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96：黎明前夕的黑暗
第199章 96：黎明前夕的黑暗此后汤玛斯又在秦威的询问下透露了许多有关法庭的秘辛。
內容並不局限於法庭酝酿了几个世纪的“招神”计划，甚至从更贴近民生与商业的角度出发，详细描绘了財团属性的法庭趴在哥谭身上敲骨吸髓的各种姿势。
首先他们会先以大家族的身份邀请哥谭市政要出席宴，隨后设下陷阱，贪財的就用钱，享乐的就用女人，最后会有专人拍下证据，再借用如马罗尼与法尔科內这样的黑手套胁迫操纵。
而一旦东窗事发，这些黑手套会迅速在狱中“被自杀”，大多数人就算深究也只会被“政黑勾结”的表象迷惑。
这套手段猫头鹰法庭用了一个多世纪，唯一那次失手就是被直播的小丑当著全哥谭市民的面亮出代表著法庭的徽章。
其实猫头鹰法庭的反应有些过激，毕竟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代表不了什么，可生来谨慎的法庭就是要將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
於是他们毫不意外地地掉入小丑的陷阱中，与同样一脸懵逼的蝙蝠家族撞了个满怀。
而如今决战即將打响，秦威已经抬手，准备落子绝杀。
他將汤玛斯的口述记录了下来，並组织语言写成了一篇发言稿。
瞧瞧这一页页纸张中都记录了什么，暗杀、威胁、恶意收购、哄抬物价、倒卖毒品，这些罪恶在罗列法庭罪行的审判薄上或许不值一提，却足以激起市民们的愤怒。
没错，直到现在仍有一部分认为法庭的存在不过是个都市传说，而秦威则要令这些人认清现实，在哥谭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而他选定的发言人就是汤玛斯与丹尼尔，还有什么能比镜头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复製人更吸引观眾的目光呢？
地下室中录製设备已经架设完毕，两人也已穿戴齐整阅读起了演讲稿，现在就等提姆攻破电视台与视频网站的防火墙后连接信號了。
趁著这难得的空閒，秦威去到城堡后的荒地中。
在这个阴沉的午后，戈登打著伞，隨时防备著可能来袭的暴雨。
而他的身前竖著一方石碑，上面没有写名字，只有歪歪扭扭的“斗士”一词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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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是秦威为安纳托利雕刻的，他觉得杀心过重的克格勃野兽不足以称为同志，於是便用了这样一个词。
“你在想什么？”秦威站在戈登身旁。
“我在思考，你说人总是这么复杂吗？”
“非黑即白的人永远只占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灰色的，有些可能偏白，有些可能偏黑。”秦威读出了此刻戈登內心的复杂，拍拍肩膀安慰道。
“就像接下来我要干的事一样，为哥谭带来一场风暴，这场风暴或许会带走许多人的生命，甚至包括我。
“可在它降临的意义面前，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但有无辜者会死，你无权替他们决定生死。”戈登反驳。
“是啊，我也说不好谁对谁错！毕竟美式理念更注重独立个体的自由意志，像我这种追求集体意识，动輒將牺牲和奉献掛在嘴边的人看起来更像是个独裁者。”
秦威毫不留情地剖析起自己的问题，台词被抢光了戈登只能干眨著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条路究竟可不可行，我只知道有人为我排除了错误道路，妄图以资本的方式拯救哥谭的托马斯·韦恩，还有————”
秦威想说的下一个人是布鲁斯，但介於所有人都將他当成了布鲁斯，有些话並不適合当眾说。
一旁的马厩中，提姆抱著笔记本电脑探出头来。
“威先生，您能过来一下吗？”
一边说著，男孩还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看起来忙得不行。
“芭芭拉女士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上线了，开始我以为她只是累得睡著了，可接连几个消息弹过去她也没有回覆。”他的语气中透露著不加掩饰的焦虑。
“刚刚我尝试著侵入了摄像头，发现屋內並没有她的身影————”
提姆没有再说下去，以求助的眼神望向秦威。
秦威也察觉到了事情有异，急忙將这一消息告知了戈登。
“什么！你说芭芭拉是黑客————天吶————该死的，你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过多的信息令戈登一时不知从何捋起。
老父亲对乖女儿的真实身份表示震惊，並对秦威鲁莽的举动表达了愤怒，可眼下並不適合窝里斗，当务之急是要寻到芭芭拉的下落。
戈登给女儿的手机打去了电话，这个愚蠢的方式似乎並不能奏效，秦威已经和提姆在一旁研究起了戈登家附近公寓的监控视频。
可出人意料的是电话竟然打通了。
