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今晚给你加个鸡腿
第68章 今晚给你加个鸡腿“你要挑战我?”骆青缓缓走下楼梯,將手中的书放在顾清源面前的桌子上“长老,这本书暂且放在你这里。”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王猛,“既然你要打,那就打吧。”
她从袖口中滑出裁纸刀,刀身只有巴掌长,在王猛巨大的重剑面前,就像是一根牙籤。
“哈哈哈。”王猛大笑,“你就用这修脚刀跟我打?小丫头,別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
“不用。”骆青开口说道,“这里地方小,书多。若是弄坏书长老会生气的,我们去院子里。”
院子中央。
王猛双手握著重剑,浑身肌肉隆起,土黄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散发著沉重的压迫感。
“厚土剑诀,开山!”
王猛大喝一声,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剑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带著呼啸的风声,若是砸实,就算是块石头也能被劈开。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纷纷惊呼,有人甚至闭上眼睛,不忍看女子香消玉殞。
然而骆青没有躲,她就站在原地,看著如泰山压顶般的一剑落下。
在剑锋距离只有几寸的时候,她的身体像是一片柳絮,轻飘飘地顺著剑风的边缘滑了进去。
这就是顾清源教她的做加法,加上技巧,加上借力。
王猛只觉得眼前一花,女子竟然消失,紧接著他感觉手腕一凉。
一声轻响,王猛势不可挡的一剑突然偏了。
因为他握剑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重剑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王猛大惊失色,正要变招,却发现一把冰凉的小刀,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
骆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裁纸刀,神色平静。
“你输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瞬间,在外门横著走的王猛,就败了?
“你————你使诈!”
王猛涨红了脸,他不服,明明还没发力,怎么就被贴身?
“使诈?”骆青收回刀,退后几步,“那就再来。”
王猛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用上全力,灵力爆发,重剑舞得密不透风。
但结果是一样的,无论他的剑有多重多快,骆青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然后出现在他的死角。
第二招,骆青削掉他的一缕头髮。
第三招,骆青切断他的腰带。
第四招,骆青的刀背拍在他的麻筋上,让他整条胳膊失去知觉。
当|。
王猛手中的重剑再一次掉在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捡起来。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他终於明白,刚才第一招人家是真的能杀了他。
“我————我输了。”王猛低下了头。
骆青收起裁纸刀,“承让。”
她没有嘲讽,没有炫耀,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顾清源。
“长老,后院的柴还没劈,我去劈柴了。”
顾清源坐在门槛上,手里拿著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去吧,今晚给你加个鸡腿。”
围观的弟子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看著骆青的背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和猥琐,反而是深深的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靠脸上位的杂役?
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场带著些许刻意的“风波之后”,骆青彻底坐稳了天才的名头。
当然,王猛也乐於丟了面子,每次提及此事,他都一脸后怕,隨后激动地向其他人讲述当时经过,甚至比那些来看热闹的还要上心。
再也没人敢来藏经阁找麻烦,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麻烦。
宗门高层开始注意到她。
掌门甚至亲自过问,想要將她破格提拔为內门弟子,送入剑堂重点培养。
这原本是好事,但对於骆青来说却是危机。
因为进入內门就要经过问心阵的考核,那是专门用来检测弟子是否有魔念,是否是臥底的阵法。
骆青是杀手,她的手里有太多人命,她的心里有太多秘密。
若是进了问心阵,必死无疑。
深夜。
藏经阁二楼。
骆青跪在顾清源面前。
“长老,我不能进內门,问心阵我过不去。”
顾清源正在灯下看书,闻言並没有太惊讶。
“我知道。”
“那怎么办?掌门的法旨已经下来,三天后就要考核。”骆青急得满头大汗,“如果我拒绝,反而会引起怀疑。”
“谁说让你拒绝了?”顾清源放下书,看著她,“问心阵,问的是心。只要你的心是真的,就过得去。”
“可是我是杀手————”
“杀手怎么了,杀手就不能有赤子之心?”
顾清源站起身,走到书架深处,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玉简。
“这是归元宗开派祖师当年留下的一篇心法,叫《忘川诀》。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就是用来洗心的。”
“洗心?”
“对。它能让你暂时忘记过去,甚至重塑一段记忆。”顾清源將玉简递给她”这两天你什么都別干,就练这个。”
“你要把自己催眠。”
“你要坚信,你就是一个父母双亡、流落江湖、最后被宗门收留的孤儿。你的剑法是在生死搏杀中悟出来的,你的杀气是因为你想活下去。”
“把骆青这个身份,彻底种进你的骨子里。”
“只要你自己相信,问心阵就会信。”
骆青握著玉简,只觉得手心发烫。
自我催眠?重塑记忆?
这简直是在玩火,万一醒不过来,她可能真的会忘记自己是谁。
“有我在,怕什么。”顾清源似乎看穿她的顾虑,“等你过了阵,我会唤醒你。”
“不过————”顾清源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有时候忘了未必是坏事,若是真的能忘,做个乾乾净净的归元宗弟子,不好吗?”
真的忘了?
忘了影楼,忘了血腥,忘了噩梦。
只记得这藏经阁的暖阳,记得林峰的笑,记得顾清源的红薯。
这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心动。
“不。”良久,骆青摇了摇头,“我不能忘。”
“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他们的命也是命。我背著他们的债,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要清醒地活著,哪怕痛苦,也是我该受的。”
