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御手洗红豆
第397章 御手洗红豆波之国,希望大桥。
这座横跨海峡、连接波之国本岛与火之国陆地的宏伟建筑刚刚峻工不久,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臥在海面上。
然而此刻,几十个衣衫槛褸的平民正拖家带口、背著简陋的行囊,艰难地朝著火之国的方向移动。
他们中有老人拄著木棍,有妇女抱著啼哭的婴儿,有孩子紧抓著父母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和迷茫。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疲惫,脚步沉重,仿佛背负著看不见的重担。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难民停住了脚步。
他们的眼睛惊恐地瞪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只见大桥的正中央,站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著一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黑底红云长袍,上面的红色云纹仿佛凝固的血滴。
男人蹲在桥面上,右手轻轻抚摸著水泥地面,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他有一头黑髮,面容俊秀但苍白,脸上从鼻翼两侧延伸至欢骨的深深泪沟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
当他睁开眼睛时,一双猩红的瞳孔中,三枚黑色的勾玉缓缓旋转。
女人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撇了眼这些难民。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头深红色的头髮在海风中飘动,嘴里叼著一根草茎,露出满口尖牙。
最显眼的是她背后交叉背负的两把短刀,刀身修长,泛著淡蓝色的金属光泽,刀柄处缠绕著防滑的绷带。
木叶s级叛忍,宇智波鼬,雾隱村s级叛忍,林檎雨由利。
难民们嚇得不敢动弹。
虽然普通人不知道这身装束代表什么,但额头那护额无疑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惹不起的忍者大人口前有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忍者,身后的波之国国內越来越混乱的局势,大名和贵族与赤星同盟”的衝突日益激烈,已经有好几起武装衝突发生。
他们这些不想捲入战乱的普通平民,不少都选择了逃离波之国。
宇智波鼬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双写轮眼平静地扫过桥面。
在三勾玉写轮眼的极致洞察力下,这里残留的战斗痕跡如同写在纸上的文字一样清晰。
“这里是再不斩的痕跡。”鼬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结合之前在波之国村落找到的绿青葵的血跡,两人的死亡都是很正常的战斗死亡,对手的实力很强大,至少是复数以上的上忍,尸体应该被木叶的忍者带走了。”
林檎雨由利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尖牙:“哦?確定死法了吗?”
鼬点了点头,自光依旧停留在桥面上:“现场残留有雷遁和水遁忍术的查克拉,浓度很高,说明双方进行了激烈的忍术对轰,但真正致命的————”
“是这里。”他顿了顿,指著桥面某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污渍。
“大量的血跡,还有淡淡的臟器气味,那是內臟破裂后特有的味道。再不斩最后应该是被某种锋利的武器切开了身体,大出血而死。”
作为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又在木叶暗部执行过无数高危任务的精英忍者,宇智波鼬对忍者的战斗方式和死亡方式都了如指掌。
加上写轮眼那近乎显微镜般的观察力,他能在几分钟內还原出战斗的大部分细节。
林檎雨由利闻言,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绿青葵那废物死了就死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仗著那把雷神之剑和一点木叶的情报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说著,下意识摸了摸背后那两把仿製的忍刀。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铁之国顶级工匠那里订製的忍刀,用了特殊的查克拉引导材料,能最大限度发挥她的雷遁忍术。
但终究是仿製品,比起正品的“雷刀·牙”还是弱了不少。
“不过再不斩竟然没跑掉?”林檎雨由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那傢伙刺杀四代水影都能全身而退,打不过木叶的忍者,竟然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绿青葵能加入晓组织,更多是因为那把二代火影遗物“雷神之剑”,以及他在木叶內部的情报线。
当初晓组织还在潜伏时,绿青葵作为长门亲自发展的间谍,为晓组织提供了不少关於山椒鱼半藏的情报。
佩恩控制雨隱村后,才將他提拔为上忍,吸纳进组织。
但晓组织里的其他s级叛忍,蝎、再不斩、飞段,包括林擒雨由利自己,基本都看不上绿青葵的实力。
在他们眼里,那傢伙不过是个靠忍具和情报混饭吃的二流货色。
可桃地再不斩不一样。
那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雾隱村的上忍,血雾政策时期的鬼人”,后来单枪匹马刺杀过四代水影並成功逃脱,成为s
级叛忍。
这样的实力和经验,打不过木叶的上忍,难道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对手到底有多强?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林檎雨由利的问题。
他的目光从桥面上移开,转向那些瑟瑟发抖的难民,又望向波之国本岛的方向。
远方波之国上空飘起的几缕黑烟,那是衝突和焚烧的痕跡。
这座刚刚峻工的“希望大桥”確实给波之国带来了希望,但不是贵族和大名希望的“经济繁荣”,而是平民们希望的“革命契机”。
那个叫“赤星同盟”的组织,在波之国的声望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他们宣传的理念,推翻贵族和大名的压迫,建立人人平等的国家,像野火一样在波之国的平民中蔓延。
越来越多的平民加入他们的行列,波之国正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动盪。
这让宇智波鼬对星之国,对那个神秘的“修罗”,更加不认同。
在他看来,那个修罗和佩恩、和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傢伙没什么区別。
嘴上说著“为了忍界和平”、“为了平民”等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却在到处煽动叛乱、挑起战爭。
星之国用这样的方式控制了熊之国、鬼之国、沼之国等等国家,现在又把手伸向波之国————
这种以“解放”为名的侵略,和其他忍村的武力侵入有什么区別?
