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玄幻小说 > 横推江湖:开局满级易筋经 > 第四章 不欢而散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四章 不欢而散

    “这……”沈清辞垂下眼睫,避开陈老爷子灼人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敲在沉寂的厅堂中,
    “陈爷爷,侄女此次前来,確是为了解除与陈世兄的婚约。此乃清辞一人之念,与家中长辈无关。”
    “清辞志不在此,此约存续,於双方皆是负累。恳请陈爷爷与世兄,成全。”
    大厅內,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陈战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震怒与深沉的悲哀。
    他盯著沈清辞,鬚髮微颤:
    “好,好一个『一人之念』!沈从山真是养了个好孙女!婚约岂是儿戏?你说解就解?”
    “陈爷爷息怒。”
    沈清辞依旧垂著眼,语气却並无退缩,
    “强求无益。清辞心意已决。”
    “你——!”陈战怒极,猛地站起。
    “爷爷。”陈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却像一股冰泉,瞬间浇熄了陈战爆燃的怒火。
    他不知何时已起身,轻轻扶住祖父微微颤抖的手臂。
    陈玄看向沈清辞。他的目光很淡,像秋日深潭的水,映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甚至是有些疏离地打量著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
    那目光让沈清辞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在那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
    “沈小姐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陈玄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既然觉得是负累,解了便是。”
    沈清辞抬眸,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想过陈家会暴怒,会斥责,会用世交情分苦苦挽留,甚至哀求
    却独独没料到,陈玄会是这般反应——没有激动,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爽快?
    “你……同意?”
    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確定。
    “为何不同意?”
    陈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弧度极浅,近乎错觉,
    “沈小姐天资卓绝,前程远大,看不上这桩陈年旧约,实属人之常情。我陈玄,亦无意强求。”
    这番话,语气平淡,內容也算自贬
    可经由陈玄的口说出,配上他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態,却让沈清辞感觉不到半分“高攀不起”的卑微,反而像是一盆温水,將她所有预设的优越与怜悯都无声地泼了回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彆扭。
    尤其那句“看不上”,刺得她耳根微热。她本意並非瞧不起他,只是道不同,可此刻被这样点破,倒显得她心思狭隘了。
    “陈世兄,我並非……”
    “赵伯。”
    陈玄已不再看她,转向侍立一旁的赵福
    “去我房中,將东边柜子最下层那只黑木匣取来。”
    “是,少爷。”
    赵福躬身,快步离去。
    厅內重新陷入沉默,只余压抑的呼吸声。陈战重重坐回椅中,胸膛起伏,闭目不语。
    沈清辞坐於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多时,赵福捧著一个尺许见方、色泽沉黯的黑木匣返回。
    陈玄接过木匣,指尖在匣盖边缘的铜扣上轻轻一按,“咔噠”一声轻响,匣盖弹开。
    里面並无多余物件,只有一张顏色已有些陈旧的朱红纸笺,纸质挺括,边缘以金线镶压,虽歷经岁月,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郑重。
    正是两家当年交换的婚书。
    陈玄將婚书取出,平铺在身旁的花梨木茶几上。
    朱红的纸,衬著深色的木纹,十分醒目。他目光扫过纸上那些早已熟稔的语句与名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沈小姐,”陈玄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过来
    “婚书在此。你的那份,想必也带来了。”
    沈清辞抿了抿唇,从袖中取出一个同样款式的信封,抽出的,是另一份朱红婚书。
    “既如此,”陈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並未如寻常人那般提笔书写退婚文书,也没有撕毁婚书,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手掌悬於铺著两份婚书的茶几上方,约莫半尺之高。
    他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厅內眾人都是一愣。
    下一刻,陈玄手掌向下,轻轻一按。
    动作舒缓,甚至带著几分隨意,仿佛只是要抚平纸张的褶皱。
    然而——
    “噗……”
    一声轻微得几不可闻的闷响。
    在沈清辞、鶯儿,甚至陈战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那两张坚韧的朱红婚书,以及其下坚硬的黄花梨木茶几面,以陈玄掌心下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凹陷、塌缩!
    没有烟尘,没有木屑炸裂。
    就在眾人眼皮底下,婚书连同那块厚重的桌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蕴含无穷力量的神祇之手碾过,瞬间化为了一滩混杂著暗红与木褐色的细腻粉末!
