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罗斯的战备
第211章 罗斯的战备在斯摩棱斯克的检阅场,瓦西里正在会见自南方前线涌现的优秀军官与士兵们。
现在,他们正整齐排列,对瓦西里的检阅翘首以盼。
全罗斯大公走过这些军官与士兵面前,其信息自动在脑海中出现:
有的是罗斯贵族,有的是商人之子,还有的单纯是普通市民或农夫出身。
而共同点是,都在战场上证明了能力与忠诚,未来必然会步入罗斯统治阶级的行列,成为坐拥城寨或產业的特权者。
所以,他们看向瓦西里的眼神中充满殷切之情,期望大公与他们交谈一二,这著实再荣耀不过。
只不过,瓦西里只是单纯的视察,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不过,当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移动,倒是不少人认为大公在看自己,也觉得不虚此行。
视察完毕后,瓦西里对隨侍身后的侍从官伊凡说道,“都按照规则奖励吧,再把他们送往前线,让诗人都忙起来,全罗斯所有人都得知晓受功者的奖赏。”
“是。”
伊凡用极快的速度在本子上记录,作为侍从官,这乃是他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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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韃靼人已经撤军,但瓦西里可不认为事情到此为止。
所以,他也不可能不解散前线军队,並在罗斯各地又进行一轮徵召。
“诸位,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草原的阴影可还没有消散,邪恶力量依旧在侵蚀罗斯大地,面前依旧有著艰巨的挑战。而这也代表无数跃升机会,你们將可能做到比现在更高的位置。”
“瓦西里陛下万岁!”战士们用欢呼回应了瓦西里。
“接下来去见谁?”
瓦西里转身,向侍从官问道。
“是来自各个部落的百夫长们,正在检阅场外等候,见完他们,接下来就是视察火药武器与移动护墙的准备情况。”伊凡回答道。
“那就去吧。”
说完,瓦西里就向检阅场外走去,很快就见到百夫长们。
这些自北方部落中召集而来的百夫长们大多长著迥异於罗斯人的脸庞。
一部分打扮得与罗斯人差不多,另一部分依旧维持北方民族原来的姿態,有人已经在脖颈上掛著十字架,有人则依旧佩戴蕴含各种意义的异教护符。
见到大公到来,百夫长们连忙围上来。
由於阿列克谢在北方展开的行动,罗斯新政权在北方部族內再次根植下深深的威望,这也是他们积极响应徵召的原因。
不然,等这一战结束,恐怕就要获得捣巢灭族的待遇。
“各位,都安静一些,我十分感谢各位能够响应徵召,我在此以上帝的名义保证,徵召时的许诺都会践行:接下来一整年的贡品都会免除,日后的贡品数量也会下降,且各个部落能够前往诺夫哥罗德售卖商品。”
这引起北方部落们一片欢呼,过去几年没少被阿列克谢压榨,这个扒皮鬼动輒屠戮部落,搜刮无度,把北方部族整得是苦不堪言。
现在,他们不止可以免税,还能前往诺夫哥罗德售卖商品,已是再好不过。
“我知道,诸位都是来自极北的悍勇战士,我相信,你们都会在对抗韃靼人的战场上大放异彩,为自己与后人获得荣耀与財富。”
全罗斯大公的恭维说到在场眾人心上。
虽然说一直被罗斯人压制,但是北方的部落总是对南方人带有一种心理优越,总是认为自己比生活优越的南方人总是要更强的。
此刻,连罗斯人的大公都承认这一点,还有什么不令他们欢喜的。
“侍从官,立即去安排,给百夫长们送来酒肉,就在斯摩棱斯克好好享受。
再安排好人,带酋长们在松香城好好玩玩。”
瓦西里最后的命令点燃了人群的激情,又是许诺又是送来酒肉,不都说明了罗斯大公的诚意吗?
