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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小说 > 蓝星:锤子砸神坛,镰刀斩神经 > 第323章 回忆·我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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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回忆·我重新来过

    鹤悯闪到研究院的时候,迟钟还在因为行动网路不稳固而思考前世,他身边扔了一堆草稿,几个博士大佬用几乎吵架的办法在核对数据,见空间漩涡出现,现场安静下来,迟钟抬了下文件看他,没吭声。
    “看来你知道。”鹤悯心里有火气,但是没当场发泄,“回去说。”
    连人带椅子全回了既白府,他的书房。
    鹤悯唰一下把一堆文件扔到了桌子上,撑著书桌看他,“你什么意思?嫌我做的不好你直接杀了我啊?背地里搞出来这么一个人类联邦算几个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迟钟隨便拿起来几张看了看,平静地说,“人类联邦,是人类的联邦,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敢?”
    现在的一切,满清的倒台,他成为尊主,东瀛岛覆灭,东南亚覆灭,一切的一切都在迟钟的掌控中。
    鹤悯不信那些渺小的人类敢忤逆迟钟做出这些事情。
    除非,除非……这就是迟钟想要的结果。
    “你太小看人类了。”
    迟钟把文件甩回去,“自古以来都是人类创造文明,人类发展文明,生生不息,神明只是人类的衍生產物,被推举被供奉才能成神。你非要说我从中指点,那他们为什么不打著我的名號起义,我才是华夏正统。”
    “你——”
    鹤悯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非强攻系,他这一拳根本就没有迟钟那样的威力,迟钟一尾巴拍碎瓷砖把人类嚇得根本不敢反抗。
    所以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你倒不如想想是你哪里做的不对,引得人类拋弃神明也要建立城邦。”
    迟钟重新拿起自己的实验草稿,准备起身,“行了,我还有事,政务方面你去找小豫或者阿衍——”
    鹤悯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压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扣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甚至能感到他肩胛骨而微微僵硬。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热气喷在他冰冷的脸颊上,声音是压到极致后猛然崩裂的绝望。
    “迟钟,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到底为什么不在小时候就掐死我,你说你那时候杀了我该多好啊!多好啊!!”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殫精竭虑,生怕哪里再惹他不快,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鹤悯想把所有的都让渡出去,尊主,华夏,迟钟想要就儘管拿去好了,別管给谁,別管他会是什么下场,囚禁也好碎尸万段也罢——可他却不要,等著,不知道在等什么时机,把长剑悬在他头顶,用时间来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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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钟皱了下眉,伸手去推他,多用了些力气才推动,“……你发什么疯。”
    你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
    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鹤衍的蓝黑色异瞳死死盯著他,几秒后,他自觉可怜地笑了一声,“行,你惦记自己的名声,我不用你,我自己来。”
    我要比你显得更无情。
    他转身进去空间漩涡,迟钟茫然一瞬,顿时抬起头,透过天花板看向千米高空,空间门在天上出现——
    迟钟瞬间展开空间门,衝上去抓住了他,鹤悯的眼瞳缩得极小,他在高空使劲挣扎,迟钟控制风减缓速度,再开空间门落回书房里,把他摔在地上,“你发什么疯!不要命了!”
    鹤悯被他甩得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臂剧痛,可是他还是很坚定地回他,“对!我疯了!我不活了,你要用人类联邦来推翻我,我马上就要死了,与其眼睁睁看著自己灭亡,我不如现在就去死!”
    迟钟深吸一口气,“歷朝歷代想要再次復国的神明不胜其数,你是唯一一个主动寻死的。”
    “歷朝歷代掌控你的神明那么多,我还是唯一一个被你掌控的。”鹤悯挣扎著坐起来,捂著手臂,“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心软,不用封印,把他们全杀了!!”
    衣袖甩动速度太快,甚至有了音爆声,迟钟瞬间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再按到地上,那双黑眸冷得嚇人,“你敢?”
    “上次我不敢,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杀了他们!”
