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老乡见老乡(二合一)
第446章 老乡见老乡(二合一)【无首佛】。
按照波波的说法,在【恶徒】中也属於极为出名的那一批。
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各种罪犯的头骨,而且目標一定是罪大恶极之人,要是犯的罪太小,甚至都看不上。
那僧人一出手就是漫天佛印,在那人首组成的大泽之上涌动,瞬间包裹了对面那名杀修唤出的血山。
两种异象碰撞,就像波波说的,那杀修明显弱了一筹,浑身不断颤动,有淡淡血雾在周身瀰漫。
只见其脸色猛地一白,下一秒,双眼中凸显出通红血丝。
右手的血色长刀挥动,竟然在无边夜幕之中划开了一条血红的分界线,直接朝著对面的僧人斩落。
“是【三兵】。”
波波再次確认了那名恶徒的身份:“来自於一个名声还算可以的海团—【修者】,刚开始我还不太確认,但那刀一看就是他的,据说他的刀能够劈开天,枪能够刺穿海,身后的弓能够射穿日和月。”
“肯定是夸张的说法,但【修者】这个海团確实一直以来都仰仗的是他。”
“【修者】?”
严景轻声开口:“这里面都是民湖的人吗?”
“是的。”波波点点头:“这个海团有些传奇,在民湖那个地方来的罪犯实力往往不够强,但靠著在【大监狱】抱团取暖,现在发展的已经不算弱了。
严景点了点头,看向空中的两人。
面对那【三兵】的一斩,僧人脖颈处的那一圈头骨忽然飞出了一个,紧接著,诡异陡生。
只见那暗色大泽之中竟然涌出如泉的诡能,匯聚於白森森的头骨之下,化作了其身体,漆黑的血肉疯狂生长。
紧接著,那白骨首漆黑身的身影直接朝著那一斩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整片海仿佛都颤动了,身影当场碎成了粉芥,以自身为代价接下了这一击o
而趁著这个功夫,僧人將那无数船帆织成的僧袍脱去一半,露出精壮无比的上半身。
其双眼圆睁,一声爆喝,精壮的手臂上暴起无数虬结如龙的经络,密密麻麻沿伸至后背,与身后那漆黑的金刚纹身融合交织,竟然化作了一尊骇人的怒目金刚。
与此同时,对面的杀修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放开了手中的刀和长枪,任由它们环绕於己身,接著掏出了身后那把半人高的大弓。
金光熠熠的弓弦拉动,空中竟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道道的金色风刃,席捲狂舞之间,海水倒灌而上,化作一支巨大箭矢,隨著杀修的拉弦缓缓倒退。
弦满弓张,无限杀意匯聚於一点。
佛道和修者。
两种根本不处於同一时代的恐怖力量此刻交错,使得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游涡,缓缓將周围的物体向中心扯去。
这犹如末日一般的光景將严景身旁的波波嚇的脸色煞白,站起身跑向船尾:“得落重锚,否则被扯入中心就死定了。”
此刻她浑身都在止不住地打颤,这就是【恶徒】的威势,隨意的碰撞就能让他们这些路人甲万劫不復。
如果她没记错,【无首佛】在原来的地界就是百年一遇的天骄,可看不见前路,所以才屠了半数佛殿,强行引来了【大监狱】的执法。
而来到【大监狱】之后,也是一路高歌猛进,不输於其他地界任何天才。
但她这边刚刚將船锚放下,就立刻感受到了船身的剧烈摇晃,紧接著,船体开始了移动。
那漩涡越来越大了,不是这百吨的重锚能够阻止的。
听见那漩涡之中不断传出悽厉惨叫,波波脸色愈发惨白。
她早知道,这片海域绝不止他们一艘船,而此时那些人的下场似乎揭示著他们的未来。
“船长!!!没办法了!!!跳船吧!!!”
眼见船体的移动速度愈来愈快,很快就要陷入漩涡之中,她顾不得再遮掩声音了,朝船沿边上的严景高喊。
同时朝著桅杆旁的铃鐺疾奔而去,准备將这件事告诉船员。
可就在她惊慌失措地刚跑到桅杆旁的时候,却在一瞬间,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剧烈摇晃竟然停下了。
停————停了——?
