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想他了
陈冬妹被婆母问的怀疑人生。好不容易,高红霞才同意,偶尔让她做顿饭。
吃过饭,陈冬妹抢著去收拾锅碗,江志强三人去撕玉米叶子。
陈冬妹收拾好,端著小板凳也出去帮忙。
干到一半,江二婶带著江二叔和江文虎过来帮忙。
人多干活快,不到天黑,今天收回来的玉米棒子就被编了起来,几个男人配合著,將玉米棒子掛到院子东墙搭好的木架子上。
主屋屋檐下都搭满了,剩下的全部上了架子。
还有一些编不起来的玉米,全部摊在內院,晚上用篷布盖起来,白天揭开来晾晒。
这边事情干完,高红霞三人去江二婶家帮忙剥玉米叶子。
陈冬妹被要求留下来。
“冬妹,你洗漱早点睡觉,明天我和你爹不在,你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就別出门,在家等著文浩。”
陈冬妹乖乖点头。
江二婶瞅了眼陈冬妹,想说什么,被高红霞用眼神止住了。
等到了那边,江二婶不解道:“大嫂,咋不让冬妹过来帮忙烧饭呢?那样咱们下午回来就有饭吃,多好?”
高红霞瞪她一眼,“你想得美,我在家里都捨不得让她做饭,你让她过来给你们做饭,你想都不要想!
明天下午回来,咱们自己做,实在不行,让你大哥和你男人做。”
“志福哪能做饭啊,让他做饭就是浪费粮食。”
高红霞哼一声,“都是被你惯的!一家人顿顿吃饭都等著你做!”
江二婶嘿嘿一笑,被大嫂懟几句也不生气。
她没有大嫂那么厉害,把家里男人逼的硬是能文能武,不管是做饭洗衣服,还是下地干活,都不在话下。
“行行行,我以后也跟你一样护著浩子媳妇,大嫂,你说给我做衣服的,可別忘了!”
江二婶生怕大嫂忘了做衣服的事情。
高红霞没好气道:“就你这念叨的性子,我还能忘了!”
陈冬妹洗漱完,收拾一番就上了炕。
从成亲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睡。
本来还以为没什么,等她躺进被窝里,发现屋里静悄悄的,身后也没有那个烫人的身子,顿时心里空落落的。
每次睡觉,他都会將她抱进怀里,让她踏踏实实的靠在他宽厚结实的怀抱里。
那种感觉,很踏实,让她著迷。
陈冬妹拉著被子,將脸埋进被窝里,眼眶瞬间湿润。
她想他了!
才结婚十天左右,她就从心底里依赖上他。
他总是霸道的搂著她,说一些流氓话,做的事情也很流氓。
但是他对她是真的好。
他对外人是冷冰冰的,是不客气的。
对她,温柔的时候她能沉溺在里面,霸道的时候,她心里猛跳。
她和他在一起,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陈冬妹深吸口气,擦掉眼角的泪痕,吹灭煤油灯,將自己裹紧,闭上眼睛,心里想著他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她在家里织毛衣等江文浩回来。
大哥一大早就出门了,院门从外面拴了起来,这样村里人还以为她不在家。
锅里篦子上放了两个葱花饼,锅里有稀饭,案板上用碗扣著拌好的小青菜。
这凉拌青菜一看就是大哥的手笔。
葱花饼是二婶昨天烙的。
稀饭是大哥早上烧好的。
陈冬妹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
吃了一个饼,一碗稀饭,肚子就饱了。
她坐在灶房檐下织毛衣,盼望著江文浩能带好消息回来。
快到吃晌午饭的时候,陈冬妹有些累了。
织了一上午,毛衣身子终於收尾了。
她起身长长的伸了下懒腰,准备把稀饭热一下当中饭吃。
下午开始织毛衣胳膊,今天能织起来一只,明天再织一只,后天这个毛衣就能织好。
陈冬妹將毛衣身子叠起来,放在袋子里小心放好,然后抬脚往灶房门口走。
刚走两步,门外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陈冬妹猛的站住,心里一跳。
难道是江文浩回来了?
但是紧接著,她又觉得这脚步声不像是江文浩的。
她心里一紧,连忙抱著毛线和袋子闪身进了灶房。
脚步声到了门口,门被推的响了下,漏出个手掌宽的缝隙。
“陈静,家里没人,你看这门都从外面拴起来了,咋可能有人!”
陈冬妹听著声音,瞬间白了脸。
这声音太熟悉了。
她怎么来了?
紧接著是陈静的声音,“二婶,冬妹肯定在家,我给你说,她公婆对她可好了,捨不得让她干活,就算去了田里,也不会让她干活,今天我可是亲眼所见,她公婆给文浩二叔家帮忙收玉米,绝对不会带她去,她八成就在家里睡觉!”
陈静声音篤定。
但是女人明显不相信。
“陈静你说这话我就不相信,大忙的天,冬妹她婆婆再好,也不可能让她在家睡觉,要不你带我去找她婆婆吧,我这亲家母上门了,她不回来招待说不过去!”
来人正是王秀珍。
进村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陈静,她便让陈静陪著她来。
陈静昨天被江文浩几人说的心里很不得劲,回去要不是大伯安抚她几句,她能气一天。
现在冬妹她娘来了,她岂能错过冬妹被收拾的场面。
於是跟家里稍微说了两句,就陪著来了。
陈冬妹后脊背发凉,这些年在母亲的压迫下,她对这个声音已经產生了阴影。
听她说要去找婆母,心里顿时著急起来。
她想衝出去拦住她们,但是又想到拦下来怎么办?
自己现在一个人在家,她们若是欺负自己,要偷家里的东西,那可咋办?
毕竟成亲前,母亲因为给自己的东西,还有那一百块钱,她可是生了好大的气。
不行,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在家。
这样她就不会进来。
陈静透过门缝朝院子里打量。
看著看著,她眼睛一亮。
“二婶,我给你说,冬妹肯定在里面,咱们把门打开,进去找她。”
王秀珍还是不信,陈静便指著灶房门口的地上说:“你看灶房门口地上,是不是有一根亮晶晶的棒针?”
王秀珍仔细看了下,真的看到了那根反光的银色棒针。
心里瞬间想到了冬妹买的毛线团。
“这死妮子,该不会躲在家里织毛衣吧?”
陈静眼睛瞪圆,“肯定是!既然家里有人,那咱们打开门,就不算贼了!”
说著,她一把抽掉了插门的粗枝椏,將门栓放下,伸手推门。
厚重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