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97:小企鹅歷险记（晚上加更）
第200章 97:小企鹅歷险记（晚上加更）“所以科波特先生，您考虑好了吗？”
“科波特先生，我们的时间有限，赶快签了这份文件！”
电话那头是法庭的逼迫，而会议桌前是哥谭市的犹太联合財团不耐烦的催促，这已经不是奥斯瓦尔德第一次感受到压力了。
这令他想起半年前刚从父亲手中接过家族生意时面对的窘境。
隨时可能断裂的资金炼、东拼西凑的借贷、满眼赤字的財表，当了一阵子帮派老大的奥斯简直不敢相信，病入膏育的家族竟然在父亲的运作下整整喘息了十年。
而再瞧瞧那两个被他爆了头的混蛋都干了什么！
奥斯甚至不愿称他们为家人，更別说“哥哥”了。
这两个混蛋在家族的困难时期不改骄奢作风，一边购买奢侈品，一边大肆举办派对，甚至为了还赌债將父亲交给他们打理的一家纺织厂以低价抵押给了犹太联合財团。
也难怪在家族內部继承会议上，空降的奥斯瓦尔德能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贏得了绝大部分亲戚的支持。
他们看不起帮派出身的奥斯是真的，但对威廉·科波特与杰森·科波特的两坨烂泥的愤恨也是真的。
而当私人医生宣布了塔克的死讯並由律师公布遗嘱后，整齣戏剧被推上了高潮。
“继承人—奥斯瓦尔德·切斯特菲尔德·科波特！”
听见了难以置信的答案，兄弟俩仿佛是一枚被拔了插销高爆手雷般炸开了，威廉砸碎了茶杯杯托，而杰森更是双眼血红地衝上来想要和奥斯拼命。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现在的奥斯瓦尔德可非曾经那个因身材瘦小而被两人肆意揉搓的棉花团。
他是哥谭的帮派之王！
敢在面前跳脚，就得承受新王滔天的怒焰。
奥斯瓦尔德冷笑著翘起双腿，看著气势汹汹扑来的兄长杰森，他甚至懒得从椅子上抬起屁股。
就当对方的双手就要扯上他的脸皮时，奥斯瓦尔德猛然伸腿一脚踢上了杰森膝盖。
杰森瞬间失去重心向前摔去，而奥斯瓦尔德则拔出了手枪，静静等著对方自己撞上枪口。
咔嚓！
枪口撞断了杰森的门牙，深入咽喉。
“我亲爱的哥哥，你还记得以前你们和我玩的一个游戏吗？”奥斯瓦尔德抓住了兄长的头髮，任由对方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抓挠著。
他那迷离的眼神与周遭惊恐的神情格格不入。
“当时你们经常玩的，將各种坚硬的异物塞入戴著牙齿矫正器的我的嘴中，你们说是啊，让我们看看小奥斯的铁齿铜牙”究竟能咬碎什么东西！
“或许是害怕我有朝一日会与你们爭夺家產，或许你们就是喜欢霸凌弱小的人渣，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晚安，我亲爱的哥哥！”
奥斯瓦尔德扣下的扳机，尖锐的枪声打破了整间屋子的寂静，將鲜血泼洒在身前端著咖啡的女佣的脸上。
而那一身高亢的尖叫声彻底拉开了奥斯屠杀的序幕。
小企鹅下一个目標便是躲到门边想要逃跑的威廉，他瞄准了兄长的后背，將他击倒在地同时又在双腿上连开两枪。
於是威廉成了一只在鲜血中蠕动的蛆虫。
“奥斯————小奥斯————亲爱的奥————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並非有意欺侮你————啊！！！！！！！！！”
奥斯瓦尔德踩上了威廉中弹的小腿。
他觉得荒诞而可笑，被欺辱者都没有说事情过去了，霸凌者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不过他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想在兄长口中听见有关道歉与悔恨的话。
现在的场合，有鲜血和尖叫就够了！
“威廉！我亲爱的哥哥！”
奥斯瓦尔德拔高了音量，將脸上的鲜血涂抹均匀，居高临下得像是一位在册封臣民的君王。
“咬紧牙关，死神要来咯！”
“求求你————不要这样————求！”
砰！
枪声响起，人渣闭嘴。
威廉死后，清算的枪口很快就转移到了他的叔叔罗伯特身上。
当年就是他窃取了家族钱財，並伙同兄弟二人栽赃奥斯瓦尔德。
而这位罗伯特很有可能就是家族中最先受到猫头鹰法庭腐蚀的人，当家族生意日薄西山时，只有他的食品工厂欣欣向荣。
是因为罗伯特有经商头脑吗？
当然不是，这位嫖赌毒一应俱全的终极大人渣但凡要有塔克一半的能力，就不会只从西奥多·科波特手中分到一座食品加工厂。
这一切都得归功於一毛不拔的犹太联合財团，他们破天荒地为罗伯特输送了近十年的无息贷款。
