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五禽拳
小陆青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先生家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群小伙伴。今天他起来得早一些，现在距离平日去先生那边的时间还有些早，去看看应该没关係吧？
他转身往那边跑去。
云战大哥家的院子，是用篱笆围成的，不高，不用进去也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小陆青跑近之后，总算知道大家为什么那样惊呼了。
原来是云战大哥正在自家院子里练拳。
只见他赤手空拳，在院子里闪转腾挪，身形快得像一阵风。
他的手掌时而握拳，时而凝爪，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
小陆青见过野猫抓老鼠时的样子，云战大哥的手爪就像那样，但又比猫威猛了不知多少倍。
最让小陆青吃惊的是，云战大哥的拳脚打出去的时候，空气中竟然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甩鞭子一样。
那声音又脆又响，隔著篱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陆青看呆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光用拳脚，就能打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难怪小伙伴们都在那儿大声喝彩。
云战一套拳打了大概一刻钟，最后一招收势，双手缓缓下压，长吐了一口气。
一道白气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竟然凝成了一道箭一样的形状，笔直地射出去，足足有一尺来长。
那白气凝而不散，在空中停了一小会儿，才慢慢散开。
院子外面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的小屁孩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像被定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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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青也呆住了。
嘴里吐出来的气，还能变成箭，停在空中不散？
这也太神奇了吧！
云战一口气息吐出，收势完毕，往外一看，见一群小屁孩都呆滯地看著自己，就笑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语气隨意得很：“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倒是不在意自己练拳被人看。
毕竟他练的也只是普通拳术而已，在城里任何一家武馆都可以学到，不是什么秘密。
但小屁孩们可不这么想。
“云战大哥，你太厉害了！”
“那一招是什么呀？好威风！”
“云战大哥，你能教教我吗？”
一群小屁孩纷纷把彩虹屁献上，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恨不得云战大哥能多看自己一眼。
云战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进屋去了。
小屁孩们见他走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一边走还在一边议论。
“云战大哥真厉害，比城里的仙长都不差吧？”
“那当然了！你没看他嘴里都能吐白气了吗？”
“我长大了也要像云战大哥那样练拳！”
小陆青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想著云战大哥口中吐出那一尺白气的一幕。
那白气是怎么吐出来的，为什么能凝成箭一样不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只好转身往先生家跑去。
……
等小陆青跑到先生家的院子时，二丫已经坐在石桌前了，正托著下巴等他。
云正也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本书。
“阿青，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二丫问道。
“路上看热闹去了。”小陆青放下背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什么热闹？”二丫好奇地眨眨眼睛。
小陆青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一遍，说到云战大哥嘴里吐出白气、凝成一尺长的箭时，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二丫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遗憾：“真的吗？那一定很好看！我怎么没去看呢！”
“確实很好看。”小陆青点点头，又转向云正，“先生，云战大哥好厉害呀！他是怎么做到能嘴里吐出白气，还那么久不消散的？”
云正放下书，微微惊讶：“口吐一尺白气，凝而不散？云战的拳术已经练到这个地步了？”
“先生，你也会拳术？”小傢伙一听，连忙问道。
二丫也看向父亲，有些疑惑。
她可没见过自家爹爹练拳，家里连个木桩都没有。
“我不会。”云正笑著摇了摇头，“练拳是很辛苦的，也费时间，先生年轻时吃不了那个苦，就没有练。”
“这样啊。”小傢伙有些失望。
要是先生也会拳术的话，他还想著能不能也学一下呢。
“怎么，你对拳术感兴趣？”云正看到小傢伙的神色，问道。
小陆青连连点头：“对呀对呀！要是能练到云战大哥那样，感觉好厉害！”
“想要练到你云战大哥的程度，那可不容易。”云正笑道。
“先生，你给我们说说关於练拳的事唄。”小陆青眼睛亮晶晶的。
二丫也露出好奇的眼神，把凳子往父亲那边挪了挪。
云正看了看两个小傢伙，点点头：“也好，不过得等你们把今日的功课完成后。”
“好！”两个小傢伙齐声应道，拿起笔就开始写。
这一回，他们写得比平时都快。小陆青的字写得飞快，虽然还是有些稚嫩的，但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二丫也不甘示弱，埋头苦写，连头都不抬一下。
云正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俩孩子是真的对武道感兴趣了。
不多时，两个小傢伙就把今天的功课都完成了。
他们放下笔，眼巴巴地看著云正，像两只等著投食的小鸟。
“先生，我们写完了！”小陆青抢先说道。
“爹爹，快讲快讲！”二丫也跟著催。
云正一笑：“好，那我们今日就讲一讲关於拳术的事吧。”
两个小傢伙连忙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直直的。
云正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你们云战大哥练的拳术，叫做五禽拳，这是他以前在城里的武馆学的，也是当今天下流传最为广泛的拳术之一。”
“五禽拳？”小陆青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不错，五禽拳是一种通过模仿五种动物的动作来锻炼自身的拳术，这五种动物就是虎、鹿、熊、猿、鹤。”
云正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虎的威猛，鹿的轻灵，熊的沉稳，猿的敏捷，鹤的舒展。把这五种动物的特点融入拳法之中，就能全面地锻炼身体。”
小陆青想起云战大哥刚才练拳的样子，確实有点像大人们平时说的猛虎。
那一扑一抓之间，气势汹汹的，看著就嚇人。
“你们云战大哥所走的路子，其实叫武道。”云正继续道，“他小时候，学习灵雨术很久都没有大的成效，后来就放弃了种植灵田，转而去城里的武馆学拳。
刚好他自小身强力壮，又长得高大，很適合练武。
所以在武馆里待了几年，学有所成后，他就选择了做猎人。”
云正看向小陆青：“阿青，为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要做猎人，要懂得辨认地形，布置陷阱，熟悉野兽生活习性等等。
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身好武艺。
你们云战大哥就是因为武艺练得不错，所以才能够当猎人。
可以在山里那种地方长时间待著，而不怕夜晚的寒煞入侵。”
小陆青想起之前自己问先生赚钱法子时先生说过的话，连连点头。
“先生，那什么是武道呀？”他又问道。
“武道，就是修行武艺、强壮自身的道路。”云正道，“如今天下的武道，其源头都可追溯至武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