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穿破绽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王魁竖瞳里的凶光更浓了。
同时，他丹田处的妖核再次停止蠕动，这是新一轮妖力输出的前兆。
韩业在心里数著时间。
三次呼吸。
“上次有个新婚的姑娘，才十七岁。”
王魁又开口了。
他一边逼近一边说话，声音里的双重共鸣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她男人被我一脚踩断了腿，趴在地上动不了，她就哭，跪下来磕头，说可以替她男人死。”
他的脚步不快，像一头散步的猛兽，享受著猎物被逼入死角的过程。
“我说行，她就信了，我当著她的面把她男人勒死，然后把两人面对面绑在一起，让她看著那张紫涨的脸咽气。”
王魁狞声嘶吼，不断爆出残忍往事，试图激怒韩业。
可韩业自始至终眼神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王魁的凶名、狠戾、威胁，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嘶鸣。
“你怕了？怒了？来杀我啊！”
王魁咆哮著扑杀而来。
韩业微微偏头，语气淡漠如冰：“真是聒噪。”
他盯著王魁脚下的步子、肩膀的角度、手臂肌肉在鳞片下的起伏。
业瞳將每一个细节分解成零碎的片段，在王魁每次进攻前拼成预警。
妖核又停了一下，第二轮妖力输出结束，间隙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
太短了！
这间隙太短，不够发动致命一击。
他必须等——等王魁的体力被妖核榨乾，等妖力输出的间隔逐渐拉长，等一个足够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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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魁的竖瞳眯了起来。
他一直在说话——描述那些杀戮的细节，描述那些死者的惨状，描述那些被他拆散的家庭。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嘴角始终掛著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他的手段，让猎物在恐惧和愤怒中失去冷静，在绝望中露出破绽。
“你是不是很生气？”
他歪了歪头，脖子上的鳞片纹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想杀我？动手啊，別光躲。”
韩业不为所动。
他把王魁说的每一个字都剥离出去，只保留业瞳观察到的事实——妖核蠕动的频率、肌肉收缩的幅度、妖力输出的间隔。
第三轮妖力输出开始，王魁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前两轮更快，妖核鞭笞著经络，暗绿色的妖力暴虐地灌入双腿，將他整个人推成一道黑影。
他不再拳脚並用，而是整个人扑上来。
双臂张开，十指如爪，攻击范围覆盖了韩业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这一扑没有章法，却封死了退路——是纯粹的野兽廝打，也是最难拆解的攻击。
韩业没有退，他整个人几乎是贴著地面仰身滑出。
大成游身步被他催动到极限，在毫釐之间从王魁张开的臂膀下钻过，脚尖勾住石床边缘，腰力爆发，整个人从石床另一侧弹起。
躲过了，但囚衣被王魁的指尖撩过。
五道裂口从胸口斜斜向下，布帛应声撕裂，胸前皮肤渗出一丝血痕。
第四轮妖力输出，接著是第五轮，第六轮......
韩业继续游走，意志如铁。
他在等，等王魁的破绽彻底暴露，等一个可以去赌的机会。
第八轮输出结束，这一次间隔比前面几轮略长——约一次半心跳的时间。
韩业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妖核在衰退，虽然很微弱，但衰退已经开始了。
它的输出间隔正在拉长，输出强度也在下降。
王魁的呼吸比刚才更粗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鼻翼裂开处有血丝渗出。
妖核榨取的生命力是有限度的，王魁的体力正在被耗尽，而妖核吞噬完他体內可供榨取的能量后，开始动他的血肉本身。
王魁也感觉到了，他不再说话，狞笑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的焦躁。
攻击变得更加狂暴，雪崩般的拳头和膝撞从各个方向倾泻而来。
韩业左闪右避，身形在石桌石床间穿梭，犹如风中残叶。
但残叶也有被风击中的时候。
王魁一记膝撞擦过韩业左肋。
正是独眼龙黑煞掌留下的伤处。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咔嚓一声，像枯枝在脚底折断。
剧痛从肋骨传到脊椎，再从脊椎传到四肢百骸，韩业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砸在石桌上。
石桌应声断裂，桌面断成两截，石屑四处飞溅。
韩业口中溢血，撑地爬起。
他不能倒下，不能停顿——王魁的下一拳已经砸来。
他翻身滚开，拳头擦著后背砸在断裂的石桌上，桌面碎石被震得弹跳起来。
“撑不住了？”
王魁咧嘴，竖瞳里闪过残忍的笑意。
韩业不答。
他咽下嘴里的血，用疼痛保持清醒，业瞳在极度专注的状態下越看越清楚。
王魁每次发动全力攻击前，妖核都会先停止蠕动，將腹腔內所有妖力抽空注入四肢。
在这个极短的瞬间，他的丹田位置处於完全不设防的状態。
这间隙极短，只一次心跳的时间。
但每次王魁全力输出之后，妖核需要至少五次呼吸才能再次积蓄到同等程度。
这个规律被韩业確认了三遍。
三次確认，三次都在刀尖上走。
他要的答案已经有了。
第十五轮输出。
妖核的衰退已经十分明显，输出间隔拉长到了两次心跳的时间。
韩业腿下一软，踉蹌了一步。
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踉蹌的幅度不大不小，刚好让左肋那块被膝撞击中、骨裂最严重的位置暴露出来。
王魁果然上鉤。
他狞笑一声，左拳虚晃，右膝全力撞来。
妖核停止了蠕动，腹腔中所有妖力抽空注入右腿。
这一膝的力量足以將韩业的肋骨全部撞碎，骨茬刺入內臟。
膝盖撞上肋骨的那一刻，骨裂扩大。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左肋捅进腹腔，震得眼前发黑。
韩业牙齿咬进下唇，嘴唇被咬破，血腥味灌进嘴里。
但疼痛之外，他的业瞳捕捉到了妖核停止蠕动的那个瞬间。
王魁腹部的妖力全部抽空，丹田完全不设防。
韩业用游身步將身形一拧，整个人从膝撞的力道中借力斜滑，贴身欺入王魁中路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