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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运粮

    我犯你娘了个腿哦…
    李盛翻了个白眼直想骂娘,憋著一肚子火反驳道:“哪个狗日的乱嚼舌根,俺家不过得了些土地,学著大人招几个家丁,平日除了看家护院,也能帮著种地,咋就成了私聚武装……这不是连著大人一起骂了?”
    李盛擼起袖子,愤愤道:“是谁污衊大人?指给俺,俺这就將他舌头割了!”
    小廝闻言打了个哆嗦,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全是方才小院的场景,很想逃跑。
    陈榆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廝是转著圈的將他骂了,大怒道:“放肆!你个贱民也配与俺相比?”
    “俺明明是白身,咋就成了贱民了?”李盛装傻充愣道:“若白身就是贱民,大人难不成考了秀才?”
    陈榆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似要喷出火来。
    李盛继续补刀道:“难道是童生?”
    “够了!”陈榆生猛然起身,摇椅被他踢得乱晃,怒髮衝冠道:“老子招人,是为国家尽忠,为朝廷效力,你狗日的私聚武装又是为何?既不为朝廷效力,又不能为俺分忧,俺看你就是聚眾谋反,待俺上报,便能砍了你的狗头!”
    听著话里的漏洞,李盛逐渐回过味来,拉壮丁就拉壮丁,扯这么大虎皮作甚,话都说不明白,也不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里正。
    “小人何尝不愿为国效力!”李盛神情淒凉,苦笑道:“只是苦於没有门路,若大人愿提携一二,小人定当为国效死!”
    “真…真的?”这般郑重神色,倒是唬得陈榆生有些不知所措,隔了半晌试探道:“秋粮入库,官府尚缺押运人手,你可愿跟俺去县里走一趟?”
    “小人求之不得!”李盛嘴唇轻颤,一看便是极为激动的模样,沉声道:“不知秋粮何时启程,俺们兄弟定当做好准备,以备大人差遣!”
    这般表態倒是將陈榆生整不会了,正常流程不该是你严词拒绝,老子威逼利诱,最终你一副被强了的小媳妇做派,哭哭啼啼跟老子走吗?如何答应的这般痛快,没有快感好吗?
    陈榆生皱眉沉思半晌,试探道:“要不…要不你別去了吧…”
    “这怎么行?”李盛正色道:“国法无情,大人是要將小人置於死地吗?”
    “这…”陈榆生愈发懵逼,像是甩狗皮膏药般挥手道:“何时启程乃是机密,哪轮得到你来打听?且回去听信便是!”
    “是!”李盛也不囉嗦,抱拳道:“还望大人早些上路,也好为国尽忠!”
    “滚滚滚!”陈榆生越听越觉得彆扭,索性直接挥手赶人。
    李盛转身便走,小廝怕他惹出麻烦,隨后匆匆跟上,待將人礼送出门,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去与不去,李盛说了也不算,索性放鬆心情,哼著小调往家走,刚进院门,眾人便呼啦一声围了上来,李虎道:“三哥,陈榆生找你作甚?”
    李盛穿过人群走到小院中央,端起茶碗喝了两口道:“让咱帮他押运粮食。”
    “平日除了训练便是晒粮,哪有功夫跟他扯淡?”
    地里的收成要交七成,到手的鸭子飞了大半,韩正憋著一肚子气道:“再说咱既不是官兵也不是乡勇,狗日的一文钱好处也不给咱,凭啥帮他?”
    “你以为俺想帮他?”李盛嘆道:“人家给咱扣帽子。”
    “啥叫扣帽子?”袁承武刚从山上下来,实在听不懂这些时髦名词,还以为是自家无知,眼神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般清澈。
    “对啊,这啥意思?”不料李虎同样茫然,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李盛。
    “就是甩锅…”看他俩还不太懂,李盛站起来,双臂后伸,弯腰道:“就是栽赃陷害,让咱背黑锅!”
    “这狗日的还真想一招鲜吃遍天?”
    韩正与他们廝混日久,平日閒聊,多少也知道了些其中內幕,攥紧拳头道:“苏东家多好个人,前几日还主动给咱送钱,这狗日的逼著人家涨租不说,又他娘的凭空污人清白,如今倒好,主意都打到咱头上来了!”
    王庆不晓得里正是个什么人物,听了韩正的言语,便下意识將之列为狗官,义愤填膺道:“该杀!”
    这廝素来杀心极大,下山不过几日,已有五六只鸡惨死在他刀下,进了谁胃里暂且不提,李盛怕他憨劲上来,真把里正宰了,打哈哈道:“不过是跟他进城押运一遭,往返也就二三十里地,咱们正好进城买些布匹,也好做些棉衣过冬,俺这雁翎刀也是城里买的,若有机会,也可再买几把回来!”