也正是因为与犹太联合財团的非常关係，家族中不少人都力挺罗伯特成为继承者，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晚奥斯瓦尔德的突然造访，这份遗嘱极大概率走不出家族会议室。
“你想干什么————奥斯————你想干什么！”
可怜的罗伯特原本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这导致他离唯一的出口距离最远。
想跑也跑不掉的他只能紧贴著墙壁双手抱脸，与背后悬掛的爱德华·蒙克的《吶喊》来了一波跨越时空的致敬。
“我尊敬的叔叔，您能往左边走一些吗？”
奥斯瓦尔德举著枪抖了抖手腕，语气轻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奥斯的目的，可罗伯特也只能照做。
“是这里吗————”
双脚刚站定，话音还未落，小企鹅忽然扣下扳机。
在不知道第几声尖叫中，罗伯特瞪著不甘的双眸靠著墙壁慢慢滑落，以焦黑的弹孔为中心点，墙面溅开一朵灿烂的血花。
正如奥斯所愿，蒙克的油画没有沾染上一点血跡。
“嘖！渣滓。”
奥斯瓦尔德白了尸体一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隨后他在其余如雕塑般呆立不动的亲戚面前拍了拍女佣的肩。
“別紧张，把门打开，叫佣人们来清理一下。
“哦对了！地板上的血跡要用小苏打混合双氧水清洗，別忘了哟。
奥斯瓦尔德在清扫了渣滓后第一时间以继承者的身份投入了家族企业的振兴中，先是调用了罗马人的流动资金来填补亏空，而后又利用帮派新王的身份为家族造势，最后按照惯例派出打手去找犹太人联合財团“谈谈”。
虽然他大概猜到了父亲当年將他逐出家门旨在保护，令他能不受兄长与法庭的迫害腐蚀，可多年积攒下来的，对家族的仇恨又怎会轻易瓦解。
如不是母亲的执念，他一点也不想接受家族这个烂摊子。
可眼下即便是他想管，很多事也没法在朝夕解决。
家族十年的亏空並非罗马人的资金可以填补，又或许是烂帐太多与猫头鹰法庭从中作梗，竟然没有一家银行愿给科波特家族贷款。
至於派去和犹太联合財团交流的打手们，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塞进了麻袋，整齐地罗列在了庄园的大门口。
而今天则是与犹太联合財团约定最后的还款日，一大清早，两位戴礼帽拎著皮包的不速之客就在律师团与资產评估协会的簇拥下闯进了科波特家族。
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大群强壮的黑衣打手。
进了庄园后他们也不找奥斯瓦尔德，一眾人东转转西瞧瞧，偶尔还有人拿著皮包垫著，在纸上不停地记录著什么。
与此同时一通不显示號码的来点也找上了奥斯。
对方自称仓鴞，是猫头鹰法庭的代表，而找到奥斯就为一件事，將遗失在外的孩子带回法庭。
和对方交谈了几句，奥斯瓦尔德大概明白了科波特家族在法庭中的重要地位。
身为创始家族之一，科波特与韦恩家族以及埃利奥特家族在千百年前召唤恶魔签订了一份血盟约，约定彼此永远不会背离。而契约成立之时，三大家族则分別接受了属於自己的使命。
韦恩家族守护著“召唤”的秘密，而埃利奥特家族接手了“饲养”仪式，至於科波特家族则承担著“腐化”的职责。
或许是篤定了奥斯瓦尔德无法解开其中的奥妙，仓鴞毫不避讳地將法庭最深邃黑暗的秘密告知了对方。
当然，光凭这些可无法动摇企鹅，仓鴞真正的仰仗的是屋外虎视眈眈，想要一口吞噬科波特家族的联合財团。
因血盟的束缚，家族间的爭斗將招致恶魔的诅咒，但这並不妨碍仓鴞採用迂迴的方式蚕食吞併。
“年轻的科波特家主，你一定比我更清楚家族內资金的亏空，如果不想裹著被子与你那身患重病的母亲一起流落街头，就好好思考一下我刚刚说的话吧。”
仓鴞的一番话令奥斯瓦尔德怒火中烧。
他討厌受到威胁，尤其是这份威胁还谈到了母亲。
何况他相信，他坚信秦威一定会贏。
奥斯瓦尔德最终与犹太联合財团坐上了谈判桌。
两位財团代表就像盯著肥嫩的鲜肉的禿鷲般盯著他，尤其是左手边这位矮胖的，名为亨德森的犹太人。
於是画面又回到了开头。
亨德森单手托腮，以鄙夷的目光注视著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我们的时间有限，赶快签了这份文件！”
奥斯瓦尔德紧紧攥著那份文件，眼中怒火喷吐而出。因为继承了遗產，他背上了整个家族的债务，现在联合財团要收回的不仅是科波特家族的全部企业，还有他与秦威一手搭建的新罗马帝国名下的全部资產。
“52个亿！怎么可能欠了这么多钱，你们借给罗伯特的都是无息贷款！为什么这里的年率高达50%！”
“是的，但仅限於罗伯特先生！如果由其他人继承家族，那他就必须支付高额的利息。条款都写在第二页了，你可以看看，完全具备法律效应！”