所以,接二连三的欢呼声响起,北方部落的眾人还操起瓦西里听不懂话语,表示著讚扬。
不过,瓦西里没有多留,作为全罗斯大公,他可是很忙的。
大公转过身,离开了这些百夫长,在远离这群人后,他的情绪为之一松,表情也不再掛著友好。
“陛下,为什么您要哄著那群蛮子,我看来给他们的已经足够多。”
侍从官不解的问道,他著实不理解,陛下要保持那种姿態。
“他们只是罗斯的附庸,不是直属於我的部下,想要如臂指使,就得好好哄著。”瓦西里以一种教育的口吻说道,“伊凡,你需要学得还多啊,你只看到我哄著他们,但你没有看到我只是用了微不足道的资源,就换来了两千能战之士吗?”
伊凡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姿態,瓦西里的脚步则没有丝毫停顿,向松香城的军工作坊区走去。
军工作坊乃是斯摩棱斯克防守最为严密的部分,与四周居民区隔开一定距离,四周都被高耸的木墙包围。
不过,居民也不愿意靠近,这里时不时发生一些嚇人的爆炸声,还传出硫磺的气味。
所以,松香城一直都在传言,大公在那里面製造某种来自地狱的武器,以对抗韃靼人。
正是因为这种传言的存在,居民们才没有按照罗斯传统组织起来,去衝垮这如此“褻瀆”之地。
对抗魔鬼,当然可以用魔鬼的武器。
“轰隆!”
“恶龙的咆哮”—一附近居民对火药爆炸的称呼一—再次响起,瓦西里站在一截松木炮后,硝烟还没有散去,就走向被攻击的靶子。
但令人遗憾的是,火药打在甲冑上,只是打穿了几个小口,若是后面有武装衣,多半无法製造伤亡。
“威力还是太低。”瓦西里发出无情的评价,匠人们都惭愧地低下脑袋,“但是,倒是可以用来惊嚇马匹。”
在斯摩棱斯克政权创立后,瓦西里就从阿八哈处要来火药工匠,再从罗斯组织起炼金术士,一起研究火药配方与火炮製造,爭取拿出威力更强的武器。
但好些年过去,拿出的火药武器依旧没有达到理想水平。
虽然瓦西里早已通过报告知晓情况,但是亲眼所见,还是感到失望。
所以,负责作坊的中年官员一脸紧张站在瓦西里身边。
作为因家世可靠,而被选拔至这个位置上的官僚,他对具体业务是一窍不通,此刻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但瓦西里也无意让他说什么,这人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盯著工匠们。
“我要看移动护墙的情况。”
陛下发话,中年官僚连忙让人推来移动护墙。
所谓移动护墙,其实就是在一面高两米五,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站在其后,装有轮子的厚木板,木板上还开有两个射击口。
工匠们推来的护墙还装设有铁皮,让人感觉更加坚固。
瓦西里走上前去,捏了捏铁皮,话语直指问题中心,“我知道,大部分护墙都没有这个配置,它们的防护能力如何?”
“陛下,您看木板的厚度,韃靼人绝无可能击破护墙的,所有护墙都是用坚固的橡木製成。”官僚连忙说道,生怕让瓦西里產生误解。
“这还行。”
看著这护墙,瓦西里感慨万千,这看似简单的玩意,是与韃靼人野战最关键之物。
接著,罗斯大公开始惆悵起来。
在今天上午,瓦西里视察了斯摩棱斯克的城防状態、粮食储备与武器储备,还有重要的酒精——更准確说是伏特加—储备。
过去四年来,罗斯大公从未放鬆战爭准备,仓库中堆满物资,前线各个城寨也配备了相应的资源。
但是,战爭进行到现在,即便是斯摩棱斯克的仓库,库存都少掉近三分之一。
瓦西里清楚,韃靼人的退却只是暂时,他们早晚都会捲土重来。
这场战爭,天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实在不行,那就行紧急徵税吧,让社会保持富裕,不正是为了这种时候。瓦西里阴鬱的想到。
“陛下,诺夫哥罗德王公丹尼尔到了,他正在外面等待您。”
侍从官伊凡走到瓦西里身后,匯报了新消息。
在提到丹尼尔时,伊凡语气中充满犹豫,他清楚此人身份的敏感,但又不知晓瓦西里到底是什么態度。
听到兄弟的名字,瓦西里第一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旋即反应过来:
