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神临威仪
第342章 神临威仪高斯作为“前辈”看到认识的新人走上正轨，慢慢变强，还是蛮欣慰的。
与因为兴奋而语无伦次的米拉等人交流了一阵后，眾人开始朝著湖畔镇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间，镇子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高斯打听著小镇的情况。
米拉摇摇头。
“前段时间的节日已经是近几年来小镇最热闹的时候了，不过我听说最近一两个月蓝湖里爬出来的怪物似乎变多了一些。”米拉诚实地回答道。
对於小镇居民来说，平淡是常態，没有新闻就是最好的新闻。
米拉一边走动，一边忍不住抬头看向高斯。
她感觉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高斯身上那股强者的气势更强了。
俗话说，人靠衣装，高斯自然也不例外。
他先前穿著的只是一件普通黑色法袍，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却是一身华贵的白色法袍，再加上逐渐累积的声望，自然让他身上多了一种从容镇定的气度。
高斯等人倒没有刻意隱藏自己，毕竟他此行是回来“提交”湖神委託，也瞒不过別人。
他大方走进了湖畔镇，也理所当然地被许多镇民在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毕竟他也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镇上很多人都见过他，並且哪怕在他离开后还不断有新闻传来，关於他的討论一直没有消散。
城门口认出高斯的镇民沸腾了。
“高斯大人要来点水果吗？自家种的。”
“欢迎您回到湖畔镇。”
在湖畔镇本地人看来，高斯算是半个自己人。
別管高斯知不知道，至少他们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尤其在听说高斯被传说中的湖神接见之后，这种认知就更普遍了。
唯一让镇民感到遗憾的是，高斯面见湖神的地点在渔歌镇，使得许多人没能亲眼一睹湖神的降临。
高斯朝著人群回应了他们的热情。
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其他互动，人实在太多了，他若稍微停下脚步可能就要被堵在路上了。
次日，气温又降低了些。
一车车载满物资的兽车不断涌入小镇。
在这样的天气，平民们比起外出活动，更愿意在家中点燃木柴的火炉旁歇息。
不过对於大部分人来说，这註定只能是一种奢望。
一来，他们仍旧需要为生活奔波赚取钱財；二来长期待在家里烧柴火同样是一笔消耗，消耗一空后要么只能自己到野外砍柴，要么就只能钱在集市或者向邻里购买。
好在湖畔镇资源丰富，大抵还算是个富裕的小镇，走在街头上的行人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多少也抵挡了些许寒风带来的霜冻。
“哈—
—”
街上的大多数人都在忙著自己往常的工作，大团大团地吐出白色雾气。
虽然天气是恶劣了些，但他们却已习惯，或者说这项工作早就滚瓜烂熟，手艺可能是从他们的祖父，祖祖父那一辈传下来，交到他们手上，然后他们的孩子，孙子等后辈也会一辈子从事这项工作。
砍柴，採药，网鱼，清理下水道，铲雪打扫街道，编织，装卸货...
总之，这个世界並不是只有伟大的冒险者。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这样日復一日的平常小事，才是他们所熟知的一切。
不过，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小镇却悄然热闹了起来。
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聚居地。
“你听说了吗？高斯先生又回到镇子上了。”
有人在工作之余，神神秘秘地和同伴聊道。
“可为什么呢？他不才离开不久吗？”
“嘘......我和你说，你可別到处瞎传。”
“放心，我的嘴紧得很。”
“我听说高斯先生在镇子上有心上人..
