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敢想像纲手有坐杀搏徒会多弱
“宇智波家的小鬼?”纲手放下伸懒腰的手臂,高跟凉鞋在石板地上往前踩了两步,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一些。
她说话的时候酒气混著赌场里带出来的烟味一起飘过来,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佐助问。
纲手直起腰,伸出食指点了点佐助背后的位置。
“我叫纲手,是木叶村出身的人。宇智波一族在忍界走到哪都有人认得出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佐助沉默了一瞬。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查克拉量极大,体內经络里流淌的能量恐怕是自己的几十倍不止。
佐助的视线落在她额间那颗菱形印记上。
“纲手,三代大人让我们来找你。”佐助说。
纲手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角。
“得了吧,我现在不是木叶的人。”
佐助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裤缝。
眼前这个女人的查克拉量很多,而且作为医疗忍者能量运转方面显然比自来也更为精通。
如果能让她帮忙研究圆鹿的反转术式和黑狗脖子上咒印的相互作用,说不定能找到更稳定高效的咒力转化方法。
“我想请你帮个忙。”佐助直接开口。
“不要。”纲手的回答更快,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佐助往前走了一步。
“是医疗忍术方面的研究。我在研究某种正向能量对侵蚀性能量的中和机制,如果能请到你——”
纲手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金色的瞳孔在赌场灯笼的红光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医疗忍术?”纲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哈,是要精进医疗忍术吗?”
她转过身靠在赌场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个不太像笑的笑容。
“但你是想让我回木叶帮忙吧。我告诉你,不管你能把这种术式精进多少,都跟我没关係。”
“为什么?”佐助问。
“为什么?”纲手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然后抬起一只手,摊开手心又猛地攥紧。
“因为不管治好多少人,不管把医疗忍术玩出什么新花样,最后又有什么用呢。”
“我治好了他们,然后呢?”
“一个个还不是把命填进那些毫无意义的任务里。你想让我再花心思研究什么新的治疗手段,然后看著你这种小鬼也一样去送死?”
小樱攥紧了拳头。刚才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听纲手说话的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纲手大人,我叫小樱!”小樱的声音有些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平缓一些。
“佐助君不是那种会隨隨便便去送死的人。他需要研究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请您——”
“小樱。”纲手的视线在小樱脸上晃了一下,“你是医疗忍者?”
小樱愣了一下:“我……还不是正式的。”
“不是正式的?”纲手皱了一下眉,“但你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已经有点医疗忍术的意思了。谁教你的。”
“我自己摸索的。”小樱如实回答。
“佐助君在帮我提升体术,我为了配合他学了医疗忍术的基础。他是很认真在变强,所以求您帮帮他。”
纲手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在小樱和佐助之间来回扫了两个回合。
然后她把目光定在佐助身上。
“行。要我帮忙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纲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瘪瘪的钱袋,拎著绳子在空中晃了两圈。
“陪我赌。只要我能贏一把就行。”
静音抱著小猪从后面衝上来,一把抓住纲手的袖子。
“纲手大人!您在说什么啊!您又骗小孩子陪您赌——”
“静音你闭嘴,什么叫骗小孩子陪赌?要不是我没钱了我也不需要找人陪我赌啊。”
纲手理直气壮地把钱袋揣回怀里,然后看著佐助:“怎么样,宇智波家的小鬼,敢不敢?”
佐助看著纲手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点了点头。
“可以。赌什么。”
“最简单的,赌大小。”纲手说。
静音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哀嘆。
“这位……宇智波君,你还是放弃吧。纲手大人是无论如何也贏不了的。不管跟你赌什么、怎么赌,她都绝对绝对不会贏的。”
佐助没听懂静音这句话背后的绝望有多深,他只是看著纲手已经大步流星往旅店方向走的背影,迈步跟了上去。
旅店二楼的房间里,四个人围著一张矮脚桌坐了下来。
鸣人被赶去隔壁房间和自来也睡通铺,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著为什么你们都有好玩的我要去睡觉之类的废话。
静音坐在桌边,把豚豚放在膝盖上,豚豚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桌上的油灯灯芯。
小樱坐在佐助旁边,手指按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发白。
纲手盘腿坐在矮桌对面,金髮披散在肩上,脸上的酒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伸手捞过桌上的骰盅,在手里掂了两下。
“老规矩,三颗骰子,谁的点数大谁贏。由你摇还是我摇?”
“隨你。”佐助说。
“那你摇。”
佐助接过骰盅,把三颗骰子投进去,手腕一抖开始摇动。
骰子在盅里快速撞击,发出密集的咔嗒声。
他其实不会赌,但摇骰子本身不需要什么技术,保持一定节奏摇上一会即可。
他把骰盅扣在桌面上,揭开。
三颗骰子分別是四、二、二,总共八点。
“八点。”佐助把骰盅推给纲手。
纲手接过骰盅,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金髮隨著她手腕的动作在肩上来回甩动。
她把骰盅摇得比佐助更用力,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了很久。
“砰。”骰盅扣在桌上。
纲手伸出手揭开骰盅。
三颗骰子,两颗二,一颗三。
七点。
纲手愣了一下。
佐助也愣了一下。
八点刚好比七点大一点?
只是刚好大一点?
多半是因为刚见面的时候她那句话——“倒霉”,他从来不信口彩这种东西。
但现在看来,有些人的运气的確是某种不可理喻的存在。
“就一点吗?再来!感觉我今天运气不错啊!”纲手把骰盅推回给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佐助接过骰盅,摇了几秒,扣在桌上。
三颗骰子,五、三、四,十二点。
纲手接过骰盅。她这次把骰盅举过头顶,用力甩了好几下,然后狠狠扣在桌上。揭开。
两颗一,一颗二。四点。
纲手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直接消失。
静音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祈祷词。
豚豚把脸埋进她的臂弯里。
接下来玩了二十把,纲手没有一把贏了的。
佐助看著纲手那张从得意慢慢变成沮丧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太倒霉了。
不敢想像纲手有坐杀搏徒的话会有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