是不是走了?
波波的心中泛起一丝期待,用手在帆布上戳开了一个洞。
下一秒,巨浪直接拍在了洞上,咸苦的海水落入她的眼中。
外面,此刻仍然是风雨大作,杀修和僧人此刻身影如同两尊年轻神明,各施手段,神光大放,户山血海於上空翻腾沉沦,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
那怎么会————
波波下意识地看向严景那边,而后就看见了难以想像的一幕。
只见严景竟然飘在了空中,而后將手“轻轻”搭在船身上。
就好像————用手將这艘船摁在了这片惊涛涌流的海里。”
“,波波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严景身边。
“猫四大人威武。”
死里逃生,此时她恨不得抱住严景一顿擼。
也是在放鬆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刚刚那种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实在是太消耗心力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於,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静,斗法的二人已经离去。
最终,那位杀修还是输了,血色的山脉被大泽磨平,手中的长刀崩了刃,暗金色的巨弓断了弦,朝著远方逃去了。
波波將躲在船舱中的船员们喊上了甲板,告诉了他们度过难关的消息,並特意说明了严景在这之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猫四大人威武!!!”
眾人激动地高声呼喊。
紧接著,船上开始开起了欢庆会。
这是波波海团的老传统,每次涉险过关之后,都有类似的活动,用以鼓舞士气。
船员们的歌声在漆黑夜幕中响起,欢乐的气氛洋溢开来,严景却坐在船沿望著远处的海面。
“有什么问题吗?猫四大人。”
波波拿了一杯特调的热带果酒递给严景。
“我喜欢喝茶或者牛奶。”
严景强调,但还是將果酒接了过来,抿了一口:“这酒不错。”
“我在一个地界上有一间酒吧,现在交给別人打理了,大概还开著。”
说起来,他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收到来自旧罪城的信了。
上次收到信的时候,馒头告知了那两个七星之证一个给了玫瑰,还有一个给了那位冰山警官吕淼的手下安泽。
而陈年则提及旧罪城那边在密谋一件大事,只是没说是什么。
“没想到————猫四大人爱好这么独特。”
波波想了半天,终於想了一句话用来夸严景。
不过那样酒里会有猫毛吗————
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当然,这她是不敢问的,只能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猫四大人您在看什么呢?”
“你没看见吗?
严景笑了笑。
“什么东西————”
波波看向远处的海面。
大部分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小部分被空中那轮明月照耀,映出粼粼波光,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她什么都没看见————
不对。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某个漆黑的物体在她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她猛地一惊,可再看去刚刚那个地方的时候,却又捕捉不到了。
仿佛刚刚那东西凭空消失了。
“你得看有光的地方。”
身旁的严景提醒,可波波调用了诡能,却仍然没看见任何身影。
“行吧。
,”
严景无奈一笑,而后將手放在船沿上,毛绒绒的手指轻敲。
奇妙的,竟然有清脆的钢琴声流淌而出,异常动听的声音一时间让波波愣了神,甚至让她想起了海都的某个传说。
人鱼的歌声。
传闻海都里有一条人鱼,会用优美到诡异的歌声吸引自己感兴趣的人。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月光照拂的海面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身影,此时那身影双手做蝶泳的姿势,正朝著眾人所在的船急速前进。
皎洁月光之下,这一幕显得极为诡譎。
而当那身影抬起头的时候,这诡譎的一幕直接转为了骇人。
竟然是那位杀修。
此刻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数道伤口汩汩淌血,双手摆动,就是向前数米。
严景敲出的琴声似乎让其速度减慢了,所以才终於被波波捕捉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一级警戒!!!加速行船!!!”
波波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欢乐氛围,眾船员当即將船帆拉满,不少人用诡能轰击水面,船速陡然提升。
將对面拉开了一截距离。
此时的波波远没有之前那般慌张,主要是身边有严景在。
现在清楚了严景实力的她已经有所感悟。
严景之所以每次不到关键时候不做动作,大概率是在考验他们海团的能力。
这大腿不给他抱的死死的。
见自己被发现,那杀修有些慌了,周身诡能骤然扩散开来,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可他终究不敢发出什么大的声响。
刚刚他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对面那禿驴,不敢再將其招过来。
其实他此刻內心既愤怒,又有些忐忑。
因为他感觉到有种力量作用在了自己身上,才导致他速度减慢被发现。
对面船上————
难道有【恶徒】?
