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代价沉重

    周敏接过笔记后颤颤巍巍的找到火系中阶笔记翻阅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工整刻板字跡映入眼帘。
    无华丽开场，无空泛理论。
    开篇第一句直指核心。
    火系破初阶，登中阶之始。
    四十九颗赤金星子初聚。
    七条星轨始织星图雏形。
    星子散而未凝，魔能流而多滯。
    星轨衔接尚有余隙。
    欲立中阶根基，非星子引聚之速成。
    乃逐颗稳星、通轨顺流。
    凝图塑型的本基锤炼。
    星子归位无差，星轨流转无间。
    方抵中阶之境。
    ……
    周敏看得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也忘了对面还坐著笔记本的主人。
    她此时还沉浸在名为知识的海洋里。
    时而凝眉沉思，时而恍然微悟。
    嘴唇不自觉地轻轻动著，仿佛在默念那些关键的句子。
    晚上的时间悄然流逝。
    大概经过两个小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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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敏把大部分的笔记本都看了一下。
    笔记方面没有问题，甚至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现在的她就只能看懂一些初阶。
    中阶乃至高阶就有点懵懂了。
    周敏这时抬头，才想起还有交易没有完成。
    所以这些笔记还不属於她。
    眼中的迷醉尚未完全褪去。
    看向沙发上坐著的林晚风，声音有些激动：
    “东西没有问题，甚至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我確认交易，並且希望快点！”
    林晚风见顾客如获至宝，非常满意的样子。
    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笔记看好了就行。”
    “不过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了，不要急，既然东西没有问题，那么规矩还是要说一下。”
    他顿了顿，说出了交易代价：“想要获得这些，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
    周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重头戏终於来了，所谓的代价。
    只要同意，这些笔记就能属於她了。
    “你的一生。”
    空气彻底凝固了。
    周敏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迷醉之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像是被这几个字砸懵了一样，愣愣地看著林晚风。
    一生……？
    她来之前在心里想过很多代价。
    比如自己成长起来后，对方会让她做什么事情。
    又或者是什么承诺之类的。
    但从未想过，代价会是她全部的未来。
    怪不得他刚才要反覆確认是不是真的愿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提醒，而是最后沉重的警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
    紧接著是近乎本能的抗拒和巨大的荒谬感。
    就为了这中阶到高阶的修炼笔记？
    哪怕它再珍贵，再能缩短道路。
    又怎么值得用整个人生去交换？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剎那。
    她就想將手里这本突然变得滚烫甚至有些烫手的笔记本推回去。
    不，不行。
    这个代价太过了。
    她的未来一切。
    这些笔记还远远不足以让她押上这一切赌注。
    她可以继续慢慢摸索，可以寻找別的机会。
    但绝不能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轻易交出去。
    周敏的手动了一下，想要將笔记本放下。
    可就在手即將脱离笔记的瞬间。
    她又停住了。
    就这么放弃吗？
    放弃这近在咫尺的通天之路？
    放弃可能节省的无数年迷茫和试错？
    放弃那隨之而来的力量、地位、以及改变命运的可能？
    林晚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周敏。
    看著对方的眼神从震惊、抗拒、挣扎。
    到最后陷入一片激烈的天人交战。
    这简直就是比电视节目还精彩。
    这可不能怪他，他是一个商人，又不是慈善机构。
    想要获得这些东西，不付出这种代价怎么能行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此刻周敏的脑中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爭吵。
    一个声音在尖叫著让她快逃，远离这危险的交易。
    另一个声音却在冷冷地分析，错过了这次。
    或许就真的错过了唯一能抓住改变平庸命运的稻草。
    反覆的思考，极致的权衡。
    冷汗浸湿了她后背的衣料。
    终於，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周敏抬起头。
    眼中那剧烈的挣扎尚未完全平息。
    但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的声音因为有些紧张，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如果代价是这样，那么！交易的內容必须变更。”
    啊？
    没想到居然真的同意了。
    虽然对方加价，不过这就代表有谈的可能。
    这倒是让林晚风有点对周敏刮目相看了。
    这如果是换成那种其他人的话。
    早就把笔记丟下，然后人跑了。
    因为什么笔记都不可能赌上自己的一生。
    更何况只要积累经验的话，以后都会学到。
    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领悟。
    或者是要走很多弯路。
    林晚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示意她说下去。
    “中阶到高阶的笔记，这些还远远不够。”
    周敏一字一句地说道。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孤注一掷的力道：
    “必须加上火系超阶的完整笔记，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著林晚风的眼睛：
    “不能让我彻底失去自由。”
    “我可以为你效力，但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意识，没有自主选择权的傀儡。”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这是周敏在绝望的权衡中。
    为自己能抓住的唯一能谈判筹码。
    既然一生已经要被押上赌桌。
    那么，至少要换取足够分量的筹码。
    並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为“人”的尊严和空间。
    林晚风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他也在权衡。
    目光扫在周敏的身上这次不再是那种平淡的目光，而是变得非常锐利。
    在对方身上反覆打量、审视。
    评估她提出的这两个条件的份量。
    看看这笔交易值不值，虽然他是商人没错。
    有的时候商人也会做点亏本的买卖。
    但这才是第二笔交易，就想让林晚风亏本。
    这怎么可能呢？
    周敏在他的目光下非常的紧张。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看著她。
    难道是在评估值不值？
    一想到这里周敏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回视。
    她知道，此刻一丝一毫的软弱。
    都可能会让对方瞧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