“走吧。”鼬转过身,朝著火之国的方向迈开脚步,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
林檎雨由利愣了愣,快步跟上:“误?这就回去了吗?”
鼬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火之国木叶隱村的方向。
那个他出生的地方,那个他亲手杀了无数同族的地方,那个他发誓要保护却又不得不离开的地方。
良久,他才轻声说:“去木叶看看吧。”
林檎雨由利疑惑的眯起了眼睛,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和鼬组队著几年,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言简意賅的说话方式,也学会了从他简短的话语中解读深层意图。
“你是想去找回绿青葵和再不斩的尸体?”她猜测道。
“还是————去待命?”
她知道宇智波鼬曾经在木叶暗部任职,对木叶的內部机构、防御体系了如指掌。
而这次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晓组织首领佩恩似乎有意趁乱抓捕一尾人柱力。
鼬可能是想提前潜入木叶,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自从加入晓组织后,林擒雨由利就和鼬组成了固定搭档。
几年相处下来,她对这位“宇智波叛徒”有了一定的了解。
沉默寡言,思虑縝密,执行任务时总是制定周密的计划。
而林檎雨由利自己则是个不喜欢动脑子的行动派,她乐於让鼬来制定策略,自己只管衝锋陷阵口对鼬来说,这同样是一种默契。
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万花筒写轮眼的使用次数越多,视力下降得越快。
他需要节省瞳力,以备关键时刻使用。
有林檎雨由利这样实力不俗又愿意衝锋在前的队友,能让他轻鬆不少。
鼬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林檎雨由利的猜测,只是继续向前走。
林檎雨由利切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个男人实力很强,但性格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太阴沉,太复杂,心里藏了太多事。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桥的另一端。
直到他们完全离开,桥上的难民们才敢继续移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刚才鼬蹲过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不祥的东西,然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奔向火之国。
对他们来说,忍者的世界太过遥远,也太过危险。
他们只想找一个能安稳生活的地方。
仅此而已。
另一边的木叶隱村,考场中。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森乃伊比喜站在讲台上,双手撑在讲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板著脸,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扫视著台下剩余的考生。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期间,不少下忍因为被发现作弊而被淘汰出去,场上空出了不少座位。
现在,伊比喜宣布了第十题的规则。
那是最后一道题,也是最残酷的一道题。
“第十题的规则很简单。”伊比喜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迴荡,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考生心上“你们可以选择答”或者不答。如果选择不答”,那么你本人和你的两名队友,將立刻失去考试资格,被淘汰出局。”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伊比喜继续,语气更加冰冷:“但选择答”的考生,必须注意,如果答错了,那么你本人,將终身不能再参加中忍考试。也就是说,你將一辈子停留在下忍的级別,永远无法晋升。”
“终身”两个字,他咬得特別重。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终身不能晋升?!”
“这、这也太————”
“开什么玩笑!”
鸣人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面麻,嘴唇哆嗦著:“面、面麻大哥————一辈子当下忍?那、那我还怎么当火影————”
牙也在不远处抱著头,头顶的赤丸“呜呜”直叫,显然也被嚇到了。
牙的声音带著哭腔:“不要啊!我还想成为像父亲那样厉害的上忍呢!”