    一个边缘光滑如琢、深达寸许的完整掌印,清晰地烙印在原本平整的案几之上,掌印范围內的木质纹理都已被彻底抹平,泛著一种被巨力强行压实的异样光泽。
    整个茶几,因此而矮了一截,显得异常怪异。
    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清辞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茫然,她死死盯著那个掌印,又猛地抬头看向陈玄收回的、骨节分明却看似寻常的手掌,大脑一片空白。
    隔空半尺!压木成粉!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不,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功”二字的理解范畴!
    內力外放已是传说,而如此举重若轻、控制入微地將刚猛力道蕴含於方寸之间,瞬间將木头与纸张同时震成齏粉,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內力修为与精妙到骇人的掌控力?
    陈战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儘管早知道孙儿今非昔比,但亲眼见到这般神乎其技的手段,心臟仍是狂跳不止。
    “此约,从此不在。”
    陈玄开口,打破了死寂。他目光掠过那滩粉末,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沈小姐,可还有异议?”
    沈清辞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先前所有的决绝、矜持,以及那一点点隱藏的、来自家世与师门的优越感,在这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一掌面前,被碾得粉碎!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侍女清瑶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心神,却被更大的羞辱感和不愿承认的恐慌取代,她指著陈玄,声音尖利刺耳,却掩不住颤抖,
    “你毁了婚书!你竟敢……!”
    “鶯儿!”
    沈清辞厉声喝断,她比鶯儿更清楚,陈玄展现的绝非什么“妖法”,而是实实在在、可畏可怖的绝世武功!
    “小姐!就算要退婚,也不能如此轻蔑地毁了信物!小姐你可是飞星剑派核心弟子,他竟如此轻视,他……”
    鶯儿不忿,尤其是看到陈玄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脸,更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轻视,怒火与恐惧交织,让她口不择言。
    陈玄的视线终於转向了这个聒噪的侍女,眼神微冷:
    “我与你家小姐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陈世兄……”沈清辞勉强定了定神,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然而,鶯儿被陈玄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隨即又被那冰冷的语气刺激
    羞恼之下,竟是恶向胆边生,又或许是平日仗著沈清辞和沈家的势跋扈惯了,竟“鏘”地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她尖叱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招式章法,挺剑便朝著陈玄刺去!剑光森寒,直指陈玄胸口,竟是含怒之下,不管不顾了!
    “鶯儿不可!”沈清辞骇然失色,惊叫出声,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陈玄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化。直到那剑尖即將及体,他才似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般向前一探。
    “叮!”
    一声清脆如金石相击的微响。
    那疾刺而来的剑尖,竟被他只用两根手指,便稳稳地夹住!剑身嗡鸣颤抖,却再难前进分毫!
    鶯儿前冲之势顿止,一张脸憋得通红,拼命催动內力,那剑却如同铸在了陈玄指间,纹丝不动。她眼中终於露出骇然至极的神色。
    陈玄手指微微发力一扭。
    “咔嚓……嘣!”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那柄精钢长剑,竟从被夹住的剑尖处开始,节节碎裂!
    碎片尚未溅开,陈玄夹著那截残存剑尖的手指轻轻一弹。
    “嗤!”
    一缕尖锐的破空声。
    那截剑尖化作一点寒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倒射而回
    擦著鶯儿的耳畔掠过,带起几缕断髮,然后“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她身后数尺远的朱红门柱之上,入木近半,尾端剧烈颤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鶯儿僵在原地,面无人色,持著光禿禿剑柄的手剧烈颤抖,另一只手摸向刺痛的耳廓,指尖触及一点湿黏,竟是已被凌厉的剑气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贴近,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沈清辞的心几乎跳出了胸腔,直到確认鶯儿只是皮外伤,才勉强喘过一口气。
    弹指断剑,飞刃惊魂!这份功力,这份对力量精准到可怕的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陈玄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不再看那嚇得魂飞魄散的侍女,目光落在沈清辞苍白如纸的脸上。
    “带她走。”陈玄的声音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离开陈家。今日之后,婚约已消,前尘两清。不必再提,福伯,送客。”
    说罢,他与陈老爷子转身,往內堂走起;
    清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赵福拦住。
    ”沈小姐,请吧”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搀扶起几乎无法站立的鶯儿,转身离开了陈家。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