”
“6
”
“我昨天在城门前卸货的时候刚巧撞见那位大人物和他的同伴来著，他还对我笑了。”
“他穿著一身很漂亮的衣裳，我听人说，他那一套衣服就能买下半个小镇。”
“嘶......不至於吧？”
“不至於？那只是你没见过世面，你知道龙吗？龙都只是他的坐骑而已，別的大人物充其量骑匹马，高斯大人骑的可是龙。”
“龙，那可是大贵族都骑不了的巨兽！”
“我就这么说吧，镇子上的迈尔斯老爷號称拥有半条街的铺子，是我们湖畔镇的首富，但和高斯大人比，那他就是一个穷光蛋！和我们没有区別！”
“喂喂喂！搁那里閒聊什么呢？”
“赶紧卸货！”
“好咧好咧。”
高斯一行人吃过早饭，从旅店里走出街道。
今早的目標是前往蓝湖。
就是不知道这到了冬天，湖神墨忒菈是否需要冬眠。
但高斯还是准备先去看看情况。
早在他们一行人离开旅店时，他们就成了街道的焦点，在人群的暗中注视下，眾人很快察觉他行进的方向是蓝湖。
蓝湖......高斯...
將这两个名词结合起来，一个猜测缓缓浮现在眾人心中。
部分閒著没事做的人当即跟在了后面，如果真的是他们心中猜测，错过了恐怕要后悔许久。
有谁会错过能亲眼见到神明的机会呢，何况这还是一个与他们生活的地方息息相关的神。
哪怕能看一眼，那也是羡煞旁镇的经歷。
“快快快！”
“快去蓝湖！有大事发生！”
“老板，我肚子痛..
”
“別喊了，你老板已经走了。”
“6
”
等高斯走到湖水边，身后湖畔不知不觉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湖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但还未將整片蓝湖都冻结。
高斯见自己来到湖畔后，周围仍旧没有什么反应。
猜到可能是湖神“睡太死”，於是只能取出水剑，穿透薄冰捅入湖水中。
顷刻间，水剑周围的湖面就开始冒出美丽的荧色蓝光。
剑似乎在与这片巨型湖泊进行沟通。
它释放出一缕气息，快速渗入水中，朝著湖水中央深处游去。
“米拉，你別急..
”
“快快快，罗德，都是为了等你这个傢伙。还有乔治你们几个小傢伙。”
与高斯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弓箭手米拉不断催促身后的同伴和吵著要跟过来的一群小屁孩。
她可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风风火火来到湖畔，边缘已经站了许多人。
她带著人找了一个空隙挤了进去。
好不容易站定，赶紧將视线投向湖面。
她来的时间刚刚好。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后。
湖水深处陷入沉睡的某道意志逐渐甦醒。
“咔咔咔”
冰面迅速裂开。
下一刻，化作无数冰雾消散，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熟悉的湛蓝广袤湖面。
连冬日的严寒也隨之短暂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知道，因为高斯的到来，湖神再次甦醒了。
高斯身前的湖面上方一团水汽缓缓匯聚，最终组成一道美丽人形。
这道身影至柔至美，仿佛是世间一切水的精粹。
她由流动的水组成，身披淡蓝色水雾，身后的长髮如同垂落的瀑布，看起来圣洁又美丽。
湖神墨忒菈的化身降临了。
湖畔镇民，包括米拉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是第一次目睹神灵的姿容，那种超越了凡俗之美，直接叩击灵魂的圣洁感，让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和环境，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震撼。
墨忒菈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落在高斯的身上。
【冒险者高斯，吾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看来，你此次北上之旅已经见到了雪山之灵。】
不知道是不是高斯先入为主，他总感觉湖神墨忒菈的声音里带有些许刚睡醒的慵懒，明明那道只有他才能看清的面容温和如同春水，还释放出一股威严的神性。
但之前还没怎么觉得，自从见过雪山之灵艾斯薇尔，他便觉得自己的这位神明可能並没有那么威严。
“幸不辱命，墨忒菈大人。”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高斯心中一闪而过。
