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柳大叔死了
银杏抱著柳大叔痛哭了起来。往事种种都浮现在了眼前。
当年她去蒋老爷府里做事时才十岁。
啥都整不明白,时常挨骂。
是柳大叔和六婶子耐心的教她。
在家里面被娘打了,她就跑到柳大叔那哭。
柳大叔就烤红薯给她吃。
挑瓷器时因为太瘦弱,拿不动大的。
也是柳大叔帮她拿的。
记得头几次去镇里卖,怕自己被骗了。
柳大叔还跟蒋老爷告了假。
带著自己在镇子里走村串巷的卖瓷器。
卖的铜板还都给她自己一个人留著。
真是越想越难受。
越难受哭的越凶。
咋就没早点回来找她呢!
瞧著杏儿哭的都要背过气去了。
六婶子也是不停的抹著眼泪。
“杏儿,別哭坏了身子,咱还是找个蓆子把你柳大叔埋了吧!”
老柳的身上本就已经生蛆了。
再不埋就得臭了。
“蓆子?”银杏看了一眼柳大叔。
“六婶子,你在这等我,我去给柳大叔买口棺材。”
如今她有钱了。
咋可能用蓆子呢!
抹了把眼泪,走出了破庙。
赶著马车去了做石碑的地方。
给柳大叔做了一个石碑。
又去了寿衣店。
买了一套最贵的寿衣,又买了一大捆的烧纸和香烛。
还有一大袋子的金錁子。
之后又去烧鸡店买了两只熏鸡。
柳大叔活著啥也没吃到。
如今自己有钱了。
咋的也得让他吃顿好的。
最后又去了棺材铺子。
“老板,有没有红松木的棺材?”
在银杏的认知里,红松木的棺材就算是好的了。
“有,十两银子,今儿早上刚送过来的。”
那老板拍了拍身旁带著繁琐花纹的黑漆棺材。
银杏看了看,觉得不错。
“成,那我就要这个了。
老板,你这儿有帮人下葬的人手吗?”
如今村子里的男丁都在忙著赚钱。
咱要是找人家帮忙的话。
那都赶上跟人家要钱了。
到时还得领著人家的人情。
那还不如在外面花钱僱人了。
“有,包下葬完,一个人是一两银子。
咋的也得四个人呢!”
“成,那你这儿还有帮人穿寿衣收拾的吗?”
“他们都能干,但收拾仪容不像別的活,那可贵呀!”
“那多少钱?”
“到下完葬的话,四个人咋的也得给十两银子。”
“成,那我雇了。”银杏掏出了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柳大叔活著没享啥福。
死了咋的也让他体面些。
“那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老板接过钱就去叫人了。
没一会儿就將大棺材抬上了一辆马车。
银杏带著他们先去取了石碑。
之后就奔去了破庙。
瞧著她拉回来这么多东西。
六婶子都看傻了。
“哎呀!你这得花多少钱呢!”
这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
如今这日子难过,这丫头咋能这么浪费钱呢!
“没事,六婶子,如今我有钱了。”
银杏吸了吸鼻子。
叫人进去收拾了。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
才把柳大叔抬进了棺材。
瞧著他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银杏的眼睛又红了。
“柳大叔,我带你回家。”
又抹了把眼泪,赶著马车走在前头带路。
不管六婶子咋安慰。
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这一路抽抽搭搭的就没停过。
一直来到了南山脚下。
將马车拴好。
银杏一手拎著烧纸,一手拎著金錁子走在前头。
六婶子拿著贡品在后头跟著。
几个壮男人抬著棺材和墓碑走在最后头。
刚走到半山腰。
就见到了正在摘山楂的村民。
瞧著银杏后面抬著的大棺材。
赵婆子吃惊的奔了过来。
“哎呀,杏儿,这是谁死了?”
今儿个也没听说村里有死人的。
这咋抬个大棺材呢!
“……”孙婆子。
银杏家死人了?
她爹娘在这儿呢,难不成是那野种死了!
要是那样的话,可真太好了。
见大伙都围了过去。
也忙放下了手里的篮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过去。
推推搡搡地挤进了人群。
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脚下就是一滑。
直接奔著银杏撞了过去。
“……”银杏。
她嚇得赶忙一躲。
结果孙婆子直接就奔著棺材去了。
一脑门子撞到了棺材上。
登时就给撞懵了。
“哎哟喂!”
齜牙咧嘴的捂著脑瓜子。
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大棺材。
这火登时就窜到了脑门子。
“我操的!你个遭天杀的!”
上去就踹了一脚。
真特娘的丧气,竟然撞到棺材上了。
“你干啥!”银杏气的扯了她一下。
跟死人较劲,就没见过她这样的。
“我干啥!你没瞅见吗?他把我给撞了。”
孙婆子咬牙切齿的指著棺材。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我这会儿脑瓜子迷糊的厉害,你说咋整吧!”
如今这绝户都那么有钱了。
咋的也得多要一些。
“孙婆子,你还要不要脸了!”赵婆子瞪著她。
人家没招她没惹她。
是她自己撞上去的,竟然还赖上人家了。
“就是,也不怕鬼上身了!”王氏也翻了个白眼。
挣钱不要命了。
竟然跟死人较劲。
也不怕把她给抓走了。
“怕个鸡毛!”孙婆子又踹了一脚棺材。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里面躺著的就是个死人。
有鸡毛怕的。
“杏儿,这老柳咋用你给下葬呢?”
王氏看著银杏手里拿著的那些东西。
那老奴才不是跟著主家走了吗?
咋又死这儿了?还是杏儿领著呢?
“……”银杏没搭理她,转头又瞪向了孙婆子。
“你撒楞给我起开!”
拦死人路,咋这么差劲呢?
“我就不起,咋地?”孙婆子直接躺在了棺材旁。
又给萧青山和萧青河他们使了个眼色。
这一下子说啥也不能白撞了。
明白了老娘的意思。
萧青山他们忙来到了跟前。
“杏儿,按理说咱这都是实在的亲戚。
这点事儿也不算啥。
可你看娘撞的不轻。
就算看病也得个几两银子。
如今她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怕是不吃点补品都不能好的。
你说呢?”
“是啊,咱这都是实在亲戚。
你就看著给,咱们还能挑吗?”萧青河也跟著附和。
拿个几两银子对这绝户来说。
应该是不费劲的。
瞧著他们这么不要脸。
银杏的腔子都要气炸了。
“你们还要不要点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