如同魔音灌脑,让南宫适只觉得头晕目眩,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正是手持碧玉琵琶的魔礼红!
    紧接著,一把混元伞在空中撑开,瞬间天昏地暗,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竟是要將南宫适手中的大刀给收走。
    魔礼海出手了!
    “该死!”
    南宫适暗骂一声,只能放弃进攻,全力防守。
    他虽然勇猛,但在这种以一敌多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顾及其他战线。
    而这也正是西岐目前最大的困境。
    高端战力严重不足。
    至於姜子牙……
    此时的姜子牙刚刚赶到城头,便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手中打神鞭一挥,一道金光打向正在施法的魔礼红,试图缓解南宫适的压力。
    “雕虫小技!”
    一直未出手的魔礼寿冷笑一声,放出怀中的花狐貂。
    那异兽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头白象大小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姜子牙打出的金光。
    “咔嚓!”
    金光破碎。
    姜子牙受到反噬,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这就是差距。
    即便没有杨戩出手,光是这魔家四將,就已经让西岐焦头烂额,难以招架了。
    “丞相!这样下去不行啊!”
    一名將领退到姜子牙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焦急地吼道:“那魔家四將太厉害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东门那边也快守不住了!”
    姜子牙看著城下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商军,看著那些在魔家四將法宝下成片倒下的西岐子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抬头看向商军阵营的后方。
    那里,有一座高耸的帅台。
    帅台之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太师闻仲。
    另一个,则是一身银甲玄袍,静静坐著喝茶的年轻男子——杨戩。
    自始至终,杨戩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他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战场一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客”,却给整个西岐带来了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压力。
    这就是威慑力。
    一种让人绝望的威慑力。
    “守住!一定要守住!”
    姜子牙咬著牙,声音嘶哑:“告诉大家,再坚持一下!援军……援军马上就到!”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这半个月来他已经说了无数遍。
    说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噁心,说到连士兵们眼中那一丝光亮都逐渐变成了麻木。
    ……
    天色微明,残阳如血。
    经过一夜的激战,商军终於鸣金收兵。
    但这並不是因为他们打不动了,而是因为闻仲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並不急著一口气吞下西岐,而是一点点地消磨西岐的有生力量,一点点地摧毁西岐的意志。
    西岐城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倖存的士兵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连清理尸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子牙拖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下城墙。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刚回到相府,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有侍从来报:
    “丞相,侯爷请您过去。”
    姜子牙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侯府內院。
    相比於半月前,姬昌似乎老了十岁不止。
    他那原本花白的头髮此刻已是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那双总是透著睿智与从容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与灰败。
    看到姜子牙进来,姬昌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切地迎上去。
    他依旧坐在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那一棵早已枯死的古树。
    “丞相来了。”
    姬昌的声音很轻,很慢,就像是一片即將飘落的枯叶。
    “老臣……参见侯爷。”
    姜子牙跪倒在地,额头触碰著冰冷的地板,不敢抬头。
    “起来吧。”
    姬昌摆了摆手,却没有看姜子牙一眼。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许久,姬昌才缓缓转过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姜子牙,那眼神中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后的死寂。
    “丞相啊……”
    姬昌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咱们……还能撑几天?”
    姜子牙浑身一颤,低声道:“侯爷放心,西岐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咱们一定能……”
    “別说这些场面话了。”
    姬昌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笑意:“孤虽然老了,但不瞎,也不聋。昨晚那一战,孤都听到了。”
    “南宫适身受重伤,城中守军死伤过半……”
    “这哪里是坚固?这分明是强弩之末啊。”
    姜子牙哑口无言。
    姬昌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姜子牙,问出了那个这半个月来一直压在他心头,也一直被姜子牙刻意迴避的问题:
    “丞相。”
    “你实话告诉孤。”
    “崑崙山的仙师们……到底什么时候来?”
    姜子牙的心猛地揪紧。
    又是这个问题。
    半个月前,他可以用“回山取宝”来搪塞。
    七天前,他可以用“路途遥远”来解释。
    三天前,他可以用“炼製神器需时日”来拖延。
    可现在呢?
    半个月过去了。
    哪怕是爬,从崑崙山爬到西岐也该爬到了吧?
    哪怕是炼製开天闢地的神器,这么多天也该有个动静了吧?
    可现实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姜子牙跪在那里,冷汗顺著额头滴落地板,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不敢撒谎了。
    在姬昌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可是,他敢说实话吗?
    说实话,就是宣告西岐的死刑。
    “怎么?丞相也不知吗?”
    见姜子牙久久不语,姬昌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终於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变得如同槁木死灰。
    “呵呵……”
    “呵呵呵……”
    姬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淒凉,带著一种绝望的自嘲。
    “孤明白了。”
    “孤全都明白了。”
    “什么回山取宝,什么怕伤及无辜……”
    “都是假的。”
    “统统都是假的!”
    姬昌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得门口的侍卫们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姜子牙更是身躯一震,头垂得更低了。
    “他们……是跑了吧?”
    姬昌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变得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看著姜子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那个叫杨戩的人嚇跑了。”
    “把你扔下了。”
    “把西岐扔下了。”
    “把孤……也扔下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姜子牙的心窝里,鲜血淋漓。
    姜子牙依然跪著,一言不发。
    因为他无话可说。
    这是事实。
    一个残酷到极点的事实。
    “丞相啊丞相……”
    姬昌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孤信你。”
    “孤把整个西岐的身家性命,把几百万百姓的生死,都压在了你的身上,压在了你背后那个所谓的阐教身上。”
    “孤以为这是天命所归。”
    “孤以为这是顺应天道。”
    “可结果呢?”
    姬昌猛地睁开眼,指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悲愤地吼道:
    “这就是你们的天道吗?!”
    “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吗?!”
    “用得著的时候,说是顺天应人;遇到硬茬子了,跑得比谁都快!”
    “把我西岐当什么?当猴耍吗?!”
    这一声声质问,如同惊雷般在房间內炸响。
    姜子牙浑身颤抖,眼眶泛红。
    他想辩解,想说师尊也有苦衷,想说阐教並没有完全放弃。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苦衷?
    在即將面临屠城的西岐百姓面前,圣人的苦衷算个屁!
    “罢了……”
    发泄过后,姬昌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丞相,你退下吧。”
    “侯爷……”姜子牙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老臣……老臣定会与西岐共存亡!”
    “共存亡?”
    姬昌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是神仙中人,即便城破了,你也死不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像你那些师兄一样。”
    “可孤不行。”
    “这满城的百姓不行。”
    “这就是凡人的命啊……”
    姬昌转过身,不再看姜子牙,背影佝僂得让人心碎:
    “去吧。”
    “让孤一个人……静一静。”
    姜子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转身,离去。
    走出侯府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刺眼夺目,可姜子牙却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知道,西岐的人心,散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丞相,已经名存实亡了。
    但他更知道,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哪怕只是为了那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他也必须站在那里。
    因为,他是姜子牙。
    是一个被拋弃,却依然要背负“天命”的可怜虫。
    “师尊……”
    姜子牙望著遥远的崑崙方向,眼中流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这……便是您给弟子的考验吗?”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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