不管到底如何，他接受了湖神墨忒菈的恩惠是事实。
“我已抵达塔尔纳江的源头伊斯特姆，並在那里见到了您的姊妹，雪山之灵艾斯薇尔殿下。”
旋即，高斯把从雪山之灵那里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面前的湖神墨忒菈。
【原来...如此，吾已知晓......】
湖神墨忒菈听完他的敘述，周身的水流微微荡漾，仿佛在消化这段信息。
片刻后，轻嘆了一口气，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艾斯薇尔——————原来她的负担已经沉重至此......来自地底的恶意吗？】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高斯，望向遥远的雪山方向。
许久后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高斯身上。
【感谢你，高斯。你带来的信息至关重要。】
【既然如此，请走上前来吧，接受吾先前许诺你的洗礼。】
墨忒轻轻展露微笑。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高斯被身下的水流包裹，逐渐带往湖水中央。
隨后那道清澈的水將他彻底包裹，湖之女神浮出水面的幻影將他轻轻搂住，沉入湖底。
“消失了！”
除了高斯之外的其他人，並不能听到高斯和湖神墨忒菈的对话內容。
不过湖之女神轻拥高斯，將他带入水面之下的一幕却是被人看在眼里。
过了好一阵子，高斯也没有浮出水面的意思。
“不会淹死吗？”
“有女神庇佑自然无碍。”
“6
”
岸边平民的议论也是阿莉婭等人心里的担忧。
眼见高斯短时间內应该无法回来。
他们又多等了一阵无果，只能暂时离开了湖畔。
他们只能安慰自己，大体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差池。
作为塔尔纳江的源头，雪山之灵艾斯薇尔是如此强大，以至於那头成年巨龙都要听从他的命令，湖之女神纵使比不上自己的姊妹，但想必也不会太差，真有伤害高斯的心思，直接动手便是，不至於如此折腾。
湖面之下。
高斯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如同母亲般温暖的怀抱，一股令人感到心安的力量包裹住了他。
带著他不断向著湖水深处坠去。
光线逐渐被一点点吞没。
浅蓝，湛蓝，最后水体转为漆黑。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极其安静的世界。
所有的喧囂都被拋之脑后，仿佛回归生命源初状態。
“墨忒菈大人？墨忒菈大人？”
他尝试和湖神进行沟通，但对方似乎没有回应他。
他的身体仍然在不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脚下接触到了一片细腻的沙地。
和上方的墨色漆黑的水体不同，此处位於蓝湖之底，水里却散发著奇异如同星海般的流光。
【此处，是蓝湖之心，亦是吾之根源。】
墨忒菈的声音响起，比在岸上时更加空灵，却少了那份慵懒，多了几分郑重o
伸出手，並未接触高斯，但高斯周身的水流却开始加速旋转，形成一个缓慢而稳定的漩涡。
旋涡周围的光泽不断被捲入其中，隨后纷纷涌入高斯体內。
剎那间，高斯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席捲全身。
这股力量温和却磅礴，似乎在洗涤冲刷著他的身体。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高斯的皮肤与器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彻底与水融为了一体，水流不再是外物，而仿佛是他延伸出去的触角，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无需刻意集中精神，便能清晰地感应到方圆百米范围內水流的每一丝细微扰动，他似乎能“听见”鱼虾等水生生物的呢喃。
皮肤毛孔微微扩张，在短暂的不適过后，他仿佛能够自主在水下进行呼吸。
血液中的杂质一点点从身体里面析出。
他的精神和魔力也得到了益处，像一泓清泉涌入，滋养了这片“池塘”。
並且还在不断扩充著灵魂力的“池塘”边界。
在他身旁，之前墨忒菈赐予的神圣之水力量也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变幻著形態。
时而化作飞梭环绕身旁，时而又重组成为一柄流水长弓...
高斯在这样的状態下，逐渐陷入了沉睡。
【唉..
