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私人浴池
忙碌持续了三个小时，莱顿医师也处理好了达莉亚的伤势，因为害怕突发情况，鲁迪並没有去洗漱，而是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闭眼假寐。
“睡著了吗？”
鲁迪睁开眼，就看到南希端著个银盘走来，上面是一杯牛奶和几块麵包以及鸡蛋。
“达莉亚跟我说了。”南希將银盘放在茶几上，在鲁迪身边坐下。
“你不仅救了她，还一个人干掉了统领级別的哥布林。”
“我从没见过她夸人，语气里都快把你比作大英雄了。”
她略微停顿，望向鲁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还有那四十箱肉桂……格尔茨也派人传了信回来。鲁迪，我……”
正在喝牛奶的鲁迪抬起手，打断了她即將出口的感谢。
“这些事我做了，是因为我想做。您不必客气，真要谢的话，以后多做点奶油蘑菇汤就行。”
南希怔了怔，隨即放鬆地笑了笑。
“好，天天给你做。”
鲁迪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吸墨纸，摊开在桌面上。
“对了，我在哥布林巢穴的深处发现了这个。”
南希拿起来瞅了眼，秀眉微蹙。
“这字不是帝国通用语，也不像我认识的精灵文或矮人文。”她摇了摇头，將纸放回桌上。
“你很想知道里面內容吗？”
鲁迪点点头：“你知道的，我对未知的事物都充满嚮往。”
“那我明早带你去认识一个人，他或许能解开上面的內容。”
“没问题。”
鲁迪將纸重新折好收起来。
也是这个间隙，南希注意到鲁迪身上的血污。
“你跟我来。”
鲁迪有些不解，但还是跟著站起来的南希，共同来到宅邸深处。
南希推开门，一股温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里面是个很大的室內浴池，池壁由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砌成，底部铺就莹白云母石片，將池水映照得清澈透亮。
“这是温泉水。”南希靠在门框上，侧头望著鲁迪，“泡一泡能缓解疲劳和酸痛。进去吧，小英雄。”
鲁迪似乎也觉得有些伐，此刻泡泡温泉也不是什么坏事，於是点了点头，径直朝里头走去。
“谢了，南希夫人。”
南希嘴角微翘，双眼露出好似得逞的眸光，隨后转身离开，並带上了门。
鲁迪脱下沾满血污的衣物，走下台阶，將身体没入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既不烫也不凉，却能將精神上的疲惫点点溶解开来。
鲁迪肩靠池沿石壁，双手搭在石边，仰头望向天花板上小孩嬉闹的壁画，长长舒了口气。
他现在只想放鬆，在水池里好好睡上一觉。
可事与愿违。
不知过了多久，浴池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鲁迪转过身，水面盪出涟漪。
南希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袍。
近乎透明的材质下，能窥见內里诱人的白嫩和红晕。
她已將红髮盘起，似乎做足了准备才来到这里。
“还……还有什么事吗，南希夫人？”
“你知道吗，这个浴池其实是我的专属。”
南希缓步走来，声音对比平时，能感到刻意放低了几个调。
“加上我今天也有些累了……的確想好好泡泡。”
鲁迪还想说些什么时，就见南希的睡袍从左肩滑落，堆在脚踝旁边。
“希望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
鲁迪的喉头，双眼瞪得老大。
他是真没想到，南希的身材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s型的曲线，整体比例就好像被艺术家反覆雕刻了上百遍，才让这完美得不讲道理的作品现世。
“我……我不介意。”
南希转过身来，眼眸里没有尷尬，只有温和的笑意。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呢？你这样子可不常见呀。”
“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鲁迪下意识垂下眼眸，视线却没离开过南希。
“对不起……我不该盯著你看。”
南希抬起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前。
“嘘。”
“其实，我更想你一直看著我。况且我们又不是没互相看过。”
“你记得吗？你小时候还跟我一起洗过澡呢。那时候你父亲出去押运货物，就把你放在我家里。”
鲁迪挠了挠头。
“这不一样……那时候小，基本都不记得了。”
南希走到浴池边缘蹲下身，先用指尖先试了试水温，盪出圈圈涟漪。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她略显感慨地继续说道：“但还是別太沉溺过去，我更喜欢活在当下。”
她偏过头，双眼微眯。
“好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得试试这个浴池了。”
“当……当然不介意。”
南希慢慢將身体没入水中，池水渐渐漫过她的腰际。
她学著鲁迪的样子，靠在池沿的石壁上。
“嗯……今天的水还挺热。”南希微微仰起下巴，舒適地吐出口气，“但不至於到让人不舒服的程度。”
此刻，鲁迪拘谨得像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的学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向水面。
南希笑了笑，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当时装修好这个浴池的时候，佩妮和达莉亚都说很完美。”
她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你知道吗，我觉得离完美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缺的就是你，我的小英雄。”
她歪了歪头，表情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尷尬，反而非常自然。
“你要跟我一起吗？还是说你要走了。”
鲁迪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是不是战斗一天出现了幻听，还是南希真的在勾引自己。
这个平时那么强势的女人，现在忽然变成这副模样，反差之大，让他大脑的处理速度明显跟不上。
“鲁迪？”
“抱歉……”鲁迪轻咳了声，“当然。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
南希站起身，池水顺著她的腰腹分成数道细流，隨后从容地在鲁迪身旁坐下。
鲁迪的眼睛几乎看直了。
近距离之下，南希的皮肤细腻到几乎看不到毛孔，被热水浸润后还泛起些许红润，跟印象中的圣女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那乳红色粉头。
“鲁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上面画那么多孩子吗？”
鲁迪回过神，顺著南希手指看向穹顶。
“我不清楚……”
南希微微低下头，嘆了口气。
“我们家族里的女性有一种遗传病。这种病的好处是容貌会停止在二十五岁不变，坏处则是永远生不了小孩。”
“虽说概率很小，但很不幸，我的確中招了。”
“可我又非常喜欢小孩。”
说到这，南希將自己的身体靠壁沉到池底，只留出头部。
“当时我是想去领养一个。可父亲无故消失，母亲意外离世，不得不让我这个大姐，承担起抚养佩妮和达莉亚的工作。”
鲁迪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用容顏永驻换取生育的权利，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幸运的事情。
可对南希……
但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