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座废铁矿
无尽冰原，在一座废弃的矿坑旁边。“奥菲利亚，我们真的不需要等执政官回復就直接下去吗？”
69號远征队的一位队员向他们的队长提醒道。
“不，没必要浪费时间。”奥菲利亚说。
“与其在这乾等执政官的回覆，不如早点下去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反正最终我们都得下去。”
“好吧，你是队长你说了算。”杰克默默將地上的通讯机装进背包，跟上队伍的步伐，向这座废弃矿坑深处前进。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队伍抵达了坑底。
嘀——嘀——
也在此时，背包中的通讯机响起了蜂鸣声。
杰克自觉地拿起通讯机吐出的纸，他看向奥菲利亚：
“你是对的，执政官让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將整个矿坑都探索一遍。我们要记录这座矿坑的坐標，不管他开採是的什么矿，但最好是铁矿。”
“当然。”奥菲利亚自信地说。
“作为一名出色的冰原战士，我有足够的经验，但更重要的是：永远不要小瞧女人的第六感。”
奥菲利亚扫了眼队员，“以我们现在的位置为中心点，两人一组向四个方向探查，如果有发现或者碰上了危险，就朝空旷处大喊，我会及时赶来。”
“杰克，你跟我去南边。”奥菲利亚说。
“好的队长。”杰克说，他乐意追隨奥菲利亚的脚步。
因为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身体素质，这位女性都要比他强大。
这源自於“冰原战士”的特殊性，他们必须不断地和冰兽战斗，才能提升等级。
战斗次数的累计会使他们战斗技巧丰富，而职业等级的提高则会强化他们的体魄。
他只是一位2级冰原战士，而队长奥菲利亚是5级，儘管队长有些强势，但没什么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杰克跟著奥菲利亚的脚步朝南前进。
只用了十五分钟，他们就有所发现，一座採矿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採铁矿机。
“我们应该將这个消息立刻上报给执政官，他会高兴的，没准会因此奖励我们。”杰克说著，准备打开通讯机发送消息。
可他没能成功，被奥菲利亚制止了。
“这完全没必要。”她说。
“现在已经很晚了，执政官需要休息。如果我们有一点点小发现就需要询问执政官的意见，他会忙得不可开交，精力没法放在营地的其他事务上。其次，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向他匯报，那他设立『队长』干嘛？”
奥菲利亚边走边说。
“我们应该用一整晚的时间將这里彻底搞明白，然后在天亮之前將有用的信息整理起来发送回营地，再让执政官决定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这样会显得我们比较聪明，有能力的执政官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如果他能因此奖赏我3颗或者5颗温石，我不介意再用多一点词语夸讚他，即使要说些违心的话。”
觉醒者每间隔5个等级，就需要通过吸收1颗温石才能够升级，而他们的能力也会因此得到不小提升。这就是奥菲利亚期盼执政官李林能因发现这座铁矿而奖赏她温石的原因。
“好的队长，你说什么都对。”杰克收回了通讯机。
就当两人想要进一步探索“採铁矿机”周围时，西边传来一声呼喊——
奥菲利亚！
............
72號营地，外圈冰崖上。
一支五人小队正带著一大堆货物赶来。
负责巡逻的卫兵很快发现他们，卫兵没有阻拦而是欢迎这支小队返回营地——72號远征队。
“很高兴你们如此迅速就回到了营地。”罗恩看向亚瑟，以及那满满的“战利品”。
“当然，得益於光滑的冰面斜坡。”亚瑟说。
“赶快进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执政官大人应该还没休息，他会想要看见你的。”罗恩说。
亚瑟点点头，向著中央广场那栋二层楼前进...