“你好呀戈登局长！哦不，现在不应该叫你局长了，你和我没什么差別，只不过是个通缉犯，阴沟里的老鼠！”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芭芭拉甜美的笑容，可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令戈登胆战心惊。
"joker！"
戈登惊叫著，剧烈的反应也吸引了一旁秦威的注意。
“打开免提！”
秦威和小丑不约而同地说，看来他们都知道芭芭拉不过是一条沟通的桥樑。
戈登被迫照做，刚按下按钮，小丑那凌乱的笑声就迫不及待地从听筒中冲了出来。
“嗨！亲爱的，我们已经许久不联繫了！”
“是啊，如果你愿意，不妨说说这次的目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为了联繫上你，自从我发现你已经得知了某些秘密之后就开始脱离我的掌控，明明我传送了这么多漫画给你，你却一本都没有阅读，你对自己的未来真的毫不关心吗？”
“托你的福，没有那些该死的漫画，我的生活变得安逸了许多。”
听著两人有一茬没一茬聊著，戈登在一旁心急如焚。
“快问他，快问他芭芭拉在哪里！”
而此举不出意料招来了小丑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看来有些人快要按捺不住了，我们忠诚又勇敢的戈登先生在女儿面前总是会透露出脆弱的一面。
“不过请放心，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你，也不会和某些下作的傢伙一样去拍什么裸照。”
隨后小丑传来了一张仰拍自拍照，他那张渗人的笑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而除了这些无效讯息外，从墙壁的掛画与窗外高楼风景大概可以判断对方一间高层办公室中，角落里，昏迷的芭芭拉正被困在办公椅上。
“別费心思去猜测这究竟是哪里，亲爱的，我会告诉你！
“韦恩塔，小托马斯的办公室內，从现在开始我会设定一枚定时炸弹，二十四个小时！想救出她，你恐怕得再来一趟韦恩塔！！！！！！”
“你想让我提前与猫头鹰法庭开战？”
秦威敏锐地洞察了小丑的意图。
是的，在光天白日的节骨眼上硬闯法庭老巢，不正是开战的讯號吗？
“聪明的孩子！现在法庭已经陷入劣势，如果让你准备充分，这场战爭將变成一边倒的屠杀，这太乏味了不是吗？”
“你不就是想把我捏成蝙蝠吗？joker，让一个擅长潜行奇袭的傢伙去正面作战，这可与你想要的结果不同。”秦威冷笑著反问。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天启即將降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小丑的语气忽然急迫起来。
“並且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为你挑选的这个绝妙的时间点————
“很快，最危险的地方会变成最安全的地方，而最安全的地方则將杀机四伏一“再见了亲爱的，如果觉得芭芭拉女士会陷入泥淖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那就赶紧来救她吧！”
秦威掛断了电话，而提姆那也完成了信號追查，小丑没有说谎，信號源来自於韦恩塔。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秦威扯开领口的第一粒纽扣，在这个严冬的午后，小丑的挑衅令他浑身燥热。
“提姆，马上连接直播！我要立刻看见愤怒的市民衝击韦恩塔，隨后通知罗马人们也跟上，带上火把和自製燃烧弹，只有足够大的动静才能掩护我潜入。”
秦威並不相信小丑的一面之词，什么“安全的地方变危险”的说法更是令人感到云山雾绕。
可事实上，这次乔瑟夫没有骗他。
因为利爪即將倾巢而出，猫头鹰之夜即將降临！
小丑在算计了秦威的同时，也在算计著猫头鹰法庭，而这次，他甩在法庭脸上的筹码是刺客联盟的藏身地。
二十年前的暴乱之夜，刺客联盟近乎团灭，仅剩雷霄古和塔莉亚，还有一些初级刺客藏身在哥谭奈何岛中。而这些没有根除的威胁一直被法庭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而这次小丑借著贝恩这层关係將刺客联盟的藏身地泄露给了法庭。
当然，区区一个刺客联盟还不值得利爪倾巢出动，所以他还押上了额外的赌注—一蝙蝠家族的秘密基地韦恩庄园。
於是整齣戏剧在小丑的刻意安排下变得荒诞可笑，双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即將进行一波换家大作战。
蝙蝠將突入完全无人防守的韦恩塔，而身处韦恩庄园的眾人则將承受数以百计利爪的疯狂撕咬。
而整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小丑將会如愿收穫一只成熟的蝙蝠仔。
当然了，拥有著上帝视角的小丑能做的可不止这些。
在哥谭销声匿跡的这几天之內他去了邻市的大都会，借著神乎其技的偽装技术，以一名新闻实习生的身份接近了《星球日报》的主编路易斯·莱恩女士。
托那位中年农场主的福，近十几年来大都会的犯罪率低的令人髮指，路易斯也没有起任何疑心，毫无防备地接见了乔瑟夫。
而这场看似波澜无惊的会面，实际上却为三个月后的那场灾厄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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