他心一沉,可又別无选择。
他身上伤势远比想像中重,如果不杀几个人恢復,等禿驴反应过来,他还是难逃一死。
只能说这次真的失算了,为了一件宝贝差点把命搭进去。
就这样,一人一船你追我赶,他费了极大的力气,眼看就要到能够登船的距离,却见对面的甲板上忽地亮起了无数火把,气的他要吐血。
这是对面准备用信號弹的前兆。
对面明显是在威胁他,再靠近就把那禿驴引过来,同归於尽。
但————
老子怕你?
郭邪嘴角扬起,狠厉一笑,就准备登船。
只要他能够杀掉几个人恢復伤势,就算禿驴来了,也追不上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甲板上响起了號角的声音。
有些海团的船长出征,就会用吹號角当作前兆。
他眉头不由一皱。
对面不可能有【恶徒】。
之前他离得远看不太真切,后来离近了些,自然发现了眼前这艘船配置算不上高,而且样式也是他没见过的模样,只可能是无名小卒。
想嚇他?
他冷笑了一声,猛地跃出水面,朝著那甲板上衝去。
“咔嚓”
快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郭邪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一只黑色的毛绒绒的爪子落在了他的脸上。
“猫猫船长万岁!!!”
在半睡半醒之间,他似乎听见了这样的欢呼声。
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眼前的波波和站在波波肩头的那只黑猫。
瞬间,他认出了对面的黑猫就是把他打晕过去的人。
怒意从心底升起,可他刚想有所动作,就悲哀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骨头竟然碎了大半。
对面太狠了,將他骨头悉数敲断。
“要杀要剐,动手便是。”
他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您民湖哪人?”
对面那只黑猫开口了,却是听的他一愣。
“无可奉告。”
他冷了脸。
在【大监狱】,透露信息和送死没区別。
对面只会拿这些信息胁迫你,甚至寻根灭门。
“民湖杀修最多的就两个地方,一个是边流县,边流县旁镇南县。一个是第二湖府,大河边上一个叫兵村的地方。”
“您哪的人啊?”
郭邪又愣住了,只因为对面不仅仅是对边流县了如指掌,甚至说话还带了些民湖那边的话锋。
兵村这种地方,就算是【博学】那条途径的修者,知道的也不多。
但他想了想,仍是沉著脸开口:“无可奉告。”
“您看您,出了乡里就不认乡里人了。”
严景嘆了口气:“攀个亲戚我也好找个由头放您啊。”
”
”
郭邪终究是被严景说动了,却没主动透露自己的信息,而是反问道:“您哪人?”
“我们民湖可没有会说话的猫。”
“呵呵,肤浅!”
严景笑笑:“我不是民湖人,我朋友还不能是吗?”
“罗笙罗少爷,您听过吗?”
“——"
郭邪冷著脸:“这人谁啊?”
“见识挺浅,吃了坐牢太早的亏了不是。”
严景摸了摸下巴:“毕节毕大人知道吗,前督察处毕督察。”
“————”对面显然也没听过毕节的名字。
“毕节混的也不怎么样嘛————那我问您,李清河李圣上!这个该听过了吧?”
“6
“,“不是,合著不止他们混的不怎么样,您混的也不怎么样啊,李清河没听过?”严景瞪大了眼睛,看向那杀修,看的他心里都有些发毛。
谁是李清河,他有必要认识吗?
“行了,我知道了!这个人你肯定知道了!”
严景想了半天,终於是两眼一亮,右手敲左掌:“这人可是整个民湖近三十年人尽皆知了!您要是这都不知道您算是白活了!”
“听好了!”
“民湖第三大烟土贩子!走狗第一人!罪犯的庇护伞!百姓的心头恨!”
“白老板!白裘,听过吗?”
这下,杀修下意识点点头。
这个他真听过了。
严景满意点头,手指朝向自己:“我杀————我朋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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