咚咚咚！
“请进！”李林说。
“很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亚瑟略有歉意说。
他原本计划著明天一早才能抵达营地，但回来的路上颳了阵强风，使他们在冰面斜坡上滑行的速度快了不少。
“事实上我还没打算休息。”李林站起身。
“和我说说。你们在那片冰霜果林还有什么发现？”他说。
亚瑟摇摇头：“没有。”
“我们在那片果林周围转了圈，没有发现其他营地或者人类经过的痕跡。”
李林嗯了一句，隨即陷入沉思状態。
“如果我想要將冰霜果树给从那么远的地方移植在营地周围，要么从冰霜果当中获得种子，要么利用某种技术或者建筑，將整片果林完好无损地给搬来营地。不管怎样，这些都是罗伯特要乾的活儿，就算他现在没法工作，也可以先研究研究。”
他心里想著，又趴在桌上用笔写了几句话。
亚瑟就站在李林对面，等待发號施令。
嘀——嘀——嘀——
沉默被紧促的蜂鸣声打断。
通讯机吐出了一张满是文字的稿纸，它来自69號远征队。
72號营地请查收！
很抱歉执政官，我们不得已在深夜发送这道消息。
就在刚才，这座废弃铁矿內，我们发现了被困其中的工人，数量大概在三十人。
不知道他们被困在这多久，总之我们携带的食物配给不够分，他们的温石也已用尽，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便会面临死亡。
我们正在等待您下达指令：是放弃他们亦或者您会提供救援（我指的是在有限时间內）？
收到请及时回復！
读完后，李林將这份消息递给亚瑟。
他说：“这是紧急情况，你得取消假期。”
“我没有意见。”亚瑟说，“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几小时，我该如何及时赶到？”
李林说：
“不用担心，在你回来之前，72號远征队已扩充至8人。考虑到远征队步行速度，我已打造了两艘雪地车，它们会让这伙被困在矿坑里面的难民得救。”
“跟我来吧。”他说。
李林领著亚瑟来到雪地车所在，途中遇见了罗恩，他让罗恩去准备救援所需的人手和食物——72號远征队的另外三人和刚带回营地的冰霜果。
相较於食物配给，冰霜果显然是更佳的选择。
“每辆车都能乘坐四人，尾部还能连接运货雪橇。当然，运货雪橇上面也是能装人的。”李林用简短的话向亚瑟介绍。
而后，他向两辆雪地车分別投入一颗温石。
嗡——
引擎发动声在温石消失的瞬间传出。
罗恩也在此时，將远征队其余成员和冰霜果，外加准备好的足够结实的运货雪橇带来。
“如果难民死亡的数量超过了三，你们就不用回来了；反之，我会给予你们丰厚的奖赏。”
他不想损失太多难民，这些可都是劳动力。营地刚颁发新法案，正是需要大量扩充人数的时候。
“祝你们好运。”李林说。
嗡——嗡——
两道引擎声愈来愈远，直至完全消失。
............
“奥菲利亚，执政官回復了，他说马上会有救援抵达。”杰克將稿纸上的內容大声念出。
“马上？”奥菲利亚皱了皱眉头。
“救援要怎么在几个小时內赶来，执政官没有说明具体时间吗？或者他根本没打算耗费精力救下这波难民。可这並不符合他的作风，因为在此之前他的营地接纳了包括我们在內的好几拨难民。”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杰克说。
他看了眼矿道內围在两座“小型篝火”旁的难民。
这群难民正在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远征队。
奥菲利亚扫眼內被大人们围住的孩子，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將我们携带的一半食物配给拿出来，先分给他们。如果执政官真的派遣了救援，这些食物將使得他们撑到那个时候。”
“那我们怎么办？！”
一位叫做埃斯曼的女人对此表示抗议。
“他们已经快死了...奥菲利亚！我们没必要將食物浪费在这群难民身上！如果上帝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能撑到救援队赶来。”埃斯曼说。
“万一执政官他只是想用个幌子骗这群难民死的乐观点，在没有足够食物配给的情况下我们又该如何穿过风雪返回营地？”她说。
奥菲利亚没有回答埃斯曼，她看向其余六人。
“你是队长，我们会听你的。”杰克率先说。
“没问题，只是分去我的一半食物配给，如果能让这群本该死去的人获得生存的可能，我愿意这样做。”
“......”
每个人都赞同，除了埃斯曼。
“我会將我的全部配给拿出，就当填充埃斯曼那部分。至於后果如何，我並不担心。作为一名5级冰原战士和队长，我有足够信心能安全带领你们返回营地。”奥菲利亚说。
她没责怪埃斯曼，也没人能够这样做。
奥菲利亚不强求其他人和自己一样善心泛滥。
自私是刻在生物本能地特徵，没什么好指责。
奥菲利亚將队员拿出的食物配给均分给矿坑內正在抱团取暖的难民。
每当她递出一份食物，就能收到一句感谢。
两个小时过后。
埃斯曼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
“如果当初听我的，將矿坑內存在难民的事隱瞒不向营地上报，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我们本可以享受发现铁矿带来的赏赐，却有风险冻死在这。”
“如果你想先一步返回营地，没人阻拦你。”靠著木桩休息的奥菲利亚睁开眼眸，她看向埃斯曼。
“你觉得我一个人先回去是好事？执政官只会把我当成逃兵。”埃斯曼说。
天已经快亮了，而救援队伍还没到来。
篝火旁的难民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就连奥菲利亚都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执政官用意？
但就在此时——
矿坑上方忽然传来阵阵轰鸣声，就像是有什么大型机器正在朝这边赶来。
没过多久，奥菲利亚看见了上方的几道身影。
尤其是那手握长剑，高大伟岸的金髮男子。
而这位金髮男人就是72號远征队队长，5级冰原战士——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