    鹤悯的脖颈被死死扼住,喉骨发出细弱的脆响,脸色涨得发红,呼吸几乎被掐断,却偏要扯出一抹狠戾到极致的笑。
    舌尖抵著血腥味,每一个字都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破锣:“我,杀了,他们——”
    咣当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秦杉时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立刻关上门,衝上去拉住迟钟,“你在干什么?!你杀了他怎么跟上元交代!!”
    迟钟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但还是顺著秦杉时的力道鬆开了他。
    鹤悯眼前一阵发黑,极限逼近死亡的恐惧淹没了他,捂著脖子开始咳嗽,好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生理性落泪让他眼尾发红,泪水一旦开始就无法再停下,滴滴嗒嗒地往下掉。
    “要不是我接到学生的电话,说你们两个不太对劲,赶紧过来找找,你真要把他杀了?”秦杉时一阵后怕,“他干什么了?你这么不理智?”
    迟钟闭上眼睛缓了缓情绪,秦杉时见他不愿意说,扭过头去看鹤悯,嘆了口气,掏出手帕递过去,“別哭了。”
    鹤悯抬起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鐺——
    只听金属碰撞的声音,秦杉时只见自己眼前银光一闪,鹤悯从后背的空间漩涡里抓出来的水果刀瞬间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书柜上,不偏不倚与金属卡扣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鹤悯的目光缓慢转移,视线聚焦点从茫然震惊的秦杉时脸上转到他身后神情冰冷的迟钟脸上,清晰和朦朧在此刻切换,他笑出了声,伴隨著眼泪往下滴落,鹤悯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这刀会落在我脖子上呢……哈哈哈哈,你竟然还在心软……”
    迟钟把秦杉时拉开,“我看你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儘早回去上元吧,找专门的人来给你治疗。”
    “都是拜你所赐!!”
    鹤悯嘶吼著,“是你偏心!迟钟!是你们偏心!!”
    有没有人救救他,有没有人救救他啊……哪怕死亡也可以。
    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你们一直都不喜欢我。”
    鹤悯抓著迟钟的衣领质问他,“我原本只是以为我年纪太小了,你不方便带著我,所以才情感不深……可是你一直一直都亲自养鹤衍,迟钟,迟钟,你不能这么偏心!”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神都可以得到你无条件的偏爱,唯独我不可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满怀期待去找他的时候,被门口的人拦下说尊上在忙,在忙什么?看他的军情吗?他表现的很优秀,钟哥一定会高兴的吧?鹤悯看见佣人送进去饭,门开的一瞬间,天知道他看到一个婴孩趴在他身上的时候有多无助。
    然后豫哥说,他在忙。
    忙什么?
    忙著照顾另一个孩子吗?
    那我算什么?
    你们不是一直在讲,我们是一家人,哥哥姐姐已经长大了,要出去分担钟哥的压力,小孩子就在平平安安地长大,钟哥那么忙,照顾不了小孩的。
    我以为只是我太小了。
    我竟然只是以为,是我太小了……
    迟钟攥著他的手腕让他放开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冷静衬得鹤悯更像一个疯子。
    【告诉我吧,迟钟……】
    耳边想起苦苦哀求的声音,和满清那次一样,他以为把前世告诉自己就能幡然醒悟,迟钟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他不可能再说的。
    不可能的,你別想了。
    【求求你……】鹤悯好像也哽咽了一下,【我和他不一样的,钟哥,放过我吧……我会听话的。】
    他又道:【我的罪孽不该他来偿还。】
    那我呢?
    迟钟垂眸看著鹤悯,好像通过那双黑蓝色眼睛看著前世的他,平静地询问,我没办法不恨你,我怎么办?
    【告诉他吧,前世今生,让我知道这缘由,也许对你们都好……】
    迟钟的长剑抵在他胸口,鹤悯都想抓住直接刺入,但是接下来迟钟的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因为我重新来过。”
    秦杉时骤然睁大了眼睛,他扑过去想阻止他,“钟哥,不要,迟钟——”
    迟钟用风元素控筑成气压强挡住秦杉时,垂眸看著鹤悯,字字泣血,“因为我回溯了时间,重新来过,来拯救华夏!”