亨德森狡黠一笑，当年就是他与罗伯特签署的合同。
联合財团隶属法庭却並不完全受法庭掌控，亨德森能够草擬这份离谱的合同，看中的就是漫长的合约期限內存在的变数，至於该死的罗伯特叔叔，他需要这样一份合同来胁迫家族成员支持自己上位。
於是二人一拍即合。
可罗伯特叔叔一定没想到，奥斯瓦尔德竟然没有给他威胁的机会。
联合財团自然是乐意见到这样的结局的，总计3亿美金的贷款翻成了52亿，这笔买卖哪怕是放在犹太人的劫掠史上也是以小博大的成功典范。
双方还在会议室谈判著，黑衣打手们已经开始行动，他们將所有的佣人都逐出了城堡，甚至將奥斯瓦尔德重病的母亲从床榻上拖了起来。
其实財团代表没必要將事情做的这么绝，可这都是仓鴞的意思。
他知道奥斯瓦尔德是秦威一伙的，他篤定忠诚的守卫不会谋反。
既然明面上走不通，就让其在愤怒中凌乱，直至彻底失去理智。
这个时候法庭就能拿出他们洗脑小托马斯的药剂，將奥斯瓦尔德也灌成一具行尸走肉。
本来仓鴞也想这么对付秦威，可派出去的复製体汤玛斯却在两天前彻底失去了音讯，这令原本胜券在握的仓鴞心头蒙上阴影。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加快步伐，才能赶在变数到来完成计划。
於是仓鴞向奥斯瓦尔德二次致电。
“所以科波特先生，您考虑好了吗？”
他那不紧不慢的语气下藏著一丝惶恐，好在对方比他更为著急。
奥斯瓦尔德揉著眉心没有回答，可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內心的不安。
要换作以往他早就掀桌子不於了，而现在为了不成为那个率先挑起战爭的人，他必须得忍耐。
“我即便在那该死的协议上签字也不可能答应你！”
奥斯瓦尔德愤愤回应，他掛断电话，抓起了桌上的钢笔。
讲真的这或许是他人生中经歷过的最艰难的抉择，一旦签署了姓名，那科波特家族与新罗马人的產业就会落入犹太財团的口袋。
先不说秦威发起的战爭能否成功，可就算是成功了，那也无法抹杀此条款在法理上的合法性。
也就是说，此刻的奥斯瓦尔德要为了所谓的“忠诚”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但这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奥斯瓦尔德毫不迟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將钢笔狠狠拍在桌上。
“恭喜你，科波特先生，现在你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是啊，请你现在立刻从这把椅子上起身，隨后滚出財团的城堡！”
两名犹太人一唱一和，嬉笑间在奥斯瓦尔德千疮百孔的心臟上捅了一刀又一刀。
就在这时，小企鹅兜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该死的仓鴞，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羞辱我吗！！
他在心底怒骂著，掏出手机。
可意外的是这次的致电之人並不是仓鴞，而是许久没有消息的威。
“嘿我的老伙计，我觉得在行动之前应该给你打个电话。”
似乎是因为激动过了头，电话那头秦威的声音听起来乾巴巴的，与之相伴的还有呼啸的风声。
“你在哪里，风声怎么这么大？”
“飞机上！现在我准备往下跳了！该死的，明明不是第一次滑翔，我还是紧张得要死————对了，差些忘了正事！奥斯，我需要你立刻调动你辖区內所有的帮派赶到韦恩塔下！”
“战爭已经打响了吗？”
奥斯瓦尔德揉了揉眼眶。
“是啊，战爭已经打响了。”
“我知道了。”
小企鹅掛断了电话，低下头嗤嗤一笑，隨后衝著正要开门离去的联合財团代表开口：“先生们，你们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带走。”
帮派之王似乎已经找回了自己该有的气势。
“科波特先生请你搞清楚，这座城堡，包括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属於財团，並不需要带走！”
还是那样的散漫囂张的语气，习惯了以商业游戏光明正大掠夺的犹太人似乎无所畏惧。
可他们忘了，並不是只有落榜美术生才敢掀桌子。
“不，我说的不是城堡里的东西，而是我隨身携带的东西，比如说塞在弹匣里的————一枚子弹？”
奥斯瓦尔德抬头，衝著逐渐变脸的两人露出渗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