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法相惊苍生!凡人立脊樑,法典金章斩太乙!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这网在抽乾我们的法则!”
半空中。
被那张完全由天地规矩和人道气运交织而成的金色法网死死罩住。
血灵三仙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傲视凡尘的金仙法力,在这张代表著“绝对秩序”的法网之下,竟然如同骄阳下的残雪,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高维力量疯狂剥夺!
他们悬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
那是即將被彻底打落凡尘、压製成凡人的前兆!
“不!!老夫苦修数万载,绝不能死在一群螻蚁的规矩里!”
“大哥!拼了!”
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血灵大仙那张枯槁的脸上,爆发出了一抹歇斯底里的极致疯狂!
“献祭道果!!真灵合一!!”
轰!轰!轰!
伴隨著三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这三个在夏朝只手遮天的左道金仙。
竟然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自己刻印在冥冥时间长河中的【金仙道果】!
他们的肉身在半空轰然炸裂!
漫天血水中。
三人的残破元神和道果碎片,裹挟著吞噬了无数凡人的滔天怨气,直接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融合在了一起!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九幽的恐怕魔啸,瞬间撕裂了白城上空的云层!
一尊高达万丈、生著三头六臂、浑身披著暗红色骨甲的阿修罗魔神虚影,轰然踏碎虚空,死死地撑住了那张不断收缩的金色法网!
这股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放弃了轮迴的拼死一击。
竟然让他们这具融合魔躯,在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硬生生地衝破了金仙的桎梏!
爆发出了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太乙金仙】之威!!!
太乙金仙啊!
这可是连一些上古大族都要奉为座上宾、足以在天庭掛帅的恐怖大能!
咔嚓!咔嚓!
在那一丝太乙金仙法则的疯狂撕扯下,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法网,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隱隱出现了几道刺目的裂痕!
“轰——!”
太乙魔神只是隨意地喘了一口粗气。
那犹如实质般的阶位威压,便如同倾倒的太古神山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整座白城之上!
“噗通!”
“砰!”
城墙上、街道里。
十万名白城百姓只觉得头顶的天塌了。
凡人的骨骼在这等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烂木头。
无数人被压得跪倒在地,甚至连呼吸都被强行剥夺,脸色涨得青紫。
“太强了……”
“这妖怪……这妖怪连天都能撕破啊……”
老族长被压得趴在城墙的青砖上,眼中满是绝望。
所有人都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城门楼上那个显得无比单薄的白衣身影。
白招虽然强。
但在他们凡人的感知和这等碾压一切的天地异象面前,白招身上那真仙境的气息,比起这万丈太乙魔神,简直就像是皓月与萤火虫的差距!
“神仙老爷……打不过它的……”
不知道是谁,绝望地哭喊了一声。
是啊,那怪物连天网都能撕裂,神仙老爷为了保护他们,被困在城头上,怎么可能贏得了?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十万凡人心中蔓延。
然而。
就在那万丈魔神疯狂大笑,举起六把斩天血刃,准备將白招连同整座白城一起劈成两半的时候。
趴在地上的老族长,突然看到了躲在木屋角落里、自己那刚刚满月、正在被儿媳妇死死护在怀里的孙子。
他又想起了这几年冬天。
那温暖的木屋,那香喷喷的仙谷大米饭,那路不拾遗、不再有人隨意践踏他们生命的公平街道。
这一切,是谁给的?
是规矩!是神仙老爷!
“如果今天这城破了……”
“不仅我们得死,我们在后代,又要退回到那种茹毛饮血、连畜生都不如的日子里去!”
老族长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如血!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竟然咬著牙,顶著那连真仙都要退避三舍的太乙威压,猛地从地上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脊梁骨断了,就特么接上!”
“我们是人!是堂堂正正、靠著自己双手翻土种地、顶天立地的人!”
“咱们在乱世里活得像个人样,不是为了永远躲在神仙老爷背后当缩头乌龟的!!!”
老族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苍老怒吼。
他一把抓起旁边掉落的石镐。
顶著威压,步履蹣跚、却坚定无比地一步步挡在了白招的道场前方!
这一声怒吼,就像是划破绝望黑夜的闪电!
“对!我们是人!”
“没有神仙老爷,我们早就饿死冻死了!”
“拼了!大不了一死,也绝不能让这妖魔踩在咱们的尊严上!”
轰!
