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鱼粉加工车间
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静悄悄的脑袋突然停止。它的脸直勾勾转向鱼鳞鬼,下一瞬,静悄悄便出现在鱼鳞鬼身前。
用力撞击在鱼鳞鬼胸口,那一直坚不可摧的鱼鳞此刻碎裂一地,鱼鳞鬼身上流出腥臭的血液,闻起来和死鱼一样。
眾人心头一阵惊喜,没想到陈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卓有成效。
静悄悄还要再次撞击之时,突然停下动作,化作黑烟消散。
鱼鳞鬼后退几步,也同样向后仰倒,被淹没在碎鱼肉之中消失不见。
扑通!
站在最后的陈默跪倒在地,一旁的沈青上前將他扶起。
沈青发现陈默的脸上出现奇怪的变化,五官扭曲,变得模糊不清。
片刻后,陈默的五官恢復正常,但是五官的大小好像萎缩了一圈。
迎上沈青疑惑的目光,陈默苦笑道:“这静悄悄虽然强大,但每一次动用的代价同样恐怖,长久使用下去,我的脸会变得和静悄悄一模一样,最后我也会化作静悄悄厉鬼。”
他伸出手,掌心静静躺著一枚已经四分五裂的铜钱:“这鱼鳞鬼的恐怖等级很高,导致我动用静悄悄袭击他承受代价极大,哪怕铜钱为我抵挡了一部分代价,我的五官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变化了。”
王富贵心头低沉,他带上陈默就是寄希望没能破解厉鬼杀人规则也能依靠陈默的厉鬼短暂抗衡鱼鳞鬼,爭取到眾人撤离的时间。
没成想,仅仅动用一次静悄悄抗衡鱼鳞鬼,陈默就已经受伤了。
他想了想,將自己手中的铜钱交给陈默,若再次遭遇鱼鳞鬼,他驾驭的鬼遮眼应该挡不住,只能依靠陈默了。
沈青问道:“为什么不把铜钱都带出来,你不是有十几枚。”
王富贵坦然一笑:“若是每次都全部带出,万一死了不就全部浪费了,好歹给后人留一点能救命的本钱吧。”
几人心事重重,赶往鱼粉加工厂,好在剩下的路途有惊无险。
王富贵指路,沈青走在最前方,很快就抵达鱼粉加工车间。
望著眼前沉重的闸门,沈青摩挲著下巴。
陆明衡上前查看一番,隨后沉声道:“这门打不开,像是从里面被锁住了。”
沈青拨开眾人,嘴中发出极其富有韵律的声音:“呼风!”
骤然间狂风四起,无形的风化为巨拳,狠狠砸在闸门上。
轰的一声
阀门被砸出一个浅坑,但距离完全开启,还差得远。
沈青面色不变,继续操控著狂风之拳,如狂风暴雨般持续不断地砸下。
王富贵在一旁嘖嘖称奇,沈青驾驭的厉鬼疑似拥有多种能力,先是先前的金光,后是这操控风的能力。
而且看沈青那游刃有余的模样,使用这些能力对他的负担並不大,这才是最为难得的。
像陈默驾驭的静悄悄同样强大,但就是因为代价过高,导致陈默不敢轻易使用。
眼见闸门已经被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突然站在最后的那个女工人尖叫一声。
“来了,它们来了!”
沈青並未回头,依旧操控著狂风之拳。
陆明衡提起宫灯,火光照亮四周,距离他们十几米处,一群暗影鯊如海豚一般,跃出水面又钻入水下,掀起阵阵血色水花。
女工脸色煞白,她可是亲眼看著她的两位同事被这些暗影鯊活生生撕碎。
那恐怖的回忆涌上心头,顿时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双腿发软,被王富贵扶住才勉强没有摔倒。
沈青摇摇脑袋,普通人面对厉鬼基本都是如此,因为毫无反抗能力,所以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不过眼下这群暗影鯊才是当务之急,虽然他们已经推导出鱼群杀人的规则,但是这不代表永远缓慢行走,就可以安然无恙,厉鬼终究会杀死它们所在区域的所有活人。
快一点,再快一点。
即便沈青可以驾驭狂风夺过暗影鯊的袭击,但是其他人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沈青还是懂的,失去其他人的帮助,他不一定是鱼鳞鬼的对手。
“我来吧,沈大哥。”
陆明衡一只手摁在沈青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取出宫灯中的鬼火,一瞬间他的左手就变为一个白骨火炬。
他將左手摁在门上,顿时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金属大门被高温灼烧著,很快变得通红滚烫,开始变形,扭曲,融化。
红到发白的高温铁水流淌而下,那一个窟窿很快就被扩大到可以供一个人弯腰通过的大小。
陆明衡这才收回手,他的颧骨高高耸起,脸颊凹陷,像是体內的水分都被抽乾了一般。
不过他还是咬牙道:“快走!”
那女工人见到鱼粉车间的大门已经可以通行,全身不知何处涌现出一股力气,推开王富贵,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消失在门的另一端。
连门边的陆明衡都有些傻眼了,不知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不跑不要紧,鱼群还远远吊在眾人身后,这一跑,像是引燃了一个导火索。
鱼群瞬间变得骚动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黑色巨浪翻涌,铺天盖地地朝沈青等人涌来。
沈青目光一冷:“那女的跑太快了,触发了鱼群的杀人规则,大家快跑。”
距离门最近的陆明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跃过窟窿。
王富贵,沈青紧隨其后,同样跨过窟窿。
待最后一个陈默跨过一半时,异变突生,他刚刚跨过一半的身子居然在被往后拉扯。
沈青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狂风向后吹去,拽著陈默不再被拉回。
“啊!”
陈默痛呼一声,终於还是钻进了鱼粉车间,但他的左边小腿已经不翼而飞。
血腥味瀰漫开来,透过窟窿可以看到,外面的鯊群正在大快朵颐,仿佛驭鬼者的血肉是无上美味。
陈默抱紧自己的左腿,脸色面白如纸,额角满是冷汗。
沈青撕下自己的衣袖,为陈默进行简单的止血包扎。
他目光冰冷地走到女工面前:“为什么不听我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