.】
【这次消耗又得休眠一段时间了。】
墨忒菈看向水体中的高斯。
祂自然能够察觉到艾斯薇尔寄予高斯的那抹隱藏力量。
艾斯薇尔这么做，一定有祂的道理。
祂也愿意將一部分力量提前投资在这个还算顺眼的人类身上。
【唉......】
祂想到艾斯薇尔关於未来的预言，世界“暗面”的復甦，並不只会波及到人类和其他各种族的命运，对们这些自然灵同样有著极为深远的影响。
他和艾斯薇尔都诞生在很久之前，那时候自然灵还远没有如今这般稀少。
但世界规则经歷了几次变迁，却迫使它们这些诞生脱胎於主物质界的特殊存在逐渐失去全盛时期的力量。
祂不得不通过沉睡克服那股规则的侵蚀之力，而艾斯薇尔多半也是凭藉抵御另外一个恶念的状態，才能在规则力量维持长期清醒。
像他们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状况，许多自然灵已经不受控制地融入了世界本身，一个强大而危险的全新意志正在復甦。
这片大地正在迎来千万年未有之变局。
届时神灵与恶魔领主將重新染指大地，撬动法则的力量...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原本平静的湖面下，一道白袍身影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抵达水面的那刻，仿佛受到阳光的刺激，高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颊脱离水面，周身冰凉的湖水轻轻拍打在他的双颊，像是温柔的轻吻o
他呆愣了片刻。
望著天空中清晨的太阳。
过了好久，大脑才逐渐恢復了清醒。
他想起来了自己为何身处湖面。
他从水面上撑起上半身，坐在湖面上看向四周。
“墨忒菈大人？”
许久，湖面没有任何回应。
湖之女神应该又陷入了沉睡。
好在他已经得到了此行的奖励，高斯看向自己身下。
自己正如履平地般地坐在水面之上，这也是此次湖之女神洗礼带来的好处之一。
他的身体像是得到了改造一般。
现在水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亲近的存在。
如果有湖畔镇镇民於此，观察坐在湖面上的高斯，便会惊讶地发现他如同湖之女神降临那样，已有了几分超脱般的气质，哪怕只是在此时此地此刻。
“体质+1”
“魅力+1”
“体质：13→14”
“魅力：14（13）→14“
体质加了一点，而魅力虽然数值没有变化，但来自装备月华法袍的加点已经被本身的真实数值所覆盖了。
属性的加点只是身体变化的一环，更深层次还有，他对於水系的亲和能力。
高斯隱隱意识到，自己恐怕要网罗一些水系魔法了。
不对，自己的储物袋里正躺著一门4环水系法术，那是长笛堡的普莱欧斯的赠礼。
以及..
他看向不远处的水化武装。
如今的它也有了新的变化，从原来的蓝色变为了如今的鎏金蓝色，並且体积也增大了不少。
他微微一握，那道水体便迅速朝他涌来，隨后化作一把闪耀著金边的蓝色长剑。
“噌！！”
寒光凛冽！
锋利的剑面反射著他半张好看的面孔。
“湖中女神剑，墨忒菈之剑。”
他微微舞动手中长剑，周围湖水瞬间涌起惊涛骇浪。
蓝湖之水，在听从他的號令。
“哈哈哈一—”
高斯心中涌起一种自如感。
在这片蓝湖之域，他手持湖中女神剑，便能掌握更强大的自然力量。
他甚至感觉，如果那天和龙祭司塞西莉亚发生战斗的地点在这里，他应该能连带她那条骨龙一起击杀。
这便是“主场”的力量。
他收敛了这股奇异的宏伟力量。
本能告诉他，这股力量不属於他，算是借用了来自墨忒菈的伟力。
就比如说，百米外，那头浮出水面的水鬼，已经死在了方才惊涛骇浪的涌动下，但他的怪物图鑑却没有发生变化。
显然，方才控制湖泊產生的击杀，並不被算在他的身上。
“算了算了。”
有这柄全新的武器，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
靠近水域，尤其是淡水区域，这柄武器都將得到强化，对邪恶力量的克制效果也会得到加强。
当然增幅的幅度远不如在蓝湖水域，在这里他能够借用墨忒菈的力量，到了別的水域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熟悉完毕后，高斯打开脑中地图，向著湖畔镇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离湖畔镇的位置有一段距离了。
清晨。
有渔民正趁著近日蓝湖难得解冻的空隙撒网捕鱼。
渔船上，有渔民不经意间瞥向湖水方向，咽了口唾沫，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同伴一起看向湖心。
只见，遥远的湖面上，一道白色身影正缓缓踏水行来。
一时之间，他们的视线都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了数日之前那幕。
有如，神临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