正是他把丹尼尔召唤到斯摩棱斯克的。
突然,瓦西里心中涌起一阵名为庆幸的情绪,庆幸妻子没在松香城。
自小谢苗出生以来,阔阔真没少表达要帮瓦西里“自灭满门”的意思,也就是杀光瓦西里的兄弟与堂兄弟,解决一切可能危及到谢苗继位的因素。
这把瓦西里整得一言难尽,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是拼命按住阔阔真,避免她真的去帮自己“自灭满门”。
关键是阔阔真这態度,瓦西里甚至都不能说她有什么错。
一直以来,罗斯的继承法都是按照顺序制进行,也就是当一代人彻底逝去后,由第二代人最年长的那一位继承位置。
其在罗斯的政治实践,则是造就无数的叔侄相斗,长系与幼系相爭,每当基辅大公死去,针对基辅王座的博弈就会席捲罗斯大地。
换而言之,按照罗斯的继承法,瓦西里死后,继位的乃是丹尼尔—这也是阔阔真对他杀意如此大的根源。
当然,无论瓦西里还是阔阔真,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只不过,瓦西里只想要用威望与改革慢慢解决问题,阔阔真想要杀光所有与他家系近的留里克,一劳永逸地確保大公之位在后代中延续。
“走吧,让我去见见我的兄弟吧。”
瓦西里说著,离开了工坊区。
而在踏出工坊区的那一刻,瓦西里就见到他的兄弟,以及其隨从,一群黑衣修士。
瓦西里上次见到丹尼尔,已是三年前的事。
唉,不是不想亲近唯一的兄弟,是不想让阔阔真注意到。
所以,对瓦西里来说,丹尼尔的变化非常大,以至於都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与兄弟好好聊聊。
“向您致敬,瓦西里陛下。”
丹尼尔虽然只有九岁,但是他的礼节熟练且又无可挑剔,“按照您的命令,我带来了四千名诺夫哥罗德民兵,都是装备齐全,能征善战之辈。”
看著兄长,丹尼尔其实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想要亲近的欲望。
虽然说过去几年,他的生活並不好过,但是敏感的性格也使得丹尼尔意识到瓦西里的照顾,还有他那位嫂子的磨刀霍霍。
丹尼尔很清楚,若非兄长的坚持,韃靼女人的刺客早已取下他的头颅。
至於瓦西里將父亲刺瞎割鼻,送入修道院软禁,丹尼尔没有什么感觉。
那时他还太小,对父亲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相较之下,瓦西里的故事丹尼尔从小听到大,瓦西里的种种战功与荣耀早已鐫刻进丹尼尔的心灵,以至於他都不愿意听罗斯的负面消息一却还是会出於本心去听。
丹尼尔非常崇拜大哥,就像是崇拜上帝那般。
“丹尼尔,別那么见外,我们好些年没见了。”
瓦西里扶起了他的兄弟,丹尼尔能感受到兄长浓厚的关心,这可是他很少体会到的情绪。
“你能到斯摩棱斯克真是太好了,今晚的宴会上我们兄弟好好聊聊,我一直都忙於政务,和我好好讲讲你的故事吧。”
瓦西里揽住了丹尼尔的肩膀,这让丹尼尔感觉颇为亲切。
“是,陛下。”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礼仪,忘记自己正处於何等尷尬的境地。
伊洛瓦季看著这一幕,悬著的心可算是放下,此前有些担心见到大哥后,面对瓦西里的亲切態度,丹尼尔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跟隨丹尼尔的这几年,伊洛瓦季看出来,瓦西里对他最后的兄弟很是关心,但是碍於距离的遥远,还是有许多地方照顾不到。
丹尼尔是个纤细敏感的人,他肯定注意到瓦西里的態度。
但是,亲近瓦西里,对他来说是不利於的。
毕竟,瓦西里是对丹尼尔好,但是那个阔阔真,可是会要命的。
现在看来,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这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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