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为什么才回来?
孟隨之这一年,避而远之,恶语相向的迷迭香alpha,正是他“离世”的爱人。孟隨之到了家门口,门外不出所料地蹲著一个人,黑色衣服,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这么熟悉的身影,孟隨之这一年,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韩聿离世的事实让孟隨之討厌任何一个与韩聿有一丝一毫相像的人。
孟隨之走过去,步子很沉,像是掛了铅石一样重。
韩聿抬起头,看见孟隨之的瞬间站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些许意外。根据他一年的“蹲点”,他知道,孟隨之不是这个点下班,提前回来了。
韩聿仓促离去。
“韩聿!”
孟隨之的声音都在抖。
韩聿本能的怔了一下,步子迈的更快。
这个毁容的alpha,根本不记得“韩聿”是他的名字,他只以为,孟隨之在喊別人。
这一次,孟隨之一把拉住韩聿的手臂。
韩聿停下步子,回头看他,眼神诧异。
孟隨之问,“要进来坐坐吗?”
韩聿摇头,“不用。”
“不行,你进来坐。”
“……”
孟隨之打开家门,將韩聿带了进去,他给韩聿倒了杯水,韩聿四处张望孟隨之的家,觉得眼熟,每一处都眼熟,好像这里以前是他的家。
孟隨之放下水杯,坐在韩聿旁边。
韩聿戴著口罩,额头上有一处非常明显的淤紫,是撞伤后细菌感染没有及时处理所致,正因如此才毁了容。
戴著鸭舌帽的时候,能遮盖一二。
韩聿感受到孟隨之在盯著他的伤口看,他不敢与孟隨之对视,他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可怕,他抬手,捂住了孟隨之的眼睛,“別看。”
孟隨之的视线一黑,他握住韩聿的手臂,一点点的放下,“没关係,我带你去治病。”
“……”韩聿不说话。
孟隨之又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每天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下了班就陪你。”
“……”
“说话。”
“你是我的哥哥?”
这话来的太过突然。
韩聿与孟隨之相像,这很难不让韩聿猜测。
孟隨之笑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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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什么关係?你认识我?”
“我们交往了很久。”
“不对,没有人会把伴侣丟在家门口长达一年。”韩聿皱眉,“你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分手了?”
“…………”孟隨之心道,不是傻了吗?
韩聿得出结论:“我们分手了,你把我赶走了。”
他长达一年的执念,有了答案。
韩聿自从清醒后,只记得孟隨之,和孟隨之的家。
他住在一个医生家里,对方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是他,医生的家里,令他陌生,他无法融入。
他总是会来孟隨之的家门口,试图得到一个答案,可孟隨之报警,对他视而不见,將他赶走,每次看见他,眼神都是厌恶的。
韩聿依旧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记得孟隨之,可孟隨之不认他。
韩聿以为,孟隨之是他的哥哥。
他以为自己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所以孟隨之不认他,不要他。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分手了,他被赶了出来。
所以孟隨之的眼神是厌恶的。
可今天,孟隨之的眼神很奇怪……
韩聿站起来要走,孟隨之拉住韩聿的手腕,“你去哪?”
“回家。”
“你家在哪?我送你。”
“不用。”韩聿甩开了孟隨之的手。
“我送你。”孟隨之拿著车钥匙,跟著韩聿离开。
韩聿不要他送,一个人往外走,走了很久,走了很远,天都暗了。
韩聿也不和他说话,不回头看他。
直到孟隨之差点被一辆横衝直撞的小电瓶车撞了,韩聿才停下步子 ,他回头看著孟隨之,郑重承诺:“我以后不会再来,你不用跟著我。”
“你以后可以来。”
“我以后不来。”韩聿说,“我以为你是我哥哥,我才来的。但你不是,我们分手了,我不会缠著你。”
“我们可以复合。”
“我额头的伤是你打的?”
“……不……不是。”真是太冤枉了。
“肯定是。”韩聿说,“你看起来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
好吧,孟隨之真的打过韩聿,但现在他不会承认。
韩聿又说,“我不喜欢alpha。”
孟隨之皱眉,“你以前喜欢。”
“那以后我不喜欢了。”
“……”孟隨之:“不行。”
韩聿不想多说,“总之,你別再跟著我了。”
孟隨之不说话,就跟著韩聿走,他跟著韩聿回了家,他才知道……这一年,韩聿每天来找他,走了很远很远,很久很久。
孟隨之腿都酸了。
好不容易跟到小区楼下。
韩聿不动了,回头看他,“你回去。”
孟隨之把钥匙递给了他,“我家钥匙,以后想来就来。”
“我以后不来。”
“那也拿著,我下班后会过来找你。”孟隨之把钥匙放进韩聿口袋,韩聿不要。
二人爭执时,刘医生回来了,他认识孟隨之,他知道韩聿又去找孟隨之了,以为韩聿惹了祸。
刘医生立马快步上来道歉,“抱歉啊孟先生,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了?真是抱歉,我以后都不让他出家门了……”
“没有。”孟隨之问,“刘医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好……好。”刘医生让韩聿先上去。
韩聿上楼后,孟隨之说起他和韩聿的过往,刘医生嚇了一跳。
孟隨之说,“以前没认出他,是我的错,以后我会管他,这段时间辛苦你。”
“没事。”
“方便问问,你住几楼吗?”
“22楼,2203。”
“好,那我这段时间下班后会来打扰您,直到他愿意跟我回家。”
“好。”孟隨之和刘医生加了联繫方式。
他回去后,问了韩聿的联繫方式,刘医生说,韩聿没有手机。
第二天,孟隨之顺路买了个手机,去了趟监药局的办公室,提起了陈诉,潭州的脸色一沉,没有立刻给陈诉的诉求一个答案,而是说知道了。
下午,潭州说,让陈诉回来吧。
落地京城的第三天,陈诉回了监药局。
潭州让他去了办公室。
潭州看著瘦了许多的陈诉,“陈诉,为什么才回来?”
一年了,陈诉才回来。
一年太久,潭州不知道该不该让陈诉回来。
陈诉明明活著,却消失一年,这一年里,没有人比赵今宗更痛苦。
陈诉活著,赵今宗会庆幸,但也会难过。
这一年里,赵今宗戴著勋章,很少休息,不断地用工作麻痹自己,不知道出了多少危险的任务。
那场淮城实验旧案,四局唯一的牺牲者,是陈诉,一个……a级的鬱金香omega。
陈诉是牺牲者,也是耻辱者,在眾多倖存者眼中,陈诉是给他们注射药剂的人,只有姜明朗为他说话,可姜明朗,是罪魁祸首姜家父母的儿子,是受益者。
陈诉离开京城时研发的药剂,让omega实验者身上缓解疼痛,逐渐恢復,他是功臣,又似恶人。
赵今宗力排眾议,將陈诉的墓碑迁入烈士区。
如今陈诉回来,一年前游艇上的真相总算是有了个说法。
但赵今宗该怎么想?
伴侣丟下一封遗书后消失,刻意躲著他。
一年里,陈诉只要用过一次身份证,就会被查到,赵今宗不用一天就能找到他。
可陈诉一次都没有用过。
这就是故意隱藏,故意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