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计划和邀请
他重新捞起平板,切到上海地图,一个一个往上戳標点。静安寺戳一个,陆家嘴戳一个,五角场、徐家匯、中山公园、虹口龙之梦、浦东嘉里,手指头划拉了一圈,首批十家分店的大框架就出来了。
位置卡商圈核心,但不用像旗舰店那样拿三百平的大铺子。
八十到一百二十平够了,租金压下来坪效反而更高。
装修风格统一走白配木色加暖灯,供应链直接用旗舰店跑通的,原材料集采还能再压一成成本。
他把每个预选点位周边的写字楼密度、地铁客流、竞品分布全標进表格里,打算第二天让运营总监老赵约几家商业地產中介一块碰。
正算著,臥室门开了。
邱莹莹趿拉著拖鞋晃出来,头髮顶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肿肿的。
昨晚盯店盯到十点多才回来,进门倒沙发上就睡著了,连衣服都没换。
苏奇把人抱床上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就又沉过去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苏奇抬头看她。
“睡不著嘛,腰酸得跟被人踩过一样。”邱莹莹揉著后腰瘫到沙发上,整个人往苏奇身上歪过去,像只没骨头的猫,“小白你晓得吗,我昨天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中间就蹲在后面的小凳子上扒了碗面。”
苏奇把平板放下,伸手给她揉肩膀。
肩膀上的肉硬邦邦的,一按她就哎哟一声,又疼又爽。
“人手不是够了吗,怎么还盯成这样。”
“也不是人手的事啦……”邱莹莹闭著眼享受他的按摩,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就是不放心嘛。吧檯里七个咖啡师,高峰期还是手忙脚乱的,有个新来的小哥做拿铁拉花老是塌,他一上手我就得杵旁边盯著。
外卖单子一多打包的人就老搞混,昨天送错四杯,我赔了两杯又给人退了四单钱……”
苏奇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你太拼了,身体熬坏了谁帮你盯店。”
“能不拼嘛,这可是咱们的第一家店!”邱莹莹坐直了身子,“要是砸了以后怎么弄?我可不想哪天听你说…莹莹啊赔钱了咱不开了。那我真会哭死的。”
苏奇被她逗笑了,伸手捏她的脸:“哪那么容易砸,你看看数据。”
他把平板递过去。邱莹莹凑过来盯著那几排数字看了老半天,眼睛越睁越大。
“两万多?一天的?不是三天的吧?”
“一天。”
“我的老天爷……”她倒抽一口凉气,嗓门都劈叉了,“我以为一天能有一万出头就了不起了!一天两万多,那一个月不得奔六七十万去了?”
“月流水破六七万没什么问题,净利大概在三成左右。”
邱莹莹整个人都愣住了,坐在沙发上表情像在做梦。
“小白……”她声音发颤,“咱们这算是……真做起来了?”
“刚起步呢。一家店不稳当,可以继续铺,铺到十家以上,把上海核心商圈全覆盖了,牌子才算站住了。”苏奇把地图戳给她看,“你看,首批分店我大概標了十个点。”
邱莹莹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点,没说话。
苏奇以为她会跟平时一样兴奋地扑过来嘰嘰喳喳,结果等了半天,她只是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啦。”她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
这话说得特別轻,轻到苏奇差点没听清。
苏奇把她揽过来,下巴抵著她发顶,没接话。
“我不是不想干了,真的。”邱莹莹闷在他胸口,瓮声瓮气的,就是想吐槽有些累。
“那就歇著。想休息时就在家休息。”
“可是那边……”
“那边有副店长在那边盯著呢,怕什么。”苏奇的语气不容反驳,“团队的薪水不是白开的,你一天不在店就塌了?那这个店本身就有大问题。”
邱莹莹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她想了想,店里的人手最近確实慢慢顺了,副店长管运营有两把刷子,咖啡师们也越来越上手。好像……也不是非她不可。
“那……”她犹豫了一下,“我想约关关她们来家里坐坐。之前说请22楼的姐妹们来参观嘛,一直忙一直拖,拖好久好久了。”
“行,你约你的,那天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在旁边呆著就行,別给我添乱。”邱莹莹已经开始盘算菜单了。
苏奇看著她重新活泛起来的表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邱莹莹在22楼姐妹群里发了消息。
“姐妹们这周六下午有空吗!来我家玩!汤臣一品!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群就炸开锅了。
曲筱綃头一个回復,语音条长得系统给截成两段:“傻莹莹你可算捨得请姐去看你那豪宅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都等了大半个月了你这个钓人胃口的本事见长啊……”
关雎尔回得短:“有空有空!莹莹我超级超级想去!”
樊胜美隔了一会儿才回:“周六下午可以的。”
安迪回得最晚,就一个字:“好。”
邱莹莹抱著手机笑了老半天,转头冲苏奇喊:“小白!周六下午四个人全来!”
“都来?”
“对呀,关关、樊姐、安迪,还有曲筱綃。”
苏奇挑起一边眉毛。
他对曲筱綃的印象挺复杂的。
原身白牧杨在她手里吃过瘪,那时候曲筱綃当著所有人的面塞名片试探,白牧杨顺杆就爬了,后来被好一通数落。不过那是原身的事,跟他苏奇没半毛钱关係。
“行,那天我帮你打下手。”
“说了不用!实在无聊你可以负责陪聊就好了。”邱莹莹已经开始盘算水果买啥了。
周六来得很快。
邱莹莹从早上就忙活开了。
客厅收拾了三遍,厨房檯面上堆满了菜,冰箱里提前冰好了水果和饮料。
她穿了件新买的米白色家居裙,头髮编了个松松的侧辫子,整个人看著乾乾净净又精神。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