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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能不清洗標记吗

    陈诉试探性地问:“赵今宗,你不高兴吗?”
    赵今宗:“嗯,以后不要一起睡。”
    陈诉顿住:“………………”
    哦……后悔了吗?后悔也正常,易感期的时候的確容易衝动。
    陈诉想了一会,“那以后你易感期的时候,我再陪你休息。”
    赵今宗:“不用。”
    陈诉心臟绞痛:“你要洗掉標记吗?”
    陈诉解开衬衣纽扣,很迫切地想要证明给赵今宗看,他没有洗掉標记。
    赵今宗终於抬起视线,“你不是这么做的吗?”
    陈诉否认,“我没有……”
    话音刚落陈诉想起了之前的事……他整个人僵了一下,与赵今宗对视的眼神越来越虚。
    他曾经没有与赵今宗商量,就私自洗掉了標记。
    “你……”陈诉喉咙沙哑,鼻子发酸,哽住了,迟迟没法往下说。
    陈诉的视线从赵今宗冷漠英俊的脸上往下,停在赵今宗的脖颈上。
    enigma穿的是联邦制服,黑色的衣领遮盖住了腺体与一部分吻痕。
    就算陈诉站在赵今宗身后,也没有办法看见赵今宗的腺体,更无法知道赵今宗是否有清洗了標*。
    陈诉低下了头。
    赵今宗问:“不说话?”
    陈诉的脸色发白,“以前是我不对,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厌恶我是个omega。”
    赵今宗又问:“所以呢?”
    陈诉不明所以,“……”
    赵今宗將放在陈诉面前的文件摞好,移到了右手边,提醒道:“你总是自作主张,从来不会询问我的意思。”
    陈诉总是给他下判定,给一件事下判定,从来不会去询问赵今宗的意思,太过独断。
    “抱歉……”
    陈诉觉得这话来的太迟,也说的太多。
    果不其然,赵今宗轻笑一声:“你说过很多次。”
    陈诉一直在道歉,却从来不改。
    赵今宗教过,引导过,可是没用。
    人是很难教会另一个人的。
    只有事可以。
    赵今宗不愿意以残忍的方式去对待陈诉,可不这么做,陈诉永远不会长记性。
    赵今宗在以陈诉的方式对待陈诉。
    赵今宗继续工作,陈诉就坐在赵今宗面前,静静地,眼神灰败的看著桌上的鬱金香。
    这是他今天买回来紫色鬱金香,陈诉伸手摸著鬱金香,在发呆。
    赵今宗每次喝水的时候,陈诉才会移去视线,看一眼赵今宗的杯子,適时添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诉抬头,“赵今宗……”
    陈诉眼神认真、严肃:“洗標记很疼。”
    赵今宗:“嗯。”
    陈诉小声试探地问:“你要……洗標记吗?”
    陈诉没有去医院看过,没有医学数据做支撑,但陈诉明显能感受到,他对赵今宗的信息素需求感明显,这次的標*一定比上次的更加彻底。
    而且赵今宗没带……
    陈诉没有办法想像,清洗標记时会有多疼。
    要做手术的吧。
    两年,两次清洗標记,腺#真的能够承受吗?
    陈诉看著沉默的赵今宗,请求道:“能不洗標记吗?”
    赵今宗低头看了眼腕錶,指节敲了一下桌子,分不清喜怒,只回了三个字:“回去睡。”
    “行,我当你答应了……”
    陈诉站起来,乖乖走了,走之前给赵今宗杯子里添了水,提醒道:“早点休息。”
    陈诉走到赵今宗房间门口,步子一顿,想起赵今宗说以后不要一起睡的话,他微微嘆息,下楼了。
    第二天早上,陈诉一早买了花回来,插好花后,隨便吃了点,开车去监药局了。
    孟隨之没来。
    孟隨之发烧请假了,潭州让陈诉去看看,陈诉没去,他想孟隨之现在大概不想被打扰。
    陈诉所在的五號实验基地室,距离监药局门口不远,而他的实验室又恰好对著街道,能看见街道上的车。
    陈诉时不时地往窗外看,看赵今宗有没有去医院,有没有去洗標记。
    如果赵今宗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联繫,想去国际联邦不再回来,大概会把標记洗掉,这是最好的方式,一劳永逸,不必承受易感期想要寻求伴侣的痛苦。
    今天,陈诉没看见文叔的车私自离开。
    他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
    傍晚,陈诉准时准点下班,但他没有立刻去赵家,而是找人买了个定位器。
    赵今宗回来后,吃了饭,就上楼工作了。
    陈诉今天还买了新毛毯,他拿著毛毯进了书房,继续在沙发上躺著。
    陈诉睡著的时候,总是蜷缩起来。
    赵今宗今天九点就工作结束了。
    陈诉被赵今宗收拾文件的声音吵醒,站起起来,拿著毛毯,去了赵今宗房间。
    陈诉躺在床上,静等enigma。
    赵今宗洗好澡回来,刚躺下,陈诉就关了灯。
    他侧身看著赵今宗,手难得规矩安分的搭在自己腰上,没抱赵今宗。
    陈诉说:“我这次不想洗標记,易感期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吗?”
    “不行。”
    “……”黑暗的夜晚,陈诉眼底滑过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泪珠。
    泪珠滴在枕头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整理好情绪又问,“陆寻,是什么信息素?”
    “不知道。”
    “……哦。”陈诉伸手,把手搭在了赵今宗的腰上,隔著睡袍,轻轻地抱住了人。
    赵今宗的呼吸很重,“陈诉。”
    “后天就放年假了,我准备回一趟淮城,待两天再回来。”陈诉见赵今宗没有拿开他的手,於是他將人抱得更紧,“不知道淮城大桥附近的鬱金花,还在不在。”
    “……”
    淮城大桥附近的鬱金香缺少照料死了,现在开始种灌木了。
    陈诉没得到回答,也没生气,只是越发明白自己从前的沉默有多过分。
    赵今宗却总是脾气很好,从未对他发火。
    “赵今宗,联邦的调令有下来吗?有说什么时候走吗?”
    “嗯。”
    赵今宗只有一个嗯,没说时间。
    陈诉也没问,只要他待在这里,就一定会知道赵今宗什么时候走。
    走的时候,陈诉可以去送他,可以跟过去,可以知道赵今宗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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