白城內。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曾经面对夏朝官兵只会瑟瑟发抖的流民们。
那些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农夫们。
在这一刻,他们的眼中爆发出了一种名为“尊严”与“守护”的璀璨光芒。
所有的青壮年,所有的城防军!
他们拿著铁锹、举著长矛、端著重型弩机。
男人们挡在女人前面,女人们將孩子护在身下。
数万人顶著七窍流血的剧痛,齐刷刷地站直了身躯,用他们那凡人的血肉之躯,在那城门楼前。
筑起了一道比青石城墙还要坚不可摧的——人墙!
半空中。
那尊万丈太乙魔神看著下方这犹如螻蚁抗天般的一幕,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嘲讽狂笑:
“哈哈哈哈!”
“可笑!可悲!”
“一群连法力都没有的凡人泥腿子,竟然妄图保护一个真仙妖道?”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寻死,老夫就踩碎你们的骨头,拿你们的魂魄来填补老夫的道果!!!”
面对这绝望的嘲笑。
一直端坐在城门楼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的白招。
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著身前那密密麻麻、虽然恐惧到发抖、却死死握著农具不肯后退半步的凡人背影。
他那古井无波的温润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隨后。
这一丝错愕,化作了一抹如春风化雨般、发自灵魂深处的欣慰笑意。
“顶天立地,方为人。”
“这几年,我只教了你们规矩,却没注意,你们已经自己找回了人族的脊樑。”
白招笑著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白袍一尘不染,越过了那层层叠叠的人墙,独自一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你们做得很好。”
“但对付这种不守规矩的渣滓,还轮不到我的子民来流血。”
白招的声音极其温和。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那尊万丈太乙魔神时。
他眼底里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万古天罚的绝对冷酷!
“你笑他们是螻蚁?”
白招单手向天一指!
“轰隆隆——!!!”
一股比那太乙金仙更加浩瀚、更加不可阻挡、横跨过去未来、夹杂著亿万人族煌煌气运的恐怖威压。
从白招的体內彻底爆发!
【大道法典】金光大作,无尽的功德翻滚。
在十万凡人和那尊太乙魔神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白招的身后,无尽的虚空疯狂坍塌!
一尊高达十万丈、身披白底金纹无上帝袍、头戴平天冠、双眸犹如日月沉浮的【天地法相】。
在白城上空,轰然凝聚成型!
这法相的面容与白招一般无二,但那股君临天下、审判诸天的帝王威仪。
却让这片天地间的一切大道法则,都只能乖乖地臣服在它的脚下!
仿佛让人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看到了一尊在未来主宰三界天规的无上大帝!
“这……这是什么怪物?!”
“你的法相……怎么可能带有天道雷罚的气息!!”
那头万丈太乙魔神在这尊十万丈的帝王法相面前,就像个可笑的侏儒!
它那六只眼睛里,嘲笑瞬间凝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绝望和恐惧!
白招悬浮在法相的眉心处。
他连法宝都没出。
只是极其隨意地往下单手一压。
如同神明在宣判。
言出法隨:
“按白城之规,毁坏財物、聚眾行凶、屠戮苍生者。”
“死刑。”
“当诛!”
死刑当诛!!!
这四个字一出。
那尊十万丈的天地法相,同样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携带著法典中那不容置疑的“绝杀”规则!
以一种缓慢、却绝对无法躲避的姿態,狠狠地拍了下去!
“不!!!”
“嘭——!!!”
根本不需要任何毁天灭地的光影对轰。
这就是最高维度的——规则抹杀!
那尊刚刚还在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屠城的太乙金仙级別修罗魔影。
甚至连反抗的手臂都没来得及抬起来。
就在那金色巨手的倾轧下,如同一个脆弱的泡沫。
被连同肉身、元神、乃至刻印在时间长河里的那一丝大罗真灵印记!
瞬间捏得粉碎!
彻底灰飞烟灭!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
看著天空中云销雨霽、阳光重新洒落。
白城的十万凡人,看著那尊缓缓消散的无上帝王法相,和那个重新落回城头、依然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
“白大老爷万岁!!!”
“白城威武!!!”
十万凡人喜极而泣,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十万大山的震天欢呼声!
这也是白招第一次,当著所有人的面,以最无敌的姿態將越阶的大能当眾定罪诛杀!
真正的信仰与底气,在这一刻,彻底铸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