一些心思縝密的下忍,比如鹿丸、手鞠、长十郎、奥摩伊等人则相对冷静。
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规则的漏洞:不能在木叶普升,难道在自家忍村也不能普升吗?这显然是嚇唬人的把戏。
但那些心理素质较差、或者对规则深信不疑的考生,已经开始动摇了。
作为木叶拷问部队的队长,伊比喜很满意地看著台下眾生百態。
他抬起手,示意安静,然后补充了最关键的一条:“另外,第十题將在考试开始后十五分钟公布。在这十五分钟里,你们可以隨时选择放弃”。而一旦有人选择放弃,那么他所在的小队全体成员,都將被淘汰。”
“现在——”伊比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计时开始。十五分钟后,我会公布第十题的內容”
说完,他重新坐下,双手抱胸,闭上眼睛,仿佛睡著了。
教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考生们面面相覷,没人敢说话。
伊比喜虽然闭著眼睛,但那些散布在教室四周的拷问部考官们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
那种被狼群盯上的感觉,让不少人后背发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时钟的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第五分钟时,第一个选择放弃的人出现了。
一个下忍脸色惨白地举起手,声音颤抖:“我、我放弃————”
伊比喜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考官上前,將那人和其队友带出了教室。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个开头像打开了某种闸门。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陆续有小队选择放弃。
“我放弃————”
“对、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不想一辈子当下忍————”
有些是真正的恐惧,有些则是伊比喜安排的“托”。
那些混在考生中的拷问部忍者,此刻正尽职尽责地表演著“崩溃”和“放弃”,用夸张的言语和表情刺激著其他考生的神经。
“完了完了,一辈子当下忍,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才十五岁,我不想人生就这么毁了!”
“队友,对不起,我真的不敢赌————”
这些话像毒药一样渗透进一些心理防线脆弱的考生心中。
鸣人死死咬著嘴唇,他转头看向面麻,又看向后排的雏田。
雏田此刻脸色也很紧张,但当她迎上鸣人的目光时,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写著“相信你”。
面麻甚至有閒心转著手中的铅笔,目光扫过教室里剩余的考生,心里默默计算著人数。
第十四分钟。
教室里只剩下十六支小队,四十八人。
放弃的浪潮停止了。
比原著通过的人数要少了很多,面麻依稀记得好像26组,七十多人通过第一场考试,让御手洗红豆对森乃伊比喜吐槽了一番。
这也正常,没了原著中鸣人那番鼓舞士气的话,很多心理素质不好的考生都放弃了。
“时间到。”
第十五分钟,伊比喜缓缓站起身,走到讲台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有紧张、有坚定、有怀疑、有愤怒。
“现在,选择继续考试的考生,请举手。”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鸣人。
他的手臂举得很高,很直,儘管还在微微颤抖,但没有任何犹豫。
湛蓝的眼睛里燃烧著坚定的火焰。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一只只手陆续举起。
面麻举起了手,雏田举起了手,佐助举起了手,鹿丸、丁次、井野、牙、志乃、小樱————木叶的小强们几乎同时举手。
星之国的香、黑土、兰丸,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举起了手。
雾隱村的水月、长十郎、火乃香举起了手。
云隱村的卡鲁伊、奥摩伊、阿茨伊举起了手。
岩隱村的空、云母举起了手,迪达拉一脸不耐烦,但还是跟著举了手。
最后,教室里四十八人,全部举起了手。
伊比喜看著这一幕,刚才一直板著的连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他欣慰的笑著说:“那么我宣布,在场的所有人,通过了第一场考试。”
“误?”鸣人愣住了。
其他考生也愣住了。
通过了?
可是第十题还没公布啊?
伊比喜解释道:“第十题,其实在考试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出了,那就是—你们是否有勇气面对未知的风险,並且相信自己的队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沉:“一名中忍,要求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在任务中需要做出艰难的决断,如果连相信队友、与队友共进退的勇气都没有,那么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具备成为中忍的资格。”
“那些选择放弃的人,不是因为题目太难,而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队友。而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你们选择了信任和勇气,这才是第十题真正的答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鸣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耶——!”
鸣人第一个跳起来,挥舞著拳头:“我们通过了!面麻大哥!雏田!我们通过了!”
佐助哼了一声,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鹿丸长长地鬆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总算结束了————麻烦死了————”
丁次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新的薯片袋,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面麻哥哥!太好了!我们一起成为中忍吧!”香又往面麻身上扑。
后排的雏田急得满脸通红。
香也发现了这点,撇了撇头,小声嘟囔:“奇怪————”
我爱罗抱著手臂闭目养神,自光偶尔扫过前面几排的佐助。
空和云母小声交流著什么,神情严肃。
就在这时一砰!
教室的窗户突然从外面被暴力破开!
玻璃碎片四溅,一道人影从破口处翻身而入,轻盈地落在讲台上。
那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深紫色的长髮在脑后扎了个小刺蝟,穿著渔网內衬,外面套著一件米色的风衣。
她脸上带著张扬的笑容,眼神里满是野性。
她扫了一眼教室里的考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四十八人,淘汰率还没到百分之七十。森乃,你这傢伙下手还是不够狠啊。”
伊比喜无奈地摇头:“红豆,你每次都这样————”
“怎样?”红豆笑嘻嘻地打断他,然后转向台下的考生,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听著,小鬼们!我是你们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木叶特別上忍,御手洗红豆!”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危险。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场,不过放心—
”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野猫在打量自己的猎物般。
“我会让你们在第二场考试中,淘汰至少八成的考生哦。”
教室里刚刚轻鬆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配图:御手洗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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