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慈不掌兵
南朵儿回到车上第一时间衝到卫生间,不断清洗著自己的双手,嘴里嘟嘟囔囔骂著『臭陈燁』。“阿嚏。”
陈燁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这次算是把南朵儿惹毛了,还指不定怎么报復他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他们一样了,南朵儿总不能还嫌弃他吧。
和南朵儿的关係好不容易破了冰,被报復就当打是亲骂是爱了,总比被嫌弃强。
甩掉脑子里的想法,陈燁眼神扫过角落的人,落在周子扬身上,嘆了口气。
“老周,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周子扬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懂陈燁话里的意思,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吴青峰身上,一切都明白了。
周子扬顿时后退几步,浑身颤抖,强挤出笑容。
“老燁,不关我事,我不知道他要害你,而且,而且开始我就跟他说了,害你的事我不可能答应。”
周子扬说完,看著陈燁面无表情,再次急忙解释著。
“老燁,真的,你知道我,咱们四年的宿舍情谊,我怎么可能害你,是他,是他骗我,他说就是想找你聊聊,我才答应。”
“再说,事情不是没有发生么,你也没事,老燁,你放我一马,我不想死。”
周子扬说著说著,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本来就在钱小小身上透支的身体,此刻双腿一下就虚了,瘫坐在墙角旁。
其他人,早就跑的远远的,屏气凝神地看著,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钱小小也將自己缩了起来,生怕事情牵扯到她的身上。
金身序列的吴青峰都死了,她怎么可能打得过陈燁。
要知道,吴青峰的金身就连一些诡异都破不开防御,但在陈燁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她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辅助序列,拿什么和陈燁打。
她只能奢求陈燁没有注意到她,將自己缩起来,不要被注意到。
这时,陈燁摇了摇头。
“老周还记得你高考考了多少分么,七百四十分,为了丰厚的奖学金你才选了咱们学校,每个学期的考试你都是全校第一。”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很聪明,只是很多时候懒得用脑子。”
“老燁,我..........”
陈燁抬手打断周子扬,他不想听周子扬说了。
周子扬到现在只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却不认为自己错了。
“安心去吧。”陈燁说完开启序列:“我说:心臟骤停。”
周子扬瞬间脸色苍白了起来,感受到心臟停滯,连忙抬起手握成拳头在左心口快速敲打著。
竟然真的让他成功了。
只是这种方法对於肋骨的伤害极重。
周子扬喘著粗气,看著陈燁,眼中满是哀求,断断续续地说道。
“老....燁...求....你...我....不....想..死......看在.......我....们....四年....兄弟情......分.....上,放过......我。”
陈燁冷著脸,静静看著,没有回应,只是紧皱的眉头,表明他的內心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这件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过可不过,但放在他身上不行。
他的升级能力列车上的人都知道,包括升级体质的事情。
如果他们背叛了他,將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会被所有倖存的人类围追堵截,抓捕,控制、关押、奴役,甚至做成人棍。
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那些强大的诡异。
人类就算再强应该也不会超过黄子衣太多,有诡枪在,有足够的距离,他也能杀。
但诡异不同,一个小镇上都盘踞著一只十万诡能的诡异,县、市、还有那些一线、超一线城市里又有多强的诡异,没有人知道。
如果这些诡异离开城市,搜寻他,他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所以哪怕是一丁点的背叛,他也必须用雷霆手段泯灭,画下绝对禁区。
將不容背叛以及实力强大的种子,种在他们心里。
让他们面临诱惑的时候,想想那些背叛他的人的下场,终归还是会有用的。
起码他们要是遇到周子扬这种情况,面对薄弱的利益诱惑,他们会考虑值不值得,能不能承担得起被他追杀的后果。
“砰砰砰。”
一声声拳头敲打胸腔的声音在小院响起。
周子扬强烈的求生欲望,竟然让他硬生生坚持了二十分钟。
只是他的脸越来越白,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嘴里不停地喊著“老燁”,仿佛在祈求陈燁能看在情分上饶他一命。
只是那终究只能成为他的祈求。
列车上,洗完手回到车头的南朵儿看到这一幕,深吸了口气,点著头。
她二十岁就接管公司,慈不掌兵义不掌財,这是她爸教给她的第一个道理。
因为她当时的仁慈,那个挪用公司资金的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有了某种底气和侥倖,更加猖狂。
公司其他各个部门的老油条见此情况,学以致用。
一时间公司乱作一团。
她发现后,彻底清洗了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不乾净的人,判刑,起诉,开除,公司可以说彻底换了血。
事后她才知道,这件事她爸早就知道,而且乐见其成。
新朝怎能用旧臣。
这也是她爸给她上的第一课:慈不掌兵,义不掌財,雷霆手段才能保持安稳。
陈燁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
在末日,这一点很重要,列车內人员的安稳才能让她们走的更远,活的更久。
林道明看著这一幕,他知道这时陈燁在定规矩,儘管心中不忍,但也没有开口。
他觉得陈燁比他更適合当一个队长。
武媚深深嘆了口气,就算她开口,陈燁也不会饶了周子扬,还会让她和陈燁產生裂隙。
暂时来看,这辆列车比小院更適合她,在车上没有那些糟心的事情。
所以,不是原则上和她有关的事情,她懒得管,也不会为了別人的事,影响列车上其他人对她的感官。
黄子衣没有想那么多,与她和武媚无关的事,都与她无关。
她的经歷教给他,多管閒事往往带来的都是不好的结果,所以管好自己,就是对世界最大的贡献。
半个小时,周子扬硬生生撑了半个小时,人求生的欲望真的很强,强到可以亲手打断自己的肋骨戳穿肺泡,也要求活。
陈燁看著周子扬嘴角溢出来的鲜红血泡,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说:融入大地。”
话音落下,周子扬的尸体仿佛掉入了泥浆里,缓缓消失在眾人眼前。
其他人看著陈燁一言断人生死,一语影响天地,眼中散发著光芒,不由自主地看向列车,想著如果他们能上列车,是不是能活得更好,更安全,更长久。
可惜,他们只能想一想,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陈燁目光瞥了眼缩在角落,头埋在胸口的钱小小,隨后扫过院子里的其他人,嘆了口气,没有动手。
钱小小牵扯不大,而且跟他也没有什么关係,扯不上背叛。
如果把钱小小杀了,剩下的这些人,活不过三天就会被诡异找到杀死。
他没杀伯仁,伯仁却因为他而死,没有必要还是不沾染无关之人的命债了。
他又不是魔头,以杀人为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