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法修炼,新娘子?
陆青没想多说些什么。因为沉浸式继承武学的缘故,陆青脸上的神经一直有些麻木。
这导致他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另外,他虽然不会把林旺的死归在自己身上,但是林福毕竟死了一个侄子,自己说什么都有些无力。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態有些不对。
自从回到安和县后,他的食命法,就本能的快速运转。
安和县人口要比陆青认知中的古代要多,將近三十万。
每日里溢散的命寿精气,不比推演纯阳法时,窥见的天地元气差。
这本是好事!
陆青差点以为自己把摆脱了“资质愚钝”的帽子,从此站起来了。
只是腰板刚挺直,他就发现了不对。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眼底的血色就越重。
身上长出的几张脸,不管是五书生,还是已经耗尽了寿元的林文,王风,吴十九,尽皆有种要脱体而出,放肆杀戮吞噬之感。
特別是浊命未尽的五书生,几乎要从他的背部的血肉中撕裂出来。
对方无声咆哮著,要將那个分尸他的帮凶魏拓吞进肚子里,然后再剖开陆青的肚子,拽出吴十九生吞了他。
这功法自己不能练,只能靠傀身演武?!
陆青感觉有些操蛋!
这五浊盘真的是金手指吗?
怎么越来越邪门了!
推演出来的功法,似乎在將自己往妖诡转变?
不过陆青也瞬间有了决断。
立刻停止运转功法汲取命寿精气。
从城中到城西,方才將那种大开杀戒的慾念猛虎重新关进笼子里。
这也是魏拓喊他时,他久未出来的原因。
不是他拿架子,而是出来早了,魏拓死的更快。
好在这魏拓也算是命大。
还有斩一刀的勇气。
挺到了自己缓了过来。
否则也只能劳烦林福替他也收个尸了。
他虽然对魏拓略有改观,但也不至於关切对方的生死。
若非这魏拓先前並未直接参与林文和王风的事,后面又表现的颇为上道,他早就將对方弄死在小雁山了。
......
依照著记忆,陆青走入了后院厢房。
他太累了,眼皮几乎打起架来。
这种心神的损耗,要比他砍了三个山君还要累的多。
抽空查看了一番,五浊盘中的信息:
“傀身河童阿大:浊命剩余37年”
“傀身妖法:裂腹手——小成”
“傀身河童阿二:浊命剩余43年”
“傀身妖法:裂腹手——小成”
同时他的手肘处血肉蠕动,左右各钻出了一张茫然的脸,正是先前的河童阿大和阿二。
有著先前山君融合的经验,陆青並未急著让阿大和阿二进行武学推演。
另外,他太累了。
隨意的寻了一个房子,陆青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本想直奔床榻,好好的睡一觉。
却发现房间正中的桌子上,正坐著一个大快朵颐的身影。
乍一看,陆青甚至没能辨別对方的性別,那如同小山的模样,像极了前世大吨位的相扑选手。
但当看到对方身上宽大好似被单的喜袍后,陆青这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林文替那位河神老爷选的新娘子。
那位河神老爷自从和林文合作后,也鲜少外出亲自寻猎了。
林文也是会来事,用了一个娶亲的由头,每月给这位河神老爷在翠茵河畔办一场娶亲仪式。
河神老爷自然高兴。
为此前几次娶亲,还宴请了山君和千岁爷以及花坊的那位姥姥。
起初他们倒也赏脸,那婚宴办的热热闹闹。
林文为此没少灭人满门。
后来,河神老爷每月都办,山君他们觉得没什么新意也就不去了。
倒是那河神老爷乐此不疲,甚至开始给下面的村子传话,让他们也开始挑选新娘,敬献给自己。
至於林文这边,自然捨不得断。
这位新娘子,显然就是这个月的主角。
但林文的记忆里其实也没见过对方。
只是依照著河神老爷的喜好:柔软,弹手,丰硕......
吩咐王风物色了一个。
因为竹苑外的河道,拐出城后,恰好接连著翠茵河,所以林文似乎是安排王风,將人挑好后,安置在了竹苑。
这一点在王风的记忆中,也得到了印证。
陆青试探的问道:
“陆萍?”
这位新娘子在见到闯入的陆青,也是一愣。
听到陆青的话后,点了点头。
隨后似乎想起什么,赶忙放下手中还剩小半的大饼。
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青,眼睛驀地一亮。
软乎的大手,麻擦了一下嘴唇上的饼渣。
嘴里的却捨不得吐了,快速的咀嚼,向下吞咽著。
只是这饼太干,噎的对方直翻白眼。
陆青生怕对方被噎死了,上前替对方倒了一杯水。
对方双眼一眯成了一道缝,笑著接过,一饮而尽,重新麻擦了一下嘴,开口问道:
“我是陆萍,你就是要娶我的夫君吧?”
说话间双手撑著桌子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桌椅顿时露出痛苦的呻吟。
“见过夫君!”
陆青本能的后退一步。
在对方要对他行礼之前,开口回道:
“这是一个误会,不是我要娶你,是玄青观的王风,勾结翠茵河的河妖,要將你送去给他当新娘子,我拦了下来,將你安置在这里。”
突破麻木神经的限制,这话陆青说得很快!
眼见这位新娘子,还要开口。
陆青紧著又说了一句:
“那王风已经伏诛,等我处理了翠茵河的河妖,你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后,陆青直接转身,並关上了房门。
长舒一口气,快速的离开了院子。
两句话说完,陆青感觉自己更累了。
......
厢房內,扶著桌子的陆萍还在愣神中。
半晌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桌椅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
隨后拿起桌上饼,再度吃了起来。
也不见其说话,屋內突然响起一道略带疑惑的轻微呢喃:
“这林文是说要去处理了河妖?”
“他的修为又是怎么一回事?不是道法不通,只將斩风刀练到了小成吗?怎么我觉得他都快通玄了?”
“可就算是通玄,粘了龙血的老妖也不好杀啊。”
陆萍一边吃饼,一边嗅了嗅鼻头,那道呢喃又起:
“好重的煞气和血腥气,似乎刚刚真的杀了妖?妖魔买办,弃暗投明?”
陆萍默默的吃著饼,及至將盘子里的三张饼都吃进了肚子后,轻轻的拍了拍手。
院外悄然飞进一只巴掌大的小鸟。
小鸟落在桌子上,抬起头,露出一张酷似人类的脸。
陆萍拿起桌布擦了擦嘴,先前的声音再起:
“出去转转吧,瞧瞧到底怎么了。”
小鸟点了点头,对著陆萍磕了一个头,隨后振翅重新飞出了屋子。
陆萍揉了揉肚子,一阵咕嚕的声响传出,轻嘆一声:
“好像又饿了。”
“想吃饱,真难!再等等吧!”
这声清亮与刚才的声音截然不同。
夜,幽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