    说到战刀,王庆立马来了精神,口沫横飞的讲述自己如何杀贼,说到兴起处,竟抽出战刀奋力劈砍,边说边给眾人演示。
    在座几位都见过王庆大劈活人,回想起当日场景,惊悚之余也觉得佩服,不由挨个上前观摩討教。
    就这么过了三五日,村里穀场的粮食越堆越多,骑著高头大马的官差往来愈发频繁之际,割的只剩麦秆的田野上,正进行著一场类似校场军演形式的民间活动。
    “准!吕队扔的好!”
    三十步外的竹筐里堆著七八个圆形石块,阵阵欢呼声此起彼伏,吕土方举著胳膊满面红光,有些挑衅似的看向不远处的袁承武。
    此举大大激发了袁承武的好胜心,他举起胳膊对著远处喊道:“放鸡!”
    五六十步外,一人將鸡笼打开后匆忙跑远,隨即四五只公鸡扑腾著翅膀四散逃离。
    袁承武深吸口气,弯弓搭箭,与王庆互相配合,二人箭矢齐发,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数只公鸡便接连中箭,侧躺在地上无力蹬腿儿。
    “好!”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喝彩,唯有李虎站在李盛身后,苦著脸道:“俺家的鸡呦…”
    李盛坐在田埂上鼓掌欢呼,听见李虎嘀咕,转头笑道:“鸡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这般死法,既能给咱当靶子,又填饱了咱的肚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虎想起昨日的鸡汤和前天的叫花鸡,喉结耸动,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他倒也不是心疼,如今家里有了银子,也不在乎几只鸡,只是自小贫苦,多年养成的节省习惯,一时半会还难以扭转。
    投石射箭完毕,紧接著便是刀盾兵对垒,只是人家正规军拿的是正儿八经的长刀圆盾,到了李盛这儿,队员拿的是木板和木棍罢了。
    刀盾兵对技术要求最低,有时凭著一腔血勇也能打得有来有回,所以经过多日招兵,唯有韩正的队伍扩充最快,如今已经有了九人。
    王庆背上弓箭拿起木棍,走进韩正队里,二人各领五名队员,双方后退拉开距离,隨即嗷嗷叫著冲向对方,撩襠砸头的损招层出不穷,一时间棍棒撞击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混乱的战场尘土飞扬。
    “上位!”
    李盛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回头一看,见是吕土方,於是笑道:“咋了吕队?”
    “上位別笑话俺…”吕土方挠了挠头,挨著李盛坐下,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道:“东西俺买到了!”
    李盛眼睛一亮,接过来道:“西土(硝石)还是黄蜡(硫磺)?”
    “黄蜡!”吕土方道:“镇上的药铺不敢多卖,俺找了七八个兄弟轮番上阵,又换了三个地方,才勉强凑了这么一包。”
    大明对火药运用已经极为成熟,相对应的律法管控自然也极为严格,除了药铺与黑市等极个別的地方外,民间几乎无处可寻。
    李盛將纸包撕开一角,一股臭鸡蛋味扑面而来,李虎捂著鼻子道:“三哥,这臭玩意贵得要死,你买它干啥?”
    “有大用!”
    李盛瞪他一眼,隨后將纸包完全展开,包里的碎粒呈土黄色,约摸有指甲盖大小,大部分还带有褐色的杂质,显然纯度十分拉胯。
    李盛拿起一粒轻轻一捏,黄蜡应声碎裂,他將手上的碎屑拍进纸包,重新包好后道:“杂质太多没法用,得先提纯!”
    吕土方道:“咋提纯?”
    “把黄蜡砸碎放进锅里,用小火煮,锅上盖个瓦片,烧乾了把瓦片上的黄蜡刮下来,碾成细粉就成!”
    吕土方仔细记住步骤,小心翼翼捧起纸包,站起来道:“俺这就去。”
    “等等!”李盛拉住他问道:“为啥没买西土?是没人卖还是钱不够?”
    “这玩意哪里用买…”吕土方復又蹲下,憨笑道:“俺跟村里老人问了,人家让俺去茅房牛棚的老墙跟上,刮下那些像霜的东西,用水一煮就是西土。”
    这就是所谓的生活经验了,李盛嘆服道:“多刮,多煮!咱村刮完了就去邻村刮去,俺要煮的发白的西土,务必要比黄蜡多一倍!”
    吕土方点头道:“俺知道了!”
    “土罐子烧的咋样了?”
    “俺昨日去看,老倔头给咱烧了三十多个,都是按上位的要求做的,拳头大小,罐体加厚,留了个铜钱大小的口子。”
    李盛点点头,又取了几锭银子交给吕土方,叮嘱道:“挨个地方去收黄蜡,若有煮好的西土也要,莫要给俺省银子,收的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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