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黎明时刻

    “全炮门！目標左舷普鲁士阵地！三轮极速射！准备！”
    踹开舵手后握住舵轮的亚歷山大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已经痊癒了，之前那种虚弱的感觉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伴隨著不久之前，普鲁士人阵地后方亮起红光与传来的那滚雷般的爆炸声。
    这段时间的隱忍终於收到了结果。
    哥萨克们果然普鲁士人防御空虚的泻湖边完成了渗透，並找到了他们的炮兵阵地……不对，从爆炸规模来看。
    自己应该命中了普鲁士人的弹药库。
    没有了这些弹药，普鲁士人就无法在地面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势。
    自己又爭取到了一些时间。
    当然在对著普鲁士人后方的阵地猛烈输出的同时，就像是亚歷山大一开始想的那样。
    普鲁士人在泻湖边，布置了好几个炮兵引导组。
    即便在刚刚的战斗中，那两艘驱逐舰没有少对著湖岸进行炮击。
    但是这些炮兵引导组中依旧有人倖存下来。
    现在这些倖存者们，再次向天空中发射了炮击坐標，开始引导海上的普鲁士战舰对自己与勇气號进行炮击。
    而现在亚歷山大已经顾不上再处理这些岸边的炮兵引导小组。
    下令让舰上操纵那两挺机枪，与37毫米炮的水兵向泻湖岸边自由开火，尝试压制那些炮兵引导组的同时，亚歷山大將目標锁定在了那些已经摸到城市边缘的普鲁士陆军身上。
    已经衝进城区的普鲁士人，自己或许没有办法，但是用炮击稍微阻断一下普鲁士人的攻势，自己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能够再坚持一下……
    “开火！”
    伴隨著泻湖岸边再次腾起几团火球，亚歷山大再次猛打舵轮。
    “右满舵！注意侧倾！”
    与此同时几道水柱在爆炸声中从奋进號旁的水面上腾起。
    冰冷的湖水毫不留情地洒在，那些正牢牢抓住了舰上隨便什么突出物，防止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甩到船下的水兵们身上。
    普鲁士海军也开始向奋进號发起了攻击。
    “全炮门准备！我们马上要再来一次！”
    就在亚歷山大刚刚操纵著奋进號，对普鲁士陆军进行了一轮输出时。
    在利鲍外的海面上，卡尔少校咬紧了牙。
    虽然利鲍的建筑挡几乎挡住了整片泻湖，但是就在刚才他从建筑间的缝隙中看到了一艘在利鲍水面快速行驶的驱逐舰。
    卡尔少校相信自己不会认错，那艘驱逐舰就是亚歷山大中尉指挥的奋进號。
    果然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没有这个傢伙的消息，卡尔少校还以为自己的小计划，已经成功解决了这个对手。
    但是这个傢伙显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难缠。
    卡尔少校愤怒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望远镜，虽然陆军还没有说刚刚在他们阵地后方炸了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爆炸的东西无非就是两个。
    炮组旁边的囤积的弹药，或者情况更糟糕一些，陆军在炮组周围的弹药库炸了。
    显然那个混蛋採取了和自己一样的计划，只是自己没有想到这个混蛋会玩的这么大。
    而现在自己手里已经没有牌出了，驱逐舰在刚刚的对岸支援上已经打空了弹药，现在只能靠那两艘巡洋舰了。
    噻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卡尔愤怒地盯著泻湖，握著望远镜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时。
    传声筒中突然响起了瞭望员的声音。
    “右舷前方发现阴影！方位正北！”
    这一声喊叫，將卡尔少校的思维从他脑內的战术復盘中拉了出来。
    卡尔少校连忙衝到舰桥外，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向瞭望员指示的方向看去。
    在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种可能。
    “罗斯人……”
    卡尔少校盯著远处的海面，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词后，转身回到舰桥。
    “看著正在向泻湖中炮击的巡洋舰，看著利鲍城外正在燃烧的阵地，以及泻湖岸边还在升起的信號弹。”
    卡尔少校举起拳头，很想往什么东西上砸一下。
    但是在巡洋舰的又一轮炮击声中，卡尔少校放下了自己举起的拳头。
    苦涩地下达了命令。
    “驱逐舰立刻脱离战斗，巡洋舰留下掩护撤退，隨后择机脱离。”
    “长官？”
    大副有些疑惑地看著卡尔少校。
    “罗斯人来了，我们现在没有弹药了，就这样了，下令吧，我去休息一会。”
    说完卡尔少校挥了挥手向船舱中走去。
    在走进船舱前，卡尔少校回头又看了一眼燃烧中的利鲍，然后走进船舱中，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在利鲍以北的海面上，一艘小巧的猎人级驱逐舰边境警卫號的舰桥中，亚歷山大·高尔察克正用望远镜看著远处燃烧著的利鲍，以及在利鲍外正在向泻湖中进行炮击的两艘普鲁士巡洋舰。
    还有那些正在向南撤退，脱离战场的普鲁士驱逐舰。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些。”
    高尔察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头向自己身旁的大副说道。
    “不过也不算太晚，发信號，让第六分遣队向西绕一下，如果那些普鲁士人敢回头的话，就把他们留下。”
    “是！长官。”
    隨后高尔察克又拿起了手中的望远镜，透过舰桥上破损的还没有来得及修復的玻璃看向了远处的利鲍。
    “这些普鲁士人在打什么东西？”
    就在高尔察克举起望远镜看向泻湖的同时。
    正在掌舵的亚歷山大突然感觉到船身传来了一阵猛烈的震动，隨后奋进號像是被人扣上了一个铁皮水桶然后用力敲了一下似的震颤了一下。
    这一下让亚歷山大踉蹌了一下，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同时，眼前一黑差点扶不住手中的舵轮。
    亚歷山大感觉嘴里有一股铁锈味——是血。
    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內臟在出血。
    伴隨著剧烈的耳鸣声，不久之前糟糕的回忆开始从亚歷山大的脑海中浮现。
    所有这一切，都让亚歷山大做出了判断，我们中弹了。
    “全船！匯报情况！”
    在舰桥中的灯光开始像是闹鬼的房子般闪烁的时候，亚歷山大扯著嗓子咆哮道。
    与此同时巨大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以及蒸汽从什么地方喷出来的声音，从奋进號后方响起。
    奋进號就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般骤然减速。
    “你们耳朵塞耗子毛了吗！”
    亚歷山大扭过头咆哮道！
    “全船！匯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