    “鹤悯,你得赎罪!为我!为整个华夏!”
    从1912开始,他一件一件掰著手指去数鹤悯做了什么,开局就空有傲气,脚不沾地,只会攀附权贵,从不把百姓放在眼里。说好同袍同心、共救乱世,却先对自己人拔刀相向,狠绝无情。
    对外直不起腰杆,一味仰人鼻息,丟尽骨气。对內只顾爭权夺利,窝里斗到烂透,把江山社稷搅得天翻地覆。
    上元城灭,黄河决堤,海峡两岸——从头到尾,自私凉薄,你负了天下,也负了当初那一点初心!
    前面鹤悯提到阿衍,被他细心养大的阿衍,迟钟又跟他讲他的阿衍多么艰难多么伟大多么了不起。
    我的阿衍从最深的泥泞里走来,生於风雨飘摇的年代,满目疮痍与百姓疾苦。
    他没有靠山,没有依仗,只凭著一腔赤诚,把最底层的人民放在心上。前路黑暗,屡遭打压,数次濒临绝境,却从未低头,从未放弃。他踏遍山河,与人民同甘共苦,用最坚韧的脊樑扛起家国希望。
    一路走来,他守著初心,护著百姓,从风雨如晦走到山河无恙,从一穷二白走向安定自强,始终扎根大地,从未背离最初的承诺。
    讲起阿衍,先落泪的还是迟钟。
    天下,大义,他一句一句骂完之后,蹲下来扯住他的衣领,还没说话他自己就先开始哽咽,“这辈子对你最好的就是洛之豫了,1939你炸开黄河,他衝上去以身抵挡滔天洪水,你却对他开枪,让他生生溺死在水里——我看见我的小豫总是抱著你哄你的时候真的觉得很荒谬,你不配!你不配他那么爱你!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你封印他把他丟出去,你要他死,我没办法原谅你!”
    迟钟不想当圣人。
    他的恨是需要有人承担的,不然他会崩溃。
    心无旁騖地像爱阿衍一样去爱鹤悯,太可笑了,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杀死是不可能的,迟钟需要他的神力,也需要他在阿衍到来之前做新社会的过渡期,只是后来发现红星学院改变了太多,迟钟便一直留著他,等待著未来更猛烈的火焰烧掉现在这个不合格的政权。
    “你就是我这辈子的牺牲品,听懂了吗?”迟钟是一个合格的暴君,他不需要在乎他的感受,那不重要,“我需要你站在台前,跟我一起被掀翻,为人类联邦铺路,来保全其他人!”
    就算是回溯之后改变了歷史,迟钟仍然承受著这个世界会崩溃的秘密,他没办法发泄没办法诉说,他捨不得小豫捨不得任何人,割断这些羈绊就像是在他心头剜肉。
    痛,痛,痛!!
    那把菜刀又被从书架上扯回来,掉在鹤悯手边,他被嚇得瑟缩了一下,满脸泪痕地看著迟钟。
    “你想死,隨便你,也確实是我这些年对你不好,你死了也是解脱。”
    迟钟看向窗外,阳光真好,阿衍快要回来做午饭了吧,今天他不想吃肉,吃点素的,得提前跟他讲一下,“人类联邦是必然要成立的,只有我一个人被掀翻也可以。只不过会更混乱一些,我更忙一些罢了。”
    那不是更忙一些的事,鹤悯死在这里,能掀起全国內乱。
    旧利益集团被缓慢蚕食,也许还有人能中途跳车来缓解损失,但是鹤悯骤然死亡,將会在华夏引爆战爭,帝国与联邦將不会再有什么缓和地步。
    说罢,他撑著地面站起来,再將秦杉时拉起来,往外走。
    留鹤悯一人,抉择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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