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终临圆满

    混沌之主微微点头，隨即大手一挥，混沌殿的大门轰然关闭。
    方砚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道从殿內涌出，將他轻轻推离了殿前的平台。
    “六翼界主。”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方砚身侧传来。
    方砚转过头，看到一个光头正站在虚空平台的边缘。
    “晚辈方砚，见过归一王前辈。”
    方砚立刻抱拳行礼。
    归一王，这个光头佬可是未来的宇宙霸主。
    “不必多礼。”
    归一王摆了摆手，那张古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老师在闭关之前，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带你去看看那些石碑。”
    方砚心头一跳。
    混沌碑！
    归一王转过身，朝著虚擬宇宙公司总部的深处走去。
    “隨我来。”
    方砚连忙跟上，苏婉则识趣地退到了一旁，躬身送行。
    归一王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周围的空间都会微微一颤，两人周围的景象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无数殿宇和甬道从两侧飞速掠过。
    “方砚。”
    归一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混沌之主突破之前，跟我说起过你。”
    方砚心头一紧。
    “你放弃拜入混沌之主门下，选择走风时融合之路。”
    归一王侧过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方砚身上扫了一下。
    “有这份心气，很好。但风时融合这条路，在人类族群的歷史上从未有人走通过。”
    方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正是因为没人走通过，晚辈才想试一试。”
    归一王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著他。
    那个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比方砚见过的任何审视都更具压迫感。
    良久，归一王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好小子。希望你能走出个名堂。”
    说罢，他再度迈开脚步。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型广场的边缘。
    广场极为宽阔，地面由整块的黑色晶石铺就，每一块晶石都光滑如镜，映著星空中流转的光芒。
    而在广场正中央，八尊巨大的石碑呈环形排列，每一尊石碑都有千丈之高，碑身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秘纹和文字。
    方砚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八尊石碑，心跳骤然加速。
    混沌碑！
    虽然只有八尊，远远不及后世五十余尊的规模，但此时此刻，混沌碑体系才刚刚诞生，这八尊石碑就是人类族群未来无尽天才的指路明灯。
    归一王迈步走进广场，方砚紧隨其后。
    “这些就是混沌碑，因为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所以接下来你有一年的时间任意观摩。”
    归一王的声音在方砚耳边响起。
    方砚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其中一个混沌碑。
    归一王见他看得入神，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方砚觉得有些不合时宜，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那这是幻武混沌碑。”
    归一王道。
    “源大人所刻。源大人以幻术入道，最擅长的是虚实转换，因此他的混沌碑以『幻化兵刃』的方式呈现法则。参悟此碑者，战力远超同阶。”
    方砚內心狂震，在原著中可並没有这尊混沌碑啊。
    所以他才推测混沌碑的出现时间是在源被镇压之后的。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竟促使了源在原始宇宙留下了传承。
    “这下可真造福五域两天.....哦不......宇宙人族了！”
    方砚暗自又確信了自己乃是正道。
    宇宙混沌碑、龙行混沌碑、黑暗混沌碑、虚金混沌碑、冰峰混沌碑、巨斧混沌碑......
    这些未来的人族巨擘，在此刻都展露了他们的锋芒。
    “八尊混沌碑，各有侧重。”
    归一王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他停顿了一下后，目光又落在方砚身上。
    “老师说了，既然你要为人族开路，那人族便要给你铺路。”
    方砚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在蛊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他说出那番“为人族繁荣奉献一生”的话，最初的动机不过是为了在九宇王面前立个人设，好拿到鸿盟的名额。
    可此时此刻……
    “这笔人情债，欠大了。”
    方砚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方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朝著混沌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多谢混沌之主厚恩。”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方砚站在混沌碑广场的边缘，望著那八尊巍峨的石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归一王已经离开了。
    作为混沌之主的亲传弟子，他也有自己的修炼任务，不可能一直陪著一个界主级的小辈。
    方砚倒是乐得清静。
    他在广场正中央盘膝坐下，八尊混沌碑环绕著他，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
    “开始吧。”
    方砚闭上眼睛，將念力缓缓扩散开来，八股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浪潮，拍打在他的灵魂之上。
    方砚只挑著其中的风之法则和时间法则参悟。
    此时人族內，风时融合的道路还没有明確的指引。
    在原始宇宙初期，人族强者大多走的是空间、时间的主流法则路线。
    就是到了罗峰时代，也只有罗峰以兽神之道成就了宇宙之主。
    “道阻且艰啊！”
    方砚嘆了口气。
    时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参悟中悄然流逝。
    第一个月。
    方砚盘膝坐在广场中央，周身青色的法则光芒越来越浓烈，他眉心的风之法则印记已经亮到了一个刺眼的程度。
    那枚羽毛形状的印记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方砚对风之法则的理解就深一分。
    终於，在一个月后的某个瞬间，方砚感觉自己脑海中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
    轰——
    风之法则，圆满！
    方砚睁开眼睛，眼中青光流转。
    “风之法则，成了。”
    原核，那颗盘踞在他人类身体原核深处的青色晶体，正散发著一种坚不可摧的气息。
    方砚尝试著引动体內的界主之力，朝著原核发起衝击。
    轰！